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爭攬
當度難禪師
“與我佛有緣”
這句話音剛落之際,墨鳴手中的黑方磚與雪無海之間,僅僅相距一寸之遙。
旋即,墨鳴手中的黑方磚刹那間化為一道黑色流光,飛入其腰間的儲物靈寶之中。
與此同時,其周身所散發的輕盈靈息,也隨之隱匿於體內。
就在他轉身,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的淡淡笑意,目光投向金色塔樓三層視窗之時,雪無海那原本仿若懸浮於半空、距地麵尚有兩尺的身形,驟然重重摔落在地。
“雪道友,承讓了。
此局,在下僥幸獲勝。”
隨著墨鳴這聲淡然卻不失分寸的話音落下,摔在地上的雪無海手指微顫了一下,旋即他調集體內所剩不多的氣力,聲音艱澀地說道:
“墨鳴道友技高一籌,小僧輸得心服口服
——”
話音剛落,墨鳴感知到神魂上那道冥冥中的契約枷鎖,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他邁著穩健步伐朝台下走去,途中,順手將雪無涯送來的五百元晶收起。
就在雪無涯將雪無海攙扶起身之時,擂台下的圍觀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從口中傳出一道道恭賀之語。
隨著人群分開,此前受傷的兵家軍士也在同僚的攙扶下,朝著墨鳴恭敬拜謝。
“老哥,小弟提醒您一句,軍營之中必定有各方勢力的眼線。
還望今後謹慎行事——”
在墨鳴將這道神念資訊傳遞給兵家軍士之後,軍士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明悟之色,旋即他再次朝著墨鳴躬身一拜。
旋即,兵家軍士心中暗自思忖道:
“墨鳴兄弟放心,我吉如風定然不忘今日之恩。
哥哥明白該如何行事了。”
就在此時,早已等候多時的風正虛與風正偉二人,臉上的震驚之色剛剛消散,便急速跑至墨鳴身前,朝著墨鳴拱手行禮,以恭敬的語調說道:
“墨鳴道友,此前在下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方纔與那雪無海一戰,著實讓我等大開眼界,小生佩服。
家叔風白鶴,已在樓上等候多時,還請與我等前去一敘。”
墨鳴見狀,趕忙朝著二人作揖回禮,旋即以平靜的語調回應道:
“二位風道友,原本在下正要去尋你們。
不曾想被此事耽擱了。
在下對欺辱「有功之士」的行為,實難認同。
所幸耽擱的時間不算太久。
正好古叔叔也找我有事相商,還有那位度難禪師。
那麼咱們此刻便一並出發吧。”
話音剛落,風正虛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鄙夷之色,旋即低聲附和道:
“墨鳴道友所言極是,這雪無海道友的行徑,的確有些過分。”
就在墨鳴三人準備朝著金色塔樓方向行進時,一道略顯稚嫩的少年聲音在墨鳴身後響起:
“墨鳴道友,稍等片刻。
小道也覺得你與我道門有緣。
不知你是否考慮,拜入我無量觀門下
——”
墨鳴聽到這話,麵露疑惑地朝身後望去,隻見一位身高約五尺,身著醒目紅色道袍的少年,正朝著他的方向跑來。
其一張圓臉上,雙目因笑容已然眯成一條細縫,下巴上一顆豆丁大小的黑痣格外醒目。
少年身後跟著一位麵露無奈之色的長臉青年,身著黑色道袍,腰間彆著一把不知品階的寶劍靈兵。
待二人來到墨鳴身前,紛紛向墨鳴作揖之後,小道士迫不及待地繼續說道:
“墨鳴道友,小道張天寶,這位是我師兄,張天靈。
對對對,還有我那位馬上就來的牛鼻子師傅——齊玄鬆。
小道早就看出道友不簡單,那禿驢定然不是你對手。
正好,我無量觀在黑龍府也是數一數二的名門大派,並不比那萬相寺遜色。
還有還有——”
然而,還不等張天寶說完此話,營地上空陡然傳遞出來一道蘊含惱怒且無奈的低沉聲音:
“小天寶,你又在說為師壞話,討打。
古宗師,見笑了。
路上遇到魔化妖物阻路,無量觀,來遲一步。”
伴隨著這道聲音落下,眾人紛紛抬頭望去,隱隱瞧見一位身著紫色道袍、周身被迷霧環繞的中年道士,腳踏一柄玄青色五尺飛劍。
幾個閃爍之間,便已穩穩落在張天寶身旁,抬手就朝著他的腦後輕拍了一下。
張天寶趕忙縮了縮頭,立即躲到師兄身後,緊接著對著齊玄鬆扮了個鬼臉。
直至中年道士周身的迷霧緩緩消散之時,墨鳴方纔看清來人的模樣。
此人長著一張圓潤的國字臉,麵白無須,一雙笑起來如同彎月般的雙目中,紫色流光一閃即逝。
整體給人一種既慈祥又威嚴的感覺,最為醒目的,便是他那一雙彷彿被拉長的耳垂。
校場上的墨鳴等人目睹此景,紛紛朝著來人恭敬作揖行禮,旋即齊聲恭敬說道:
“拜見,齊天師。”
齊玄鬆隨意朝著眾人擺擺手,雙目緊緊盯著墨鳴,以溫和的聲音朝著墨鳴說道:
“墨鳴小友,意下如何,可對我道門感興趣?”
