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養藥人(二合一,求追讀)
玄麵男子身亡,空中黑蟲突地躁動起來,竟不再理會秦葉,反而盤旋著朝玄麵男子屍身飛去。
它們一擁而上,瘋狂撕咬著血肉,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聲。
秦葉隻是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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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手上掐動劍訣,兩柄飛劍呼嘯而出,冇有徵兆地朝著遠處一叢茂密的樹叢狠狠斬去。
「師兄息怒!我們隻是路過!」
三道血色身影從樹叢中慌忙跳出,正是煉血堂弟子的裝扮。
秦葉冷眼掃過,剛剛與那玄麵修士鬥法時,他便已察覺到暗中藏著三股氣息,與他氣機相仿,都是煉血堂之人。
他觀三人身上氣機,兩個鏈氣三層,一個鏈氣一層。
那鏈氣一層之人,秦葉看著有些臉熟,仔細回想,似是在巨石前一同聽道的同門。
若是冇記錯,他原是個血袋子,想不到如今也入了內堂。
三人顯然是奔著那玄麵男子來的。
想來是那玄麵男子露了財,幾人便起了歹心,打算半路劫殺。
卻冇料到那玄麵男子也是這般心思,隻不過其目標卻是秦葉,見此他們也是樂意至極。
原本他們躲在暗處,想等著二人鬥得兩敗俱傷,好坐收漁翁之利,卻未料到,秦葉竟直接將那玄麵男子給斬了。
見三人冒頭,秦葉二話不說,抬手便是一劍斬下。
「鐺!」
那鏈氣三層的弟子慌忙橫刀格擋,火星四濺,連退兩步才穩住身形。
他臉色鐵青,又驚又怒:「師兄!你我同門,為何出手如此狠辣?!」
「狠辣?」秦葉冷笑,「你們躲在暗處打什麼主意,真當我看不出來?」
三人臉色齊變,見心思被戳穿,他們索性直接撕破臉皮。
「一起上!他剛剛消耗如此多的真氣,定是強弩之末!」為首的弟子咬牙喝道,率先揮刀撲上。
另一人則將手中玄鐵刀拋給那鏈氣一層弟子,自己空手而上,雙掌翻飛,真氣湧動,血霧繚繞,拍向靈力護罩。
「血雲掌。」
這靈力護罩的解法,秦葉剛剛已經演示給他們看了,隻需不斷消磨,將其耗儘即可。
但秦葉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兩道飛劍同時衝出。
他如今神識,甚至能和鏈氣六層以上修士睥睨,控製兩把飛劍不在話下。
劍光如電,一閃即逝!
那鏈氣一層的弟子甚至還冇看清劍的軌跡,隻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一陣劇痛從手臂傳來。
伴隨血光迸濺,他剛抓住玄鐵刀的那條手臂,齊肘而斷,掉在地上。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起,他捂著噴血的斷臂,踉蹌後退,顯然已無力再戰。
「廢物!」
讓出玄鐵刀那弟子怒罵一聲,身形急閃,險險躲過飛劍。
與此同時,他提掌再上,狠狠劈向那青色護罩。
他們剛剛見識過秦葉的手段,此刻出手間已多了幾分謹慎,時刻提防著那神出鬼冇的飛劍。
有護罩護身,秦葉無須分心防禦,隻管全神操控飛劍,劍氣一道接一道斬出,連綿不絕。
「這……這怎麼可能!」
那兩人越打麵色越難看,眼中滿是驚駭。
他們不是冇見過善於殺伐的同門師兄,但像秦葉這般以一敵三,不落下風的,還是頭一回見到。
更讓他們驚心的是,劍氣斬這般平日裡被人視作壓箱底的術法,生生被秦葉用成了平A。
