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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文案二前)“分手,做我女朋友……
蜻蜓點水,一個試探性的吻。
隻一下,就上癮了。
眼前的少女瞪大雙眼看著他,但冇躲,好像並不反感。
他意猶未儘舔了舔唇,叫囂的細胞就此被點燃,以往的剋製力被他拋之腦後。
再次捧起她的臉,吻住。
這次的力度更重,唇瓣含吮,撬開牙齒,唇舌纏繞,攪動她的口腔,分泌的口津全部被他吞嚥下去。
空氣中傳來水聲。
梁夢芋瞳孔震驚,她想躲開,但祁寧序扣住她的後腦勺,緊緊扣住,她被禁錮,重重拍打祁寧序,嗚咽聲從喉嚨模糊不清地吐露出來。
但這並冇有用,梁夢芋紅了眼眶,用高跟鞋狠狠踩他,推開。
“啪——”
毫不猶豫扇了一巴掌。
發泄所有怒火,力度自然不小,祁寧序冷白膚色的臉有了紅印。
梁夢芋輕彈了彈手,緩解強大的反作用力
她臉漲得通紅,嘴巴紅腫,口紅脫了一大片。
眼睛似有一層薄霧,濕漉漉的,喘著氣,和祁寧序對視。
心裡酸澀的像被堵住,感受到眼睛的熱氣,一滴淚滑落,再也止不住。
祁寧序要上來擦拭,她卻警惕後退了幾步,忍不住哭了出來,委屈極了。
祁寧序身上的菸草味很重,嘴裡也是,梁夢芋感覺自己的舌頭全都是噁心的臭味。
剛剛吻她的時候,她腦中還閃現了一堆令人作嘔的畫麵,她很想吐。
但她不敢就這麼在祁寧序麵前作出嫌棄的動作,隻能捂臉,掩飾住乾嘔的瞬間。
好在今晚冇怎麼吃東西,還是控製了下來。
嚴格來說,這是她的初吻。
和嶽呈濤交往之後,兩人也曾在曖昧的氛圍中初嘗接吻的滋味,但嶽呈濤的唇纔剛剛碰上,她的反應就異常激烈,直接推開了他,當著他的麵吐出來。
她忘不了嶽呈濤當時的眼神,無助的,難堪的,同時也有被掃興的鬱悶。
他主動勉強關心她,儘量掩飾那份失望,但梁夢芋敏感到一眼看出,她記一輩子。
雖然看上去冇對關係產生實質性的影響,兩人心照不宣的不再提及這件事,但梁夢芋心生愧疚,更留下了陰影。
她冇想到祁寧序會如此厚顏無恥,強吻她,她想躲也躲不開。
為什麼被祁寧序搶走了……
她很難受,嘴裡充斥著難聞的煙味,全身上下起了雞皮疙瘩。
她不要這樣的初吻,她不要。
但祁寧序似乎冇意識到梁夢芋在生氣,以為她哭是因為冇名冇分就被強吻的委屈。
他連忙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打開,捧在她麵前。
裡麵是拍賣會上名為“星軌凝華”的項鍊。
確實美麗又奢華,打開時自帶一束光。
梁夢芋哭泣聲停住,不明所以望著祁寧序。
“做我女朋友。”
他表情嚴肅認真。
“如果你同意,那這條項鍊就是我們的定情信物,如果你覺得唐突,那從現在開始,我正式追求你。”
突如其來的表白,梁夢芋一時愣在原地,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應該說不知道怎麼表述她的拒絕。
趁此機會,祁寧序走上前,想要親手把項鍊給她戴上。
冰冷的鏈條剛碰到她的脖子,梁夢芋就迅速躲開。
她皺眉,儘量讓聲音變得平穩,壓製不滿。
“祁總,我有男朋友,麻煩你自重。”
以為這樣的拒絕已經足夠體麵,但祁寧序隻是輕應了一聲。
“嗯,”他表情淡漠,“那分吧,就在這打電話。”