墨鳴聽到這話,臉上恭敬之色絲毫未減,卻又不知該如何回應之時,金色塔樓上的古雲豐以淡淡的口吻說道:
“齊兄,你這般明目張膽地挖我們官府的牆角,你覺得妥當嗎?”
齊玄鬆聞言,臉上並未因古雲豐的話語改變神態,依然麵露慈祥的神態,朝著樓上的古雲豐回應道:
“古兄啊,貧道我實在是愛才心切,還望莫要見怪。
這天下,如此適合修道的好苗子著實難尋
古兄,可否給貧道與墨鳴小友一個單獨交流的機會?”
說完此話,齊玄鬆便轉頭繼續盯著墨鳴,話鋒陡然一轉,繼續朝著墨鳴說道:
“墨鳴小友,貧道當真是認為你在我道門前途無量。
隻要你入了我無量觀,貧道敢向你保證,一切費用全免。
另外,各種修煉資源對你打八折。”
躲在師兄身後的張天寶聞言,頓時麵露不忿之色,心中暗自吐槽道:
“你這老牛鼻子,為什麼不給我免學費?
堂堂無量觀,還差我這點學費?
當初,你也這般對我說入了道門前途無量,還說我是你最喜愛的徒弟。
怎麼一遇到墨鳴道友,全都變了!
糟糕,我就不該聽這老牛鼻子的話,幫他拉攏墨鳴道友!”
與此同時,齊玄鬆這番話一出口,原本端坐在樓上的風白鶴頓時坐不住了,他立即起身來到窗前,以滿含鄙夷的口吻說道:
“齊老道,你們無量觀就這麼缺人手嗎?
怎能做出如此行徑,真為你們無量觀感到汗顏。
正虛,還不速速請墨鳴小友上樓。”
旋即,他以神念傳音的方式,朝著墨鳴溫和地說道:
“墨鳴小友,我鬆風書院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關於入院條件,你但說無妨
——”
風白鶴話音剛落,墨鳴便收到了不下十多位靈者的神念傳音。
墨鳴深知能夠以神念傳音的靈者,起碼都已步入了結脈境。
對於這些人,墨鳴當下自然不敢輕易得罪,可也著實不知該如何回應。
隻能暫且以沉默應對,藉此向眾人表明自己還在考慮之中。
此刻,眾人尚不知曉墨鳴已然選擇了墨陽學院,然而若貿然將此資訊公之於眾,一旦被某些心懷不軌之人得知,日後還不知會麵臨多少麻煩。
墨鳴念及於此,古雲豐的神念也適時傳遞過來:
“墨鳴賢侄,還是儘快上樓吧,什麼都不要回應。
此時,不宜與這些勢力過多接觸。
稍後,你我叔侄再商討下此事該如何處理。
古叔未曾料到,這些勢力不僅衝著黑龍秘境而來,更是對你們這些參與過秘境試煉之人進行拉攏,甚至要收入門下。
不過,你無需擔憂,一切有你古叔為你做主。”
墨鳴聽聞此言,臉上漸漸浮現出沉思之色,旋即恭敬地朝著眾人拱手行禮,以不卑不亢的語調說道:
“感謝諸位對小子的厚愛。
不過,對於修煉之道,小子尚處於懵懂無知的狀態。
此後,還需多多瞭解,再做定奪。”
話音剛落,圍觀眾人中,同為禦竅境甚至還處在通靈境的靈者們紛紛在心中暗自吐槽道:
“你還懵懂無知?
那我們此前都修煉到豬身上去了?
我們若有你這般天賦,做夢都能笑醒。
哎,人比人,氣死人——”
古雲豐目睹這一情形,以飽含威嚴的聲音朝著樓下眾人說道:
“各位,都散了吧,莫要耽誤官府公務。
齊兄,你倒好,一來就給本官製造諸多麻煩
——”
眾人聽聞,臉上頓時浮現肅穆之色,旋即紛紛朝古雲豐的方向拱手,而後各自匆忙散去。
在這些匆忙離去的身形之中,眾人各自以神念相互交流著:
“兄弟們,從這位參與過黑龍秘境試煉的少年身上,你們看出了什麼?”
“成長的潛力、難得的機緣以及光明的未來
——”
“這位少年我們已然爭不過了,但其他參與過秘境試煉的少年,我們或許還有機會。”
聽聞龍頭鎮、龍須鎮也有不少參與過試煉之人,速速趕過去。”
隨著眾人散去,墨鳴與齊玄鬆等人也陸陸續續地步入金色塔樓內。
待墨鳴被引領至三樓會客廳時,門窗自動關閉,一道無形的法陣亦隨之啟動。
緊接著,他便陡然看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