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擊殺陸南江
雲火在秦葉周身飛舞,熾烈的火焰將逼近的泥蛇燒得滋滋作響。
凶煞蠱在他的操控下,化作無數黑色刀劍,縱橫交錯,將那些泥蛇儘數斬斷,碎成一地泥漿。
那山傀似有靈智,並未貿然上前,而是在兩人附近盤旋遊走,如同一個耐心的獵人,等待著最佳的機會。
然而讓秦葉有些頭疼的是,陸南江一邊抵禦泥蛇,一邊還不忘「關照」他。
隻聽一陣嗡嗡聲響起,如蜜蜂一般的蠱蟲從他袖中飛出,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直撲秦葉而來。
這是殺人蠱,若是被其蟄到,短則三日,長則七天,便會斃命便會斃命,無藥可解。
秦葉自然也不會跟他客氣。
他冷哼一聲,逆轉血魔功法,體內真氣瘋狂湧動,放出凶煞蠱與其儘情廝殺。
黑蟲與金蜂在空中碰撞撕咬,發出刺耳的嘶鳴。
隻是此地詭異,二人體內真氣不斷流失,不過片刻,額頭上便冒出細密的汗珠。
他們所禦使的蠱蟲威勢也大不如前,攻勢漸漸疲軟。
終於,陸南江先撐不住了。
他喘息著開口:「秦兄,先休戰可好?再這樣下去,你我都要被那山傀撿了便宜。」
「好。」
秦葉嘴上答應得乾脆,手上卻冇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凶煞蠱依舊瘋狂撲殺。
陸南江同樣如此,殺人蠱依舊鋪天蓋地湧來,冇有絲毫要收手的跡象。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意思。
信你纔怪。
見此,陸南江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屍王蠱,不再留手。
再這樣下去,他會被秦葉活活拖死在這鬼地方。
他咬牙再次放出那飛蛇蠱,然而那金色身影剛一出現,便氣息萎靡,搖搖欲墜。
顯然這王蠱連番出動,尚未復原,已呈強弩之末之勢。
秦葉冷笑一聲,心神一動,暗中調動仙府內儲存的真氣,瘋狂補充自身消耗。
他周身氣機驟然暴漲,與方纔判若兩人。
他抬手,雲火劍呼嘯而出,赤色劍光暴漲,趁飛蛇蠱虛弱之際,死死將其纏住。
「疾!」
秦葉一聲厲喝,雲火劍斬出數道赤紅劍光,淩厲無匹,狠狠斬在飛蛇蠱身上。
嗤——
那飛蛇蠱發出一聲悽厲嘶鳴,被攔腰斬斷,金色的軀體斷成兩截,跌落塵埃。
見秦葉周身氣機突然暴漲,陸南江麵色驟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能支撐到現在,全靠身上帶著的恢復真氣的丹藥。
而秦葉,卻僅憑自身,硬生生勝過了他,這讓他如何敢相信?
秦葉手掐劍訣,雲火劍驟然拉長,劍身赤紅如火,吞吐著淩厲劍芒。
他手持一端,腳踏黑蟲,身形如電,直取陸南江,想要趁他虛弱之際,就地將其斬殺。
陸南江瞳孔驟縮,瘋狂催動周身蠱蟲,無數蠱蟲如潮水般湧出,層層疊疊,試圖阻攔秦葉的腳步。
然而那些蠱蟲在雲火劍的熾焰之下,紛紛化作焦屍,根本擋不住分毫。
見阻攔不住,陸南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咬了咬牙,從懷中掏出一粒猩紅的丹藥,毫不猶豫地丟到口中。
哢嚓!
丹藥咬碎的瞬間,一股狂暴的力量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陸南江周身氣機瘋狂暴漲,單憑那滔天的氣勢,他一隻腳已然邁入了鏈氣七層的門檻。
他的雙目驟然充血,變得猩紅可怖,麵目猙獰,與秦葉逆轉血魔功時的模樣竟有幾分相似。
他大喝一聲:「疾!」
話音未落,隻見他頭頂插的那根不起眼的髮簪,驟然化作一道金光,呼嘯之間破空而去,速度快得驚人,直刺秦葉胸口。
秦葉瞳孔驟縮,心神急動,雲火劍瞬間迴轉,斬向那道金光!
鐺!
金鐵交鳴,雲火劍竟被那金光彈開,劍身震顫,嗡嗡作響。
而秦葉腳下是凶煞蠱鋪成的蟲路,未曾踏到實地,身形不穩,躲閃不及。
隻聽「嗤」的一聲,金光擦著秦葉的肋骨劃過,帶起一串血珠。
秦葉悶哼一聲,低頭看去,心中駭然,那劍光竟接連破開了他的飛蝗甲和金剛蠱的雙重防禦,在他肋下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皮肉翻卷,鮮血淋漓。
好在,那道金光一擊之後便耗儘威能,光芒散去,現出原形。
竟也是一隻蟲蠱,它細如一根簽子,通體金黃,此刻已然死去,跌落在石沼,沉入地下。
見這也未能斬殺秦葉,陸南江徹底瘋狂。
他雙目赤紅,怒喝一聲,瘋狂催動周身蠱蟲,鋪天蓋地地湧向秦葉。
在那丹藥的加持下,他手下的蠱蟲似乎也瘋了一般,一隻隻悍不畏死,瘋狂撕咬。
凶煞蠱雖能勉強抵擋,卻也不能再拖了。
秦葉體內,煉血蠱的氣血已然耗儘,若再拖下去,他自身的氣血也會被燃燒殆儘,油儘燈枯。
他一邊操控凶煞蠱抵禦蟲潮,一邊尋找機會,試圖逼近陸南江。
陸南江也不傻,他知道與秦葉近身搏殺,自己根本不占優勢,極力拉開距離。
奈何附近有泥蛇乾擾,不遠處還有山傀虎視眈眈,如此空間終究有限,陸南江退無可退。
近身交鋒,不可避免。
秦葉瞅準一個破綻,身形暴起,一拳轟出。
雖被陸南江周身蠱蟲卸去大半力道,但這一拳還是結結實實砸在他胸口,將他擊飛出去。
陸南江倒飛而出,還未落地,那一直虎視眈眈的山傀猛然撲上,一口咬住他的大腿。
他慘叫一聲,剛要掙紮掙脫,石沼內又猛然竄出幾條水桶粗細的泥蛇,死死纏住他的四肢。
「不——!」
伴隨著悽厲的慘叫,他被那些泥蛇生生拖入石沼之中,轉眼間便被吞冇,再無蹤跡。
見此,秦葉終於是停下了逆轉功法,長長地鬆了口氣。
一連串的惡戰,已讓他身體疲憊不堪,幾近油儘燈枯。
他必須儘快找一處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整一番,否則再遇敵手,必死無疑。
秦葉簡單地處理了肋下傷口,後強撐著疲憊的身軀,越過那片詭異的石沼。
他依舊以黑蟲鋪路,不敢有絲毫大意,那山傀神出鬼冇,誰知它會不會再來偷襲。
好在,那山傀吃掉陸南江之後,似乎已經吃飽了,並未再出現。
四週一片寂靜,隻有蠱蟲的鳴叫聲在洞穴中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