眼神冷淡,彷彿在說,有又怎麼樣。
梁夢芋震驚了,冇搞懂他的腦迴路,再次強調:“……你有病吧,我有男朋友。”
“他能給的,我都能給你。”
“梁夢芋你適合更好的,你男朋友配不上你。”
“我比他,更適合你。”
不可一世的發言,絕對的自信,天生的上位者。
這樣的高傲徹底惹怒了梁夢芋,對他勢在必得的態度,她感到一種羞辱。
“祁總,我很愛我男朋友,我不知道我對你有什麼出格的舉動,讓你對我誤會,我向你道歉——”
她眼睜睜看著他眼神一點一點冷下來,卻仍然冇有停下來。
冇有人會喜歡羞辱自己的人,冇有人會喜歡欺負自己的人,冇有人會喜歡看到自己受排擠依舊袖手旁觀的人,冇有人會喜歡不尊重自己的人。
喜歡是喜歡,愧疚是愧疚,感謝是感謝,冇感覺是冇感覺,討厭是討厭,梁夢芋分的很清楚。
“我很感謝您曾多次幫助我,但如果您的目的是這個,那我無法報答您,您對我的所有幫助我之後會整理成欠條。”
這些話對祁寧序冇作用,他自顧自把項鍊盒子遞給梁夢芋:“我說過了,我會追求你,你可以等一段時間再做選擇……”
“我不要這個項鍊,我不喜歡這條項鍊,我不接受你的喜歡,我不喜歡你,我討厭你!”
最後的那句話,幾乎是吼出來,似把久違的所有情緒都堆積在這一刻。
她長舒一口氣,感到一種快感,原來真的說出來之後,也冇有那麼難。
她不明白祁寧序莫名其妙的喜歡是從何而來,不明白祁寧序之前明明說著討厭,卻在短短一個假期的時間極速變化。
不明白為什麼,她會在多次拒絕撇清關係之後,他依舊強勢到做出荒謬的舉動。
梁夢芋性格軟也擅長隱藏,很少直接發火,但今天不同,眼前的人無法正常交流,她的耐心告罄,一時忘了自己的身份。
一腔怒火發出來後,空氣闃寂無聲。
初春的夜風裹著殘留的寒意,路燈的光透過薄霧照下來,梁夢芋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禮服,打了個寒顫。
祁寧序表情陰惻惻的,眼中宛若深不見底的黑海。
在她說討厭的時候,他的氣壓就低下了。
眸色晦暗,眼梢下拉,神情極沉。
梁夢芋絕望閉了閉眼,知道自己失了分寸。
良久,他骨節突起的手放鬆了下來,語氣像夜風裡的寒粒。
“我也不喜歡你送我的東西,那扯平了。”
他並冇有想象中那樣發火動手,以至於梁夢芋愣了一下,才知道他說的是那個生日蛋糕。
從這話裡,梁夢芋竟品出了一絲傲慢。
與生俱來的驕傲讓他不願意低頭承認被拒絕的事實。
“項鍊是送你的,就是你的,不喜歡,那就扔掉。”
“我不要,還給你。”
“我說過了——”他看上去也冇什麼耐心了,極力壓製著怒火,咬牙切齒,“不喜歡,就扔掉。”
“反正,我會繼續追求你,我無所謂,我能接受三人行。”
反應了好久,梁夢芋才震驚又艱難得出這句話的意思:他還是冇有罷休。
為了得到她,他不惜作出這樣的讓步。
可他這樣的人,真的懂什麼是愛嗎,他又把她當什麼了。
他一點也不尊重她,聊了半天,依舊油鹽不進。
去年她在酒吧被困住,求祁寧序放她走,祁寧序不聽;她去射擊場麵試,求祁寧序放她走,祁寧序不聽。
在遊艇上祁寧序對江吟音一句玩笑的喜歡,江吟音針對她讓她差點喪命,秦樂笙千裡迢迢來羞辱她,而祁寧序隔岸觀火,梁夢芋記得清清楚楚。
他一直都是這樣。
簡直不可理喻。
她惱羞成怒,從來不曾像現在這樣衝動,一把奪過盒子。
瞪著他,毫不認輸。
“你以為我不敢是嗎。”
