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出山滅鬼
秦家村後山墳塋,近日有幽冥鬼物出沒,妄破陰陽,食人生炁。
其境界約莫鍊氣一二層,滅之,賞一百符錢。
符詔入眼,秦葉雙目猛然一瞠。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好膽!」
秦葉怒從心起,周身氣機泄露,引得一旁常威一驚。
「內堂之中,何時出了這等人物?」
常威盯著秦葉臉上的狐臉麵具,目光警惕,暗暗打量。
他順著秦葉的視線看向那符詔,心中更是疑惑——那任務他先前也留意過,隻因報酬太少,被他給否掉了。
「如此人物,怎會被這點報酬吸引?」
秦葉察覺氣機泄露,連忙收斂心神,壓住翻湧的情緒。
他再三思索下,決定接下這符詔。
一來,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去白麓城採買法器符籙,為兩個月後的血蓮典儀做準備。
二來——
秦葉此世的父母,便葬在秦家村後山。
接下符詔後,秦葉轉身離開血琅閣。
既要去白麓城採買,他身上那點符錢肯定不夠,需得借上一些。
在煉血堂裡,與他相熟且手頭寬裕的,自然隻有一人。
不多時,秦葉來到一座宅院門前。
這宅子恢弘大氣,院中裊裊青煙升騰。
一眼望去,氣派非凡,隻比血琅閣遜色幾分。
此處便是陸南霜的居所。
秦葉抬手打出一道傳音符,符光沒入院中。
不多時,院門輕啟,陸南霜推門而出。
因昨日才見過麵,秦葉便未多作寒暄,徑直道明來意——他想借些符錢,往白麓城採買靈藥。
他是養藥人,去白麓城買藥,再合理不過。
況且秦葉也確實想看看,白麓城裡有沒有什麼稀罕的靈藥。
陸南霜麵露難色,倒不是捨不得借那五千符錢,她隻是不願秦葉去白麓城,害怕其遭遇危險,畢竟白麓城中魔修雲集,被能叫做魔修,能有幾個好東西?
可腳長在秦葉身上,她想攔也攔不住。
沉吟片刻,陸南霜還是取出了一萬符錢。
而後她頓了一頓,素手探入襟口,摸索片刻,再探出時,掌心已多了一枚青色靈玉。
陸南霜微微側過臉去,將符錢與靈玉一併遞到秦葉跟前。
麵紗之後,隱約可見一抹緋紅悄然漫上耳根。
「這是青玉符印,將真氣灌入其中,便可生出一道靈力護罩,能擋住鍊氣六層修士全力一擊。」
秦葉接過那枚尚存餘溫的靈玉。
其觸手溫潤細膩,還縈著一縷極淡的幽香。
秦葉目露尷尬,一時不知該看向何處。
他下意識抬手,指尖在鼻下蹭了蹭,才後知後覺拱手道:「多……多謝師姐。」
看來,陸南霜當真是怕秦葉死在外麵。
若非爐中還有一爐丹藥需看護火候,恐怕她就要跟著秦葉一同去了。
而後陸南霜握拳掩唇,輕咳一聲,打破了這微妙氣氛。
「對了。」她移開視線,語氣故作尋常,「師弟既然要去白麓城,不妨順道幫我把這枚破境丹,帶去城中一品樓寄賣。」
又是一枚破境丹。
算上週行遠那枚,陸南霜這次開爐,少說也成了四枚。
「師姐不多留一顆,以備不時之需?」秦葉問道。
陸南霜搖了搖頭:「不必,留一顆足矣,這東西吃多了……」
她頓了頓,「會炸。」
「炸?」秦葉一怔。
陸南霜抬起手,五根纖細玉指緩緩合攏,而後猛地張開。
「字麵意義上的,炸。」
秦葉尷尬一笑。
丹藥在手,秦葉卻覺得有些燙手。
如今秦葉已是知曉破境丹珍貴,若是不慎走漏了訊息,隻怕要惹來殺身之禍。
即便當真送到了一品樓,那邊見他孤身前來、勢單力薄,難保不會暗起覬覦之心,行那黑吃黑的行當手段。
陸南霜似是看出他心中顧慮,唇角微微一彎,素手輕揚間,一枚玄黑令牌從儲物袋滑入她掌心。
「拿著這個,便沒有人敢為難你。」
她話音清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自信。
令牌通體玄黑,正麵以古篆刻一「蠱」字,翻至背麵,則鐫著「緋煙」二字。
秦葉倒是忘了,眼前這位,可是萬蠱窟的大小姐。
除此之外,陸南霜還借給秦葉一匹符馬,讓他早去早回。
秦葉未作推辭,若去是到血琅閣租借,來回一趟便要二百符錢,秦葉也不算富裕,能省則省。
符馬伏於掌心,不過方寸大小,雕工卻極精細。
秦葉之前見過其他弟子使用——隻需一道真氣灌入,便能化為六足神駒,跋山涉水如履平地,日行千裡不在話下。
他先前接下符詔時,已向堂中報備,準允外出,此刻辭別陸南霜,他便徑直下山。
山腳下,秦葉打出一道真氣。
隻聽一聲清越長嘶,符馬騰空而起,迎風便長。
眨眼間,已化作一匹六足神駒,和活物無異。
然而,秦葉的眉頭卻扭成了「川」字……
他後悔了。
隻因陸南霜這匹符馬,與血琅閣平日租借的那些截然不同,這分明是定製的。
這六足神駒通體粉色,六蹄踏雪也就算了,其馬鬃竟是桃紅色的。
最要命的是,不知哪個匠人動了什麼心思,愣是給這匹六足神駒頭頂綴上了一朵淡黃色的小花,隨著山風一顫一顫,嬌俏得很。
風是涼的,臉是燙的。
他下意識環顧四周——
好在山腳僻靜,並無往來同門。
秦葉嘴角抽了抽,但借都借了,沒有不騎的道理。
大不了等快到白麓城時,尋個僻靜處提前收起,步行入城便是。
畢竟秦葉一個少年兒郎,騎著粉紅小馬招搖過市,他著實丟不起這個人。
若讓人瞧見,往後還怎麼在魔門中立足。
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秦葉一咬牙,臉上透著一股認命般的悲跨步上馬。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真氣灌入符馬——身下一晃,險些把他顛下來。
還沒等坐穩,符馬已然六蹄生風,一躍而起。
耳邊風聲呼嘯,吹得他髮絲亂舞,煉血堂的山門在身後越來越小,眨眼間便成了一個黑點。
秦葉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沒事,沒人看見。
「應該……沒人看見吧?」秦葉麵色一凝,「不對,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