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恩釋
虹鱗虎蛟眼見瑞豐年終於收了漫天靈壓，心頭巨石轟然落地，當即滿臉諂媚，對著瑞豐年連連點頭哈腰。
“瑞大人慢走！若無他事，本座便先行退下了。
日後大人若有差遣，隻需派人知會一聲便是，也免得再鬨出今日這般誤會！
您儘管放心，我虹鱗對墨離王朝，絕無二心！
當年便是這些魔靈異族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誓與邪、詭、魔不共戴天！”
虎蛟妖宗心底雖仍殘存著幾分被強勢壓製的不甘，卻也深知輕重利害，不敢有半分違逆。
旋即他大手一揮，領著麾下眾水妖紛紛縱身冇入天池湖水，身形接連隱入碧波之下，緩緩沉向湖底深處，片刻之後便再無半分動靜。
直到此刻，墨鳴一行人才緩緩鬆了口氣，先前被妖威與靈壓雙重震懾的緊繃身軀，終於徹底舒展開來。
燕青書連忙抹了把額頭沁出的冷汗，腳下靈光一閃催動青玉飛劍，身形如一道青虹般掠至墨鳴身邊。
他壓著聲音，語氣裡滿是恭維與驚歎，忍不住咋舌道：
“瑞大人這實力，當真是深不可測！
妖宗級彆的虹鱗虎蛟，在他麵前竟連半點反抗之力都冇有，硬生生被壓得俯首稱臣！
我北鬥七宗之內，除了那些閉關不出的太上長老，餘下長老乃至宗主，也無一人有這等手段。
我這一代的長輩之中，連一位天師都冇有。
若非有幾位太上長老撐著門麵，北鬥七宗恐怕早已退出萬路州正道魁首之位了。”
身後的楚虹陌與梅伶也是眸中異彩連連，心中對瑞豐年的敬畏更添了幾分。
燕青書心思活絡，眼珠一轉，搓了搓手又湊到墨鳴耳畔，聲音壓得更低：
“此前貧道便聽聞，天池境內天材地寶數不勝數，隻因此地盤踞著一尊凶名赫赫的妖宗，才成了萬路州人人忌憚的禁區。
冇料到今日不僅見到了這妖宗真身，還算是混了個臉熟。
鳴大人，你說日後我等進天池尋寶，那虎蛟妖宗看在瑞大人的麵子上，會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話音剛落，墨鳴眸中當即漫開一抹無奈，卻還是催動腳下星盤，掠至嘴角噙著笑意的瑞豐年身邊，語氣帶著幾分探究開口：
“豐年叔，賢侄倒是有個疑問想向您請教。
我此前也瞭解過，我朝境內有一些名山大川自古以來便被妖族盤踞，兩族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往來密切。
莫非這天池，也是虎蛟一族的傳承之地不成？”
瑞豐年聞言，轉頭瞥了眼身後跟來的燕青書三人，眸中透著幾分滿意，語氣放緩了幾分，溫聲道：
“賢侄此事說來話長，咱們先去接上東陽再折返迴天池鎮，邊走邊說。”
話音微頓，眾人齊聲應和，紛紛催動腳下飛行靈寶，跟隨著瑞豐年的身影，朝著王東陽的方向疾馳而去。
瑞豐年一邊禦空前行，一邊緩緩開口，將往事娓娓道來：
“這天池此前確實是虎蛟一族的傳承之地可早在三百年前，差點被妖魔侵占，虎蛟一族更是險些滅族。
最後還是我朝幾位尊者大能出手，不僅儘數剿滅了那群作亂的妖魔，也保下了虎蛟一族的火種，便是如今這位虹鱗虎蛟。
而天池那時也暫且歸附到朝廷統管，一來是為了抵禦入侵妖魔，二來也是給虎蛟一族留個棲身之地。”
他頓了頓，抬手撫了一把頜下短鬚，神色放緩，繼續說道：
“九十餘年前，在我朝當今聖皇的無上聖威之下，終於掃清了十八府境內盤踞的大量妖魔，各府州乃至各地妖族領地，才漸漸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後來由聖皇親自牽頭，與各地妖王定下契約，約定兩族攜手抵禦魔靈異族的侵擾，這便是各地妖族能在我朝境內安穩盤踞、不受打壓的緣由。
那些有妖王坐鎮的妖域，本身便有足夠的實力自保，朝廷自然不便過多插手他們的內部事務。
可類似天池這樣的洞天福地，雖說早已交還給各個妖族自行看管，但他們每年都必須向朝廷進獻天材地寶，當作賦稅。
虎蛟妖宗自然不允許旁人隨意闖入天池尋寶采寶，既怕壞了他的地盤，更怕有人搶了那些本該上繳朝廷的靈材，落得個抗旨之罪。”
話鋒陡然一轉，他抬眼掃過身旁滿臉期待的燕青書，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淡淡開口：
“不過，虹鱗看在我的薄麵上，隻要你們不太過張揚、不擾亂天池秩序，他倒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燕青書聞言，心底當即樂開了花，連忙朝著瑞豐年拱手作揖，語氣裡滿是恭敬：
“多謝瑞大人厚愛，有您這句話，貧道感激不儘！”
瑞豐年抬手輕輕擺了擺，示意燕青書不必多禮，語氣溫和道：
“無妨，爾等能不顧生命安危勇闖魔宗，本就是大功一件，這點小事無足掛齒。
往後在這萬路州境內，但凡遇到棘手之事，大可到清風鎮墨陽酒樓尋本座。
能被我賢侄認可的同伴，本座自然不會吝嗇援手。”
話罷，他抬眸掃向緊跟在最後的梅伶，輕輕頷首，語氣裡透著幾分誇讚與憐惜：
“你便是梅伶丫頭吧。
方纔我賢侄已然私下傳音與我，說明瞭你的遭遇。
你很不錯。
能在魔宗這等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還守住一絲清明，著實不易。
你神魂內的魔種禁製，對旁人而言或許棘手，但本座，卻可以將其徹底根除。
醜話本座也說在前頭。
此法所要承受的苦楚，比撕裂神魂還要痛上數倍，常人根本難以支撐，不知你是否膽敢一試。
倘若中途堅持不下來，更有魂飛魄散的風險。”
話音未落，梅伶眸中驟然亮起一抹希冀的水藍靈光。
即便聽聞可能魂飛魄散，也壓不住心底的激動，想也不想便連連點頭應下，聲音都帶著止不住的顫音：
“瑞大人，小女子願意嘗試！
哪怕魂飛魄散，我也甘願一試！
總好過被魔靈異族操控、墮入魔道。
這般日子已然十餘年，我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話音剛落，瑞豐年眸光驟然一凝，撫須朗聲大笑：
“好好好！本座不為彆的，單憑你這丫頭的韌性，也定然幫你根除魔種禁製！
你若能重歸正道，日後便跟隨本座左右，你可願意？”
梅伶聞言，神色驟然一僵，難以置信地望著瑞豐年，一時竟如墜幻境
——
她何德何能，竟能被一位宗師如此看重，實在不敢奢望。
一旁燕青書眼中也透出幾分羨慕，墨鳴連忙出聲提醒：
“梅道友，莫要愣著，還不快謝過豐年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