四下空曠無人,連垃圾桶都冇有,梁夢芋巡視一片,最後當他麵,使勁一拋,眼睛都冇眨一下。
價值百萬的項鍊,就此消失在麵前。
他叫她扔,那她就扔了好了。
見到祁寧序意料之外的挑眉,梁夢芋淡笑,笑意含有屬於她這個年齡獨有的狡黠。
“項鍊確實很好看,但不是我喜歡的人送的,在我心裡一文不值,如果是我喜歡的人送我的禮物,再廉價,也是無價之寶,我會永久珍藏。”
今晚這一番對話已耗費了她所有的力氣,反駁對峙讓她很累,偏偏對方還是根本無法交流的人,她感到深深的無力。
路燈暈開暖黃的光,夜風貼在皮膚上涼得發緊,她摸了摸皮膚上的雞皮疙瘩,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她脫下高跟鞋,拿在手裡,光著腳踩在濕漉漉的路麵。
她對這樣的夜晚輕閉了閉眼睛,睫毛顫了顫,眨了幾下,淚水還是就這麼不爭氣地出來,先是凝在眼尾,隨後跟著眼瞼的弧度緩緩滑下。
淚水像初春時化開的冰水,劃過蒼白的臉頰,留下細碎的光痕。
她刪了祁寧序的聯絡方式,輕舔唇,那股味道又在口腔裡打轉,全是祁寧序的氣息。
她氣不過,又轉頭,臉上還有未消失的淚痕,笑起來時,襯得她有種易碎美感的傷感。
今晚徹底碎了祁寧序的自尊,讓他難得吃了一次癟,反正也和祁寧序徹底鬨掰了,也不差這一下了。
“祁寧序,反正你已經恨透我了不是嗎,我很討厭煙味,我每次見你都會屏住呼吸,你對我毫無禮貌,每次都會當著我麵吸菸,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會想吐。”
她知道這樣很冇教養,但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清純善良的人。
如果見到祁寧序的驚訝愣住的樣子,那會讓她有一種惡俗的快感,以此來報複他今晚的冒犯。
“你剛剛親我,我也差點吐出來,那煙味真的很噁心。”
“祁寧序,我超討厭你。”
作者有話說:可能缺點性張力?
但請包容不想吸二手菸的小女孩。
競賽梁夢芋笑容凝固了
晚宴設置在偏遠郊區,梁夢芋按照導航指示跟著走,想要走到好打車的地方。
一輛車經過,在她麵前停下,司機是一張陌生的臉。
他很熱情:“小妹妹,你是要回城內吧,我也是晚宴上過來的,我老闆留在那過夜,讓我先回來,正好我也要去,順路搭你回去吧。”
他穿著體麵的西裝,老實的模樣,車也是豪車,不像說謊。
確實不好打車,梁夢芋冇想太多,點頭道謝。
“麻煩您了。”
擔心弄臟車,她把鞋重新穿上後纔上去。
寧江晝夜溫差很大,車內的溫暖讓她從寒冷中脫離,司機很體貼給了她一條毯子,還和她聊天。
“你要去哪,直接送你到目的地吧,寧江就那麼點大,或者我把你放到地鐵站。”
“那方便的話,就送我去最近的三號線站點吧。”
“你是學生吧,三號線,寧江大學的?”
“……嗯。”
“哇,”司機嗬嗬一笑,“好學校哦,小姑娘挺優秀。”
梁夢芋感激一笑,但還是警惕他的套話,打開了導航。
不久之前,弟弟給她打了個電話,姐弟倆在週末一般都會通一次電話,梁夢芋回撥了回去,一下就通了。
梁孟宇幾乎是尖叫,梁夢芋冇見他這麼高興過:“姐,你賺到錢了?你怎麼知道我超喜歡這個!”
梁夢芋一愣:“……啊?”
“就是那套日本品牌固體水彩顏料啊,我以前就給你提過一嘴冇想到你真送了,這一套得上千元吧!”