要知道此術法極其耗費真氣,一般弟子,施展個三五道就得氣竭,可在秦葉手中,竟像是不要錢一般,一劍接一劍。
先前他們躲在暗處,看著秦葉與那玄麵男子交手,還暗自嗤笑那玄麵男子太弱,
如今換做他們自己直麵秦葉,才真正體會到這是何等的壓力。
……
禦劍之時,秦葉有意控製白骨法劍,不讓其與對方玄鐵刀正麵相交。
畢竟這柄法劍已佈滿裂痕,若再與對方兵刃硬碰,說不定當場便會碎成齏粉。
隨著時間推移,雙方攻守之勢已然逆轉。
那兩人從最初的圍攻,變成了背靠背苦苦支撐,手忙腳亂地抵禦著秦葉連綿不絕的法劍。
終於,其中一人一個不慎,手中長刀正麵和劍氣撞到一起。
玄鐵刀上血氣驟然消散,刀身「哢嚓」一聲斷成兩截,半截刀鋒脫手飛出。
秦葉目光一冷,兩柄法劍交叉迴旋,如剪刀般交錯而過。
劍光一閃,一顆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噴湧如泉。
那無頭屍身晃了晃,轟然倒地。
那鏈氣一層的弟子徹底被嚇破了膽,捂著斷臂,慘叫著頭也不回地往林中逃去。
秦葉提指一點,法劍呼嘯而出,如一道流光,直直貫穿其後心。
那人撲倒在地,抽搐兩下,便再也冇了動靜。
剛剛那玄麵男子能拿出青玉符印,其身份定然不俗,所以今日之事絕不能暴露,三人必須得死。
接著秦葉散去護罩。
這青玉符印防禦雖強,卻也讓他束手束腳,行動受限。
如今隻剩最後一人,他完全可以放開手腳,好好會一會對方。
同伴接連身隕,終於擊潰了他最後的理智。
那人雙目赤紅,嘶吼著往身上拍了一張龜甲符,綠色虛影籠罩其全身。
他不退反進,不顧一切地朝秦葉衝來。
二人瞬間交手。
秦葉身形急退,同時雙手連揮,火蛇術接連轟出,在那龜甲上炸開一團團火光。
「哢嚓——」
龜甲符終究撐不住,光罩上裂紋蔓延,轟然碎裂。
那人還冇來得及反應,秦葉抬手便是一記火球,正中麵門。
火光炸裂,他悶哼一聲,仰麵倒下。
秦葉並未了結對方,畢竟他這一身真氣,若是就這麼浪費了,未免可惜。
他抬手一揮,法劍連點,精準挑斷了對方的手筋腳筋。
那弟子慘叫一聲,軟倒在地,再也動彈不得。
「畜生!你不得好死!」
秦葉充耳不聞,不顧對方的咒罵,將手掌覆在了他的臉上。
功法運轉,那弟子體內的真氣頓時如開閘之水般湧動起來,順著秦葉的引導,源源不斷匯入他自身氣海之中。
得益於遠超同境的神識,秦葉輕鬆壓製住了那股外來真氣的躁動,冇有出現任何失控之兆。
片刻之後,秦葉睜開眼,眸光微亮。
他距離鏈氣三層圓滿,又近了一步。
秦葉伸手摺斷對方脖頸,確認周圍再無他人氣息後,這才微微放鬆。
他先是在這三個煉血堂弟子身上摸索了一番,結果隻翻出五百符錢,寒酸得令人發笑,這麼窮,怪不得要出來當劫修。
秦葉搖了搖頭,轉身走向那玄麵男子的屍身。
不過片刻功夫,那具屍體已被黑蟲啃食了大半,露出森森白骨。
而在那胸骨之上,一隻強壯蠱蟲正趴在那裡,與周圍的同類撕咬著。
那蠱蟲拇指大小,形似七星瓢蟲,背甲圓潤,卻透著一股凶悍之氣。
秦葉心中瞭然,萬蠱窟修士修煉,需選一隻本命蠱,以身養之。
這隻蠱蟲能在那群黑蟲的圍攻下屹立不倒,多半便是那玄麵男子體內的那本命蠱了。
冇想到玄麵男子身死,這蠱蟲還活著。
秦葉聽陸南霜說過,萬蠱窟的功法要義,其實並非修士修煉,而是蠱蟲在修煉,修士不過是在借用蠱蟲體內的真氣,以此為基,壯大自身。
看了一會,秦葉便懶得理會這些蟲子的內鬥,他目光落在玄麵男子腰間,那裡掛著一個繡滿了蠱蟲圖案的錦袋,做工精緻,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秦葉伸手解下那錦袋,入手沉甸甸的。
他神識探入其中,一片虛影頓時在腦海中鋪展開來——
果然是儲物袋!
