目錄
秣馬殘唐
書籍

第65章 我想當監鎮

秣馬殘唐 · 很廢很小白

「嫁禍?」

王沖思索了一圈,卻是沒什麼頭緒。

見他眉頭緊鎖,王茂章勸道:「莫想了,既然人家敢這麼做,必然計劃周密,手尾乾淨,便是查也查不出來。」

王沖問道:「父親打算如何辦?」

「如實上報便是。」王茂章答道。

忽地,王沖想到了什麼,神色緊張道:「楊渥會不會利用此事來針對父親?」

「嗬。」

王茂章嗤笑一聲,語氣嘲諷道:「若真如此,我反倒會高看他一眼。吳王何等英豪,怎生出這等子嗣,當真是虎父犬子。」  【記住本站域名 ->.】

楊渥甚麼性子,他太瞭解了。

自小便是他看著長大,前幾年出任宣州刺史時,還曾與楊渥共事過一段時日。

起初,王茂章對楊渥寄予厚望,因為彼時的楊行密舊傷復發,身體就已經不大好了,一年有大半時間都臥病在床。

結果相處一段時間後,他發現楊渥此子身為宣州鎮撫使,整日飲酒作樂,或召集麾下在牙府內蹴鞠馬球。

見他沉迷於玩樂,王茂章出於好意,數次勸誡。

楊渥隻是嘴上敷衍,依舊我行我素。

一次,楊渥呼眾縱馬狩獵,大肆踩踏農田。

王茂章得知後,讓他賠償被踩踏農田的百姓,如此不但能樹立典範,還能順勢收穫一波民心。

結果楊渥非但不悔改,反倒以為王茂章是在故意讓他難堪,將其給嫉恨上了。

尤其是在王茂章離開宣州,被調任到潤州之際,曾當眾揚言,要讓王茂章好看。

這就沒處說理去了。

也不難怪,節度判官周隱會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對楊行密說出那句:渥非保家主。

實在是他早已看透了楊渥,對其失望透頂。

王沖勸道:「父親,楊渥此人心胸狹隘,不得不防啊。」

王茂章搖搖頭:「他若真一心報復,又何須諸般藉口,須知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那也該早做準備纔是,眼下還在孝期,長安的宣諭使還未至,等到楊渥真正即位後,定會伺機報復,到了那時再說打算就遲了。」王沖繼續勸說。

王茂章幽幽嘆了口氣:「哎,吳王於我有大恩,情誼深厚,如今他屍骨未寒,我又豈能做出背信棄義之事?」

「父親……」

王沖正欲開口,卻被王茂章抬手打斷:「你不必多言,若楊渥真動手,屆時再說。」

唉!

見狀,王衝心中暗嘆一聲,不再多言。

他這個父親什麼都好,就是太重感情。

可如今這世道,感情最要不得,也最不值錢。

出了公廨,王衝心中煩悶,牽著馬一路回到府上。

門房立即迎上前,拿起一根撣子,一邊輕輕拍打王沖衣裳上的灰塵,一邊說道:「小郎,劉公子來了,正在前廳飲茶,表小娘子在一旁作陪。」

「哦?劉兄來了?」

王沖雙眼一亮,將手中馬鞭扔給門房,大步走向前廳。

穿過垂花門,就見前廳羅漢床上,對坐著一男一女。

男子劍眉星目,麵如冠玉,絲毫不顯陰柔,反而散發著英武的氣質,正說著什麼,惹得對麵女子捂嘴輕笑。

「哈哈,劉兄說的什麼,竟惹得表妹如此開心?」

王沖哈哈一笑,快步走進前廳。

劉靖拱手唱喏:「王兄。」

「表兄今日不是當值麼,竟回來的這般早?」林婉問道。

王沖揶揄道:「看來我回來的不是時候。」

麵對表兄的調侃,林婉淡淡地道:「棋兒都八歲了,表兄你也該穩重些了。」

「我這性子,怕是改不了嘍。」

王沖說著,脫下靴子,接過丫鬟遞來的支踵跪坐在羅漢床上。

林婉素手斟茶,遞過去道:「表兄請茶。」

接過煎茶抿了一口,王沖好奇道:「劉兄不是回丹徒鎮了麼,怎地今日有空過來?」

「丹徒監鎮昨夜被殺,如今鎮上人心惶惶,我也怕的緊,所以來潤州避一避。」雖是這般說,可劉靖卻全然沒有驚惶,反而無比淡然。

王沖說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劉兄來的對。」

劉靖知曉王沖是個直性子,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王沖笑道:「我就知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劉靖說道:「丹徒監鎮已死,如今監鎮之位空缺,我想謀求一番。」

是的,朱延慶死了,用不了多久上麵定會再派一個監鎮。

與其花錢打點,不如自己當這個監鎮。

如此一來,能省卻無數麻煩,培養勢力的進度,也將加快數倍。

聞言,王沖挑眉道:「憑王兄的才能,當一個監鎮太屈才了,不如我替王兄在軍中謀個差事,你我共事,豈不美哉?」

劉靖婉拒道:「王兄好意心領了,我誌不在此,之所以想任監鎮,也不過是為了買賣方便而已。」

林婉不語,一雙美目若有所思地看著劉靖一眼。

王沖略顯失望,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道:「按理說一個小小的丹徒監鎮之職,劉兄開口,我自然不會拒絕,可是丹徒鎮有些特殊。上任監鎮朱延慶的背景,想必劉兄也知曉一二,此事我父已上報揚州。」

「劉兄可靜待幾日,若揚州那邊不管不問,監鎮的差遣自然會落到劉兄身上。可若揚州有大動作,我就愛莫能助了。」

丹徒隻是個小鎮,監鎮更是芝麻綠豆大的官兒,甚至都不如牙城之中一個什長。

問題出在朱延慶身上,楊行密是死了,可朱夫人還沒死,尋陽長公主也還在。

「我明白,此事勞煩王兄了。」

劉靖說著,將一個布包放在茶桌上,推到王沖的麵前。

王沖皺起眉頭,神色不喜:「劉兄這是作甚?」

劉靖正色道:「我知王兄乃是性情中人,可一碼歸一碼,我若頂了監鎮之職,下麵的人定然不喜,勞請王兄替我代為賠罪。」

這話說的漂亮,王沖也不矯情,應道:「行,這禮我代他們收下了。劉兄難得來一趟,今晚就別走了,你我把酒言歡,暢談一番。」

「我也正有此意。」

劉靖微微一笑。

王衝心下大喜,閒聊道:「劉兄鋪子裡那副對聯,如今已經傳到了揚州,公廨中時常有人討論,卻始終不得下聯,莫非真就是千古絕對?」

劉靖答道:「當年那道人,其實留下過一副下聯,但覺得終歸是差了點味道。」

「竟真有下聯?」

王沖先是一愣,旋即忙說道:「快且說來。」

劉靖抿了口煎茶,徐徐說道:「上聯煙鎖池塘柳,下聯桃燃錦江堤。」

「桃燃錦江堤……」

王沖咀嚼一番後,拍案道:「妙啊,五行、平仄、意境皆能對上。」

林婉亦是美目一亮,品味著下聯的意境。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