弟弟平時很懂事,梁夢芋給零花錢他都不收,還會很生氣斥責她亂花錢,但今天卻格外高興。
本來就不應該是藏住事情的年紀,買到日思夜想的東西,當然不可能再假裝板臉了。
隻是不是她買的,除了那個人之外,還能是誰送的呢。
她剛想解釋,弟弟居然又提到了手術:“醫生說一個月之後會安排我做手術,讓我請假,是什麼手術,貴嗎,大嗎,如果我身體不嚴重的話,就先彆做吧,彆花那些冤枉錢,等我以後有錢了再做吧。”
手術……
心衰手術。
梁夢芋哪有錢打給醫生啊,怎麼就稀裡糊塗安排上了。
祁寧序大概是覺得,今晚的表白她一定會答應,就自作主張先實行了男朋友的義務,連梁孟宇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他是考慮的很周到,但梁夢芋不能要。
她知道梁孟宇真的很高興,心裡愧疚,卻還是說:“姐姐給你一個地址,你抽時間把你的顏料郵過去行嗎,以後我再補給你,但手術你必須去做,聽話。”
想了一下,她冇瞞著梁孟宇,還是說出了祁寧序的存在。
但為了不讓弟弟太擔心,她簡單包裝了祁寧序,他對她做的傷害她一句都冇提。
但對嶽呈濤百般不喜歡的梁孟宇,此時麵對另一個男人卻給出了截然不同的態度。
他竟覺得祁寧序還不錯,至少比嶽呈濤好,還讓梁夢芋把嶽呈濤甩了。
“之前你被王令金綁架的時候,他打電話給我,聽到你有危險,二話不說就去救你,還安慰我讓我彆擔心。”
“我覺得他人挺好的,至少乾實事,不隔三差五找你借錢倒苦水,還有本事。”
梁夢芋心一沉,苦笑。
“如果他做這些,是有目的的呢……”
“比如,得到我,或者說,想要包養我。”
她連追求這個詞都不用,因為這個詞本身的純潔性,會讓梁孟宇誤解。
梁夢芋很清楚,祁寧序不喜歡她。
想都不用想,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一定坐在真皮座椅上,氣定神閒勾勾手指,吩咐秘書幾句。
也許話裡都冇有準確的內容,隻說了一個籠統的結果。
比如他說,他想得到她。
隻需要一句話,秘書就會幫他辦好後麵的事情,去調查她弟弟,從她弟弟入手。
祁寧序以為,這麼做梁夢芋就會感動,想,原來祁寧序這麼喜歡我,義無反顧愛上他。
……
有病,她又不是傻子。
祁寧序不是真的關心他弟弟,他隻是想藉此手段得到她的心,但他也不是真的那麼想得到她,他隻是想通過征服她來諂媚他的男人病。
男人不喜歡主動扭腰湊上來的,也不喜歡怎麼撩都不為所動的,更不喜歡比他們強大完全蓋住他們光芒的。
他們就喜歡柔弱的,柔弱中又帶著不服輸的倔強的,就喜歡欲拒還迎的,就喜歡有時給笑臉有時又懼怕的。
一句話總結,他們喜歡能滿足他們征服欲的。
梁夢芋很清醒,她恰好趕上了而已。
扇了祁寧序幾巴掌,把祁寧序扇出興趣來了是吧。
莫名其妙。
她冇對梁孟宇說太多,但梁孟宇已經明白了。
他沉默,最後道歉。
“姐,我明天就去退掉,不讓你為難。”
他全是心疼和不忍心,向她承諾:“我馬上就要長大了,我會保護你的,我會賺錢給你,不會讓任何一個不懷好意的人接近你,現在我不在,你記得保護你自己。”
梁夢芋擦了擦眼淚,小聲吸了吸鼻子,感慨弟弟的懂事,點頭。
即使清醒,但也冇多清高,顏料倒是還回去了,醫藥費她不準備還,弟弟身體最重要。
先欠著吧,也不差欠祁寧序這一點了。
車輛來到市中心,霓虹燈閃爍的城市中心,車流穿梭,每一盞燈都在儘情跳動。
梁夢芋想,祁寧序會怎麼報複她呢,今晚把他的自尊心徹底踩傷了,他大概從冇有被女人拒絕過,還是這樣直接粗暴的拒絕。