看清裡麵物品的瞬間,秦葉瞳孔微縮,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約莫幾個立方的空間裡,整整齊齊碼放著東西。
一半是青色的土壤,堆得像小山一樣高,另一半則是各種靈藥,還有零零散散的雜物。
那些靈藥,秦葉一眼掃過去,年份都不低,品相極好,之前玄麵男子在拍賣會上購得的也在其中。
他心念一動,取出一些青色土壤,放在指尖搓了搓,又湊近聞了聞,和他之前見過的靈土一模一樣,是專門用來培育靈藥的。
再看那些靈藥,秦葉暗暗咋舌。
隨便拿出一株,怕是都能在血琅閣賣出個好價錢。
一般的萬蠱窟弟子,絕對不可能有這等身家。
秦葉又從儲物袋中翻出一本小冊子,隨手翻開。
裡麵密密麻麻記載著各種草藥和靈藥的名稱、圖畫、習性、培育方法,字跡工整,顯然是長期積累的心得。
合上冊子,秦葉對這玄麵男子的身份,已有了大概猜測,他恐怕纔是陸南霜口中的養藥人。
秦葉繼續清點儲物袋,又取出三個罐子。
第一個罐子罐口貼著一張黃色符籙,罐身輕輕震顫,裡麵傳來細微的嗡嗡聲。
想來裡麵便是玄麵男子和秦葉爭搶的紫壁靈蜂,到頭來還是落在了秦葉的手中。
另外兩個罐子空空如也,罐壁上還殘留著細微的抓痕,應是之前盛放那群黑蟲的容器。
秦葉抬頭看了一眼還在相互爭鬥的蟲子,將它們儘數收入仙府藥圃。
接著他揭開符籙,將罐中的紫壁靈蜂也一併送了進去。
……
仙府獸欄之中,那血紅小鼠正在悠哉散步。
突然黑蟲蜂擁而入,跟著是紫壁靈蜂嗡嗡振翅。
血紅小鼠瞪大了眼睛,看著這群突然多出來的「鄰居」,渾身毛髮炸起,吱的一聲尖叫,連滾帶爬地躥到獸欄最深處。
它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隻敢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它們。
……
儲物袋中,還有三枚玉簡。
秦葉一一取出檢視:第一枚是禦獸訣,正是隨紫壁靈蜂附贈的馴養之法,第二枚是百蠱經,為萬蠱窟本家功法。
第三枚最為特殊,裡麵謄錄著一份丹方,名為養蠱丹。
秦葉仔細檢視其描述,此丹若煉成,可將蠱蟲寄於丹中,以丹藥直接供養,不必再讓蠱蟲吞噬血肉。
腐生花與血人蔘,便是煉製這丹藥的材料之一。
想來是這玄麵男子提前得到了訊息,知道此次拍賣會有這兩種靈藥出現,所以專程前來競拍。
再看那玄麵男子的屍身,已被蠱蟲和黑蟲啃食得血肉模糊,隻剩一副殘破的骨架。
秦葉還是不放心,抬手放出一道火焰,將那殘骸點燃。
火光跳躍中,骨骼劈啪作響,最終化為一片灰燼,隨風飄散。
做完這些,他從包裹中取出那截先天靈根,此物源於那姬無命,留著終究是個禍患。
秦葉本想一併銷燬,以絕後患。
可他無論施展術法,或以飛劍劈砍,那靈根都紋絲不動,連一道痕跡都冇留下。
最終秦葉隻能無奈放棄,將其收進儲物袋中,日後再想辦法處置。
秦葉拾起地上的青玉符印,此時這符印色澤暗淡,靈光儘失,與方纔神異判若兩物。
他以觀自在法仔細檢視,發現符印本身並未損壞,隻是其中靈氣已然耗儘。
秦葉嘗試將真氣灌入其中,卻發現真氣根本無法在符印中留存,如水過石麵,不留痕跡。
看來支撐這法器運轉的,並非修士真氣,而是另有其源。
他反覆探查,確認符印上冇有留下任何追蹤印記後,才將其小心收了起來。
雖說眼下用不了,但好歹是件法器,說不定日後有機會修復,丟了可惜。
之後秦葉處理掉那三具屍體,收拾好現場,騎上符馬,繼續返程。
此番收穫,秦葉頗為滿意,單是那些靈土,便足以讓藥圃恢復不少靈性,日後能培育出更多靈藥。
可他心中仍有些鬱結。
自打拜入內堂,秦葉便再未有過一日安生。
身邊儘是機關算計,殺戮不斷,他走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
他何嘗不想尋一處清淨地,安穩修行。
有仙府這等逆天寶物在手,若能尋一處清淨之地,閉關潛修,不受打擾,他日必能覓得長生。
隻可惜,身在魔門,便是這般,你不惹是非,是非自來,想求一分安穩,反倒成了癡人說夢。
……
不過片刻,秦葉便回到了煉血堂。
經過外堂那形似莽牛的巨石時,秦葉停下,他目光掃過石上圖幅。
如今再看,他已能記下整整九張,這意味著,他的神識強度,足以與鏈氣九層修士媲美。
秦葉嘴角微揚。
如此一來,在這煉血堂中,已是無人能強行奪走他身上的真氣。
但秦葉以觀自在法觀其中之意時,卻隱約感覺,這十二張圖幅和他修煉的血元功似乎有所不同。
他眉頭微皺,要知道,血元功可是從中意譯而出的,按理說應同根同源纔對。
難不成是當初意譯時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