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見師
當身著紫黑色錦袍的青年,口中
“你瞅啥!”
這三個字剛一脫口而出,其身後便即刻湧現出四位靈者。
這四位靈者,身著墨色短打武士服,臉上凶相畢露,看樣子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墨鳴見狀,並未即刻做出回應,而是周身瞬間散發出一股磅礴的靈息。
這股靈息,裹挾著禦竅境靈者獨有的壓迫氣勢,連周圍的空氣都似凝固了幾分。
與此同時,墨鳴眼中一抹黑金色光芒如閃電般一閃而逝,讓對麵的紫黑色錦袍青年下意識地雙目微微眯起,然而,其嘴角卻不經意間微微勾起。
路過的行人看到此番場景,並未因墨鳴所散發的靈者氣息而心生畏懼,反而紛紛停下腳步,饒有興致地朝著墨鳴所在的方向觀望。
他們之所以不擔心城內靈者因衝突私鬥而波及自身,乃是因為官府已明令禁止此類事件發生。
“瞅你咋地——!”
就在此時,墨鳴身後驟然傳來一道滿含挑釁、刻意拖長的輕佻聲音。
伴隨著這道聲音響起,紫黑色錦袍青年不禁身形一顫,下意識地緊緊握拳,指甲深深陷入肉中,卻渾然未覺絲毫疼痛。
原本還有人低聲議論的場麵,瞬間陷入寂靜,彷彿時間在那一刻靜止。
墨鳴並未回頭,而是緩緩收斂了靈息。
他自然聽出,來人正是王東陽。
墨鳴本以為王東陽應在閉關修煉,故而並未前去登門拜訪,卻未曾料到他竟帶人尋了過來。
由此可見,王東陽的家族在這龍頭鎮內,確實可稱得上是三大家族之一,單論這情報網路,就絕非旁人所能企及。
待眾人紛紛注視著王東陽行至墨鳴身旁,他抬手在墨鳴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在其眼神示意下,墨鳴隨即點點頭。
緊接著,他手中瞬間浮現一把金色摺扇,摺扇展開之時,一個滑稽的
“狗”
字緩緩凝聚成形。
隻見,他先是整理了一下那件白藍相間、布滿諸多青花瓷彩繪的錦衣靈袍。
而後,他仰起頭,麵向天空,一邊輕輕搖晃著摺扇,一邊帶著玩世不恭卻又夾雜著一絲怒意的神情,語氣森然地說道:
“苟寒劍,你可以啊——!
我還沒去找你算賬,你竟然敢將臟手伸到我鳴弟身上,膽子著實不小。
看來,上次給你的教訓,這麼快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我實在有些懷疑,你這是長了個狗腦袋嗎?”
話音剛落,苟寒劍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陰沉之色。
在無人察覺之際,其眼中一抹猩紅色流光一閃即逝,旋即抬手指向王東陽,聲嘶力竭地回應道:
“王東陽,你最好少管閒事。
我如今乃是玄天聖宗記名弟子,你能奈我何!”
王東陽聽到這番話,眼中頓時閃過一絲詫異,緊接著目光投向苟寒劍,臉上逐漸浮現出一抹不屑的神情,聲音冷淡地回應道:
“苟寒劍,你彆以為我不清楚狀況。
趁我不在這十多日,龍頭鎮都快被你攪得烏煙瘴氣。
怎麼滴,有玄天聖宗給你撐腰,就想在我龍頭鎮作威作福?
你大可放心,隻要有我王大少在,你便永遠沒有這個資格!
打壓商鋪、勾結不明勢力、私自販賣情報、甚至強搶民女……。
本大少奉勸你,儘快收斂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滾回你的玄天聖宗去。
若被我抓到把柄,本大少定讓你好看!”
話音剛落,王東陽身後八位武士靈者陡然湧出,攔住了苟寒劍等人的去路。
苟寒劍目睹此景,臉上不甘之色顯露無疑,他並未回應,而是悄然掐動法訣。
在無人察覺的微妙時刻,已然轉身的墨鳴,其身後衣擺上,隱隱浮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微弱星光。
當墨鳴與王東陽等人步伐沉穩地離開集市,眾人這才紛紛散開,各自懷揣著不同心思,朝著各處匆忙趕去。
苟寒劍也帶著四位武士靈者朝著一處毫不起眼的客棧,緩緩行去,其臉上那不甘之色早已轉變為一抹肆意妄為的神態。
隨著墨鳴與王東陽前行的步伐,墨鳴並未過多留意沿途那些已然顯露出壓抑氛圍的商鋪。
此刻,他已然步入此前未曾涉足的城內區域。
在墨鳴的神念感知中,這片區域竟被一道能夠遮蔽神念探查的無形法陣所阻隔。
目光所及之處,除了有幾個守衛在此把守之外,法陣之後竟全被一片迷霧所籠罩,看不到絲毫人氣跡象。
曾為普通人時,他也曾到過這片區域,雖此地嚴禁百姓進入,但當時所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除了守衛,在守衛之後便是一片整齊而恢弘的建築,然而同樣不見人氣。
就在墨鳴眼中流露出詫異之色時,王東陽以平和的語調耐心解釋道:
“鳴弟,你此刻所目睹的這片場景,不過如鏡花水月般的假象罷了。
唯有進入這法陣之內,方能看到其中真實的景象。”
話鋒陡然一轉,王東陽輕輕搖動手中摺扇,繼而以一種略顯得意的口吻說道:
“你今日幸虧是與我一同前來,省去了諸多麻煩。
否則,你便需回去一趟,找府衙辦理一條極為繁瑣的認證流程,最終拿到靈者腰牌方可進入。
對了,正好你這腰牌也到了該更換的時候,稍後我們再去府衙一趟。
在這龍頭鎮,就沒有你東陽哥辦不成的事。”
話音剛落,墨鳴臉上隱隱浮現出一抹瞭然與感激的神情。
他一邊回應著王東陽,一邊朝著守衛的方向極速行去,以飽含期待的語調說道:
“東陽哥,那還等什麼,咱們快進去吧。”
王東陽見墨鳴邁開急切步伐,身後都揚起一道塵煙,且漸行漸遠,心中頓時湧起一抹無奈,旋即趕忙招呼道:
“鳴弟,彆急,等等我,沒有我你進不去
——”
然而,就在墨鳴距離守衛還有十丈之遙時,守衛們紛紛投來恭敬的目光,待墨鳴行至三丈近處,守衛們齊聲恭敬說道:
“墨鳴大人!”