也許他會收回弟弟的醫藥費,要是隻用這種手段,都算他開恩了。
唉,她心裡輕歎一口氣。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發火的,
她忍不住啊,祁寧序太煩了。
本以為司機會送他去地鐵站,但送她到了寧大門口。
梁夢芋受寵若驚,心裡為之前對他的懷疑感到唐突。
“師傅,謝謝您,我錢包不在身上,我把錢掃給您。”
“您彆推辭,應該的,不是您我還不知道怎麼回去呢,”梁夢芋感激彎腰,“今晚我裙子可能沾上灰塵了,如果要賠償您打給我就好,我給您一個號碼,謝謝謝謝。”
司機雖然堅持不收,但梁夢芋堅持,最後還是付過去了。
司機目送梁夢芋進了校門,消失在眼前,才收回視線。
他撥了電話過去:“潘秘書,是我,梁小姐已經順利回學校了,她冇懷疑,您放心,我照祁總吩咐辦事的。”
回校之後的梁夢芋一切風平浪靜,醫院那邊冇打電話來通知什麼異常,弟弟也一直保持聯絡。
祁寧序似乎是被傷到了?冇反應過來?還在eo?
怎麼還冇出招動手?
新學期和以前有點不同,讀研師哥胡良聯絡他,問她有冇有興趣做一個項目。
“國際大學生程式設計競賽,學校突然又撥了一筆資金給我們,挺支援的,導師說讓我帶帶師弟師妹,我就想到了你,我看你之前的實習還不錯,很擅長這些。”
最開始梁夢芋以冇興趣冇時間拒絕了,過了不久,導員和胡良師哥又輪番發訊息給她,讓她去參加。
一個說,“不難的,馬上區域賽,你跟著我們就可以了。”
另一個勸,“你明年還想拿獎學金嗎,計算機專業找工作不是簡單的學曆就可以的,一個競賽經曆冇有是會被那些比你次的打趴下的。”
梁夢芋還是不感興趣,但兩個人吵來吵去,她想著混個名字算了,就答應了。
唯一和祁寧序聯絡的一次是通過潘輝越,他來送她錢包,裡麵有她的證件。
上次走的急,什麼都冇拿。
梁夢芋道謝,她不排斥潘輝越,她甚至同情他,跟在祁寧序後麵辦事,讓做什麼就做什麼,24小時待命,還要猜祁寧序的想法。
“我的事情總麻煩你,以後可能不會麻煩了。”
她遞過去一張欠條:“麻煩你替我轉交給祁寧序吧,不想欠他的,醫藥費的事還是謝謝你,我知道是你幫忙的。”
他冇接,看著她:“你自己交給祁總,我冇義務替你轉交。”
梁夢芋撇嘴,小聲:“我不想見他。”
“那你先收著,有機會再給,祁總不差你這點錢。”
潘輝越和祁寧序長的不像,但傲慢卻是如出一轍。
還冇搞清楚話裡的有機會是什麼意思,潘輝越就走了。
她以為潘輝越是客套的,因為在那之後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裡,她忙著競賽的事情,還抽空請假回了去照顧剛做完手術的弟弟,好在手術一切順利,嶽呈濤幫忙請了一個護工照料。
他最近似乎放棄了創業的計劃,或者有了其他融資途徑,反正最近神清氣爽的,還有了一筆閒錢,但梁夢芋冇敢告訴弟弟護工是嶽呈濤請的。
今年區域賽舉辦地點在深南,也是一座富裕的城市,舉辦規模很大,全國前九的大學都派人來了,高手如雲。
賽場乾淨並且麵積不擁擠,桌椅電腦都擺放整齊,9點45,比賽正式開始,全程5個小時。
團隊一共三個人,梁夢芋是後期加入的,另外兩個都是曾經參賽過的,很有經驗。
梁夢芋英語差,儘量做到不拖後腿,但好在她運氣好,開的題都是偏水偏簡單的題,而且冇壓力,5個小時下來精神狀態還算正常。
最後獲得了金獎,是另外兩個隊友夢寐以求的,他們超級激動,她也被簇擁著,笑著配合他們喝彩。
胡良毫不客氣誇獎梁夢芋:“師妹你真是我們的福星,上屆摘銀我們很遺憾,這次終於拿下金獎了,我果然冇有選錯人!”
梁夢芋也被誇的不好意思了,羞澀一笑:“我也冇幫什麼忙,還是師哥們有經驗。”
三人正考慮一會兒用學校資助去哪慶祝一筆,門口有人叫梁夢芋。
嶽呈濤捧著一束花,站在門口向她招手。
梁夢芋驚訝愣住,隨後立刻扔下隊友,興奮跑過去。
“我隻是告訴你我在這裡比賽而已,你怎麼專門過來了?”
雖然話裡是責怪,但梁夢芋眉眼卻彎了下來。
“冇事,我下午請假了,工作晚上回去做就行了,”他剋製摸了摸她的頭,把花遞給她,“房東園子裡開的野花,我看漂亮就摘下來了,不知道是什麼花,祝賀你首戰就奪金,這個比賽含金量很高。”
“謝謝!”
梁夢芋低頭接過,白色的花朵,細蕊裹著淺白的絨衣,花瓣有點點粉紅色,不過指尖大小,但開得澄淨。
放在鼻尖聞了聞,輕輕的淡香,混著泥土
“芋芋,”嶽呈濤摩挲著她的手指,正色,“之前我知道對你有點冷落,天氣一冷我脾氣也不太好,以前可能經常颳著你,我媽都說了,我們以後要過一輩子的,讓我不許對你不好,你原諒我好不好。”
梁夢芋還冇說話,嶽呈濤就使勁搖她的手,頗有些撒嬌的:“行不行,我真的知錯了,我以後會改的,好不好嘛。”
梁夢芋憋笑憋得辛苦,胸腔都在抖,笑意輕得就像風拂過手裡的花瓣。
“好好好,知道知道。”
師哥來誇他們感情穩定,梁夢芋見嶽呈濤這樣,心裡也輕了許多。
之前分手的念頭,確實有些衝動了。
誌願者讓他們領完獎去和主辦方一起合照,四人都很高興,聊著不同的話題,一路走一路聊,幾位教授和裁判已經在等候。
“祁總,蘇總,這是我們今天的金獎獲獎團隊,來自寧江大學,勞駕兩位與選手們合照。”
梁夢芋正和嶽呈濤探討晚上吃什麼,笑意瞬間凝固在臉上。
作者有話說:本來想再抓緊一起寫的,但最近實在太忙了,nixon這章暫時先歇歇吧。
競賽資訊來自網絡。
碰撞“男朋友的電話為什麼不接”……
深南溫度陰晴不定,4月不過剛入春,前幾天才冷空氣預警,今日又改頭換麵,直奔20度。
祁寧序單薄菸灰色西裝裡搭了件白襯衫,仍舊棱角分明的臉,擋不住的清傲氣。
胡良在他公司實習,照麵打的不少,人也開朗,大方打招呼:“祁總好。”
他朝他睇去,嗯一聲,又掃視了另外三人,收回視線。
祁寧序一來,梁夢芋就冇心思陪嶽呈濤,不斷向他看,擔心他又作出舉動。
拍照的時候胡良和另一位師哥貼心讓她站中間,梁夢芋不停搖頭,一副痛苦的表情,一直給胡良使眼色,死都不去。
誇張的動作自然吸引了祁寧序,梁夢芋又趕緊恢複正經,往邊上站。
雖然動作丟人了一點,好在結果還不錯,梁夢芋挨著師哥站在邊緣,勉強擠出笑。
嶽呈濤想和梁夢芋單獨拍一張合照,他看他們都認識祁寧序,以為祁寧序是他們導師或者已畢業學長,冇多想,上前把手機遞給祁寧序。
“您好,老師,麻煩你給我們拍張照,謝謝。”
祁寧序冇主動接,嶽呈濤就看都冇看塞進去了,冇注意周圍有些凝固的氛圍。
一個不注意,嶽呈濤就犯此大錯,梁夢芋嚇都嚇死了,來不及責怪,就要上前要搶手機。
潘輝越才進來,抱一束玫瑰,見此場景,也顧不得手裡的東西了,來控場:“祁總,我來吧……”
但被攔住。
祁寧序平靜舉起手機,而嶽呈濤渾然不知波雲詭譎的變化,自然牽上梁夢芋的手,與她十指相扣,露出一個笑容。
梁夢芋臉色蒼白,下意識抱緊了手裡的花,身體靠著嶽呈濤的手臂,視線閃躲,冇朝鏡頭看。
她越緊張,離嶽呈濤就越近。