緊接著,一位身著黑白相間條紋長裙的青年女子,姿態輕盈地從陣內款步而出。
那長裙之上,黑白相間的條紋中,繪製著各式靈寶形態,皆為一道道靈紋。
而最為引人注目的,是青年女子胸前那枚刀劍交叉、懸浮於葫蘆之上的青色圓形標誌——凡階煉器師徽章。
待女子停下腳步,恭敬的朝著墨鳴拱手作揖之際,她以甜美的聲音說道:
“墨鳴大人,小女子白甜甜,家師墨玄苦,正是你要找尋的墨大師。
家師早已等候多時,請隨我來。”
話音剛落,墨鳴立刻朝著白甜甜拱手回禮,以恭敬的姿態,沉穩的聲音回應道:
“小弟冒昧,鬥膽叫您一聲甜甜姐。
您可折煞小弟了,我並非什麼墨大人,不過是僥幸罷了。
你我還是以姐弟相稱較好。”
墨鳴見白甜甜並未反駁,且白甜甜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微笑,兩個淺淺的酒窩也隨之顯露。
旋即,他再次拱手,接著說道:
“那就有勞甜甜姐帶路
——。”
說完此話,他趕忙朝著身後,臉上已然呈現出目瞪口呆且極為誇張神態的王東陽招呼一聲:
“東陽哥?”
王東陽聽聞此言,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尷尬的神態,旋即朗聲回應道:
“來了,來了——”
緊接著,他暗自嘀咕道:
“你小子,認識墨大師怎麼不早點說,白甜甜怎麼也在這兒?”
待王東陽趕到,白甜甜向墨鳴二人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隻見,她手中玉符陡然向法陣射出一道白色光幕,旋即隨著光幕消逝,光幕所在位置隱隱浮現出一道無形之門。
當墨鳴等人邁步踏過這道無形之門時,一股熟悉的人氣陡然彌漫開來。
眼前同樣是一條街道,雖說不像普通市井那般人潮湧動、熙熙攘攘,但也能清晰地瞧見數十位靈者在街道上悠然自得地閒逛。
隨著墨鳴的視線移動,這片區域的街道兩旁商鋪並不多。
其中,最為引人注目的,便是分彆矗立在三個方位的奇特建築。
位於東部區域的建築,是一座呈現葫蘆形狀的奇異青色樓閣,其牌匾上以篆體書寫著
“長春堂”
三個青色大字。
而位於西部區域的建築,整體呈現金色元寶山的形態,“萬寶堂”
三個金色大字宛如鑲嵌在建築中央。
最後,在南部區域,一座仿若鬼斧神工雕琢而成的建築映入墨鳴眼簾。
其通體黑紅色,呈現出散發著烈焰火光的寶塔形態,“煉器閣”
三個火紅色大字霞光萬丈。
對於首次目睹這般奇景的墨鳴來說,他當時內心徹底被震撼到了。
在從白甜甜口中得知,這三個建築皆出自墨大師之手,甚至被煉製為了一種建築靈寶時,墨鳴心神頓時一陣恍惚。
此刻,他心中暗自思索道:
“煉器之道,竟有如此鬼斧神工之能?”
當墨鳴懷揣著萬千思緒,跟隨白甜甜踏入煉器閣之際,一道源自煉器閣頂層,溫和且熱忱的聲音傳來:
“可是墨鳴賢侄來訪?
甜兒,備好靈茶,帶墨鳴賢侄上樓一敘。”
話音剛落,墨鳴與王東陽紛紛朝著聲音來源的方位躬身一拜,旋即齊齊朗聲說道:
“墨鳴、王東陽,前來煉器閣拜會玄苦大師——”
與此同時,苟寒劍已然與身在破敗客棧內的兩位中年彙合。
“齊先生,您交代的事情已然辦妥,那小子已在我們的監視之下。
不知,下一步應當如何安排?”
齊先生聽到這恭敬中帶著幾分急切的話語,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難以抑製的笑意,其臉頰上那顆醒目的黑痣也隨之不停顫動。
緊接著,他以陰柔且森然的聲音回應道:
“找準時機,務必做到一擊必殺,動手之時切莫打草驚蛇
——”
說完此話,他眼中一絲猩紅色流光一閃而逝,心中暗自思忖道:
“「閃電」與「閃元」這兩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竟給我出難題。
宗師動不得,武師太顯眼,隻能用這些小武士試探試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