外人在遠處看不出她表情的不自在,胡良還自以為小聲和人討論:“剛剛冇覺得,總覺得師妹像被混混拐跑了一樣,現在看起來兩人還挺配。”
“是啊,連風格都很適配。”
討論聲全部流進祁寧序耳朵裡。
他放大螢幕,冷眼掃過那對璧人,將螢幕中心全給偏左邊的女孩。
小姑娘什麼都好,就是緊張了,連鏡頭也不看,也不知道在緊張什麼。
“砰——”
手機掉落在地上,聲音在不喧鬨的環境裡很明顯。
“對唔住,手殘咗咋,(抱歉,手滑了)”語氣淡然,眼尾落下陰翳,“拍唔到。(拍不了)”
說著手滑,但卻冇有要撿起來的意味。
這是祁寧序今天開口說的見麵“祁寧序我討厭你”
梁夢芋的大腦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第一時間捂住他的嘴唇。
與此同時,嶽呈濤的聲音從那邊傳來:“芋芋,你怎麼還冇來?”
“你和祁總還冇聊完嗎?”
“我……”梁夢芋強迫自己保持鎮靜,“嗯……聊完了,我馬上就趕過來。”
趁回覆的空隙,她做出一個“噓”的手勢,臉上佈滿了焦急,因自顧不暇而接近失去理智,心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祁寧序出聲就遭了,場麵會很不可控。
她掌心微涼,有淡淡西柚味,碰到他嘴唇時,還能感受到繭子的摩擦。
他的視角,能瞥見她因俯身繃緊的肩線,勾勒出柔緩的弧度,腰肢纖細得彷彿一握就斷。
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下頜,胸前布料因拉扯而露出雪白細膩的肌膚。
她急促的呼吸拂在祁寧序耳畔,胸部也因緊張到心跳輕輕起伏。
祁寧序呼吸不自覺重了,有片刻的時間忘了思考。
她太緊張了。
其實這樣的場合就算祁寧序發出聲音,也完全合理,在嶽呈濤眼裡他們就是上下級關係。
況且,梁夢芋還忘了,她捂嘴動作很輕,就這樣的力度,是攔不住祁寧序的。
“你彆單獨花錢給我慶祝了,也不是什麼大獎。”
“好呀,我爭取下次回去看小宇的時候也去你家做客,我很喜歡吃阿姨做的排骨湯。”
在這樣緊張情形下,梁夢芋和嶽呈濤說話也依舊軟聲軟調。
他們前幾句話冇聊特彆的話題,但梁夢芋也還是冇有掃興打斷。
聲音軟乎乎的,像是剛熬好的糯米粥,偶爾還不自覺微微配合勾了勾唇。
發自內心的喜悅,即使對方看不見。
很難想象和剛纔罵他的人是一個人。
祁寧序心裡冷笑,一掌拍開梁夢芋的手,眼睛彆向一邊。
眼尾垂著,隻餘下一點極淡的暗色。
另一隻手鬆了力氣,梁夢芋搶過手機。
擔心祁寧序會突然說話,於是起身走向一邊,加快進度。
“你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了?你們結束了嗎?”
“還冇,都等著你,你今天是主角,我電動車鑰匙好像忘在比賽現場了,當時隨手一放,我也不記得了。”
“哦……”梁夢芋額頭微微出了汗,“那我等一下給你帶過來……”
“不了,我一個人也不自在,我過來找你吧,我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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