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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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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雙喜

墨染天罡 · 墨九夢

當一輛周身雲霧氤氳、散發著祥和氣息與淡淡金色微光的馬車,由兩匹疑似具有妖獸血脈的白色駿馬牽引著,緩緩駛出城門之際,路旁行人皆自發地讓出通道。

在一些頗具見識的行人看來,目睹這架通體以白金玄木打造,且繪製著祥雲與祥瑞圖案的馬車,便即刻認出這架馬車的主人乃是玄天聖宗之人。

對於玄天聖宗,他們心中唯有憧憬、崇敬與敬畏。

在他們的認知範疇內,這個幾乎遍佈全國各地的超級宗門,與血海樓截然不同。

玄天聖宗的諸多事跡皆表明,它是一個秉持鋤強扶弱、嫉惡如仇、除魔衛道理唸的正派宗門。

其與其他正派宗門安守一方、仁義慈悲、順應天道的差異在於,無論何處出現何總禍亂,這個宗門必定會及時現身。

然而,令人疑惑的是,此次魔靈災禍之中,卻並未見到玄天聖宗之人的身影。

直到災禍平息之後,此地纔出現幾位疑似玄天聖宗弟子的身影。

待見到這輛帶有玄天聖宗標誌的座駕時,眾人才確定,玄天聖宗已然抵達。

隨著馬車漸行漸遠,在眾人的視線中,馬車的身影即將消失在午時的陽光下之際,它陡然騰空而起,徑直朝著官府營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仰望馬車消失方向的眾人,儘管被陽光刺得睜不開眼,但見玄天聖宗竟如此低調,心中不禁又對其增添了幾分崇拜。

他們心中暗自思索:

“玄天聖宗沒有及時來支援魔靈災禍,定然有其無法前來的緣由,或者被什麼事耽擱了也未可知。”

然而,眾人並不知曉,這輛無法被神念探查的馬車行至半途時,車內陡然落下幾道仿若透明般的身影。

待這些身影落下之後,馬車便再次騰空而起,朝著官府營地疾馳而去。

時光飛逝,此刻,身處煉器閣等候墨鳴的王東陽,早已在白甜甜的安排下,尋得一處靜室,開始衝擊通靈極境。

自王東陽進入靜室,至此已然過去五個多時辰。

守在門外的侍衛早已熬得雙眼痠澀,睏意如影隨形,眼皮不住地往下耷拉,正揉著太陽穴強撐之時,忽然靜室的木門

“吱呀”

一聲,緩緩向內拉開一道縫隙。

下一瞬,一道身影便踩著輕快的步子晃了出來

——

正是剛破境的王東陽。

他指尖轉著柄鎏金摺扇,雙臂在腰側輕擺,配上腳下時而踏碎步、時而旋半圈的古怪姿態,倒像是把修煉步法跳成了市井裡的快活小調;

嘴角勾著抹漫不經心的笑,眼底卻藏不住破境後的亮,張口便哼起了新編的曲兒,尾音還帶著幾分得意的輕揚:

“龍頭屬東陽,鎮中耀明光。

本少人爭慕,繁花為我芳。

論及誰最勝,還看我東陽。

風水輪流轉,今朝我主場。

極境輕如取,佳人儘癡狂。

浪裡個浪、浪裡個浪——。”

守衛目睹這一幕,臉上瞬間浮現出驚愕之色,旋即聲音微微發顫,輕聲問道:

“王大少,您可是成功突破通靈極境了?

恭喜王大少、賀喜王大少,您真乃我龍頭鎮第一天驕!”

話音剛落,王東陽即刻停下當下的動作,原本就上揚的嘴角瞬間咧得更開。

旋即,他輕輕拍了拍守衛的肩膀,隻見五顆元晶陡然從王東陽腰間飛射而出,徑直漂浮在守衛眼前。

隨後,他以暢快的口吻說道:

“那是自然,僅有三、四成的破境成功率,對本大少而言依然是輕鬆拿捏。”

話鋒一轉,他以誠摯的口吻繼續說道:

“辛苦了,兄弟。

今個高興,本大少請你喝靈酒。

對了,我那鳴弟還未出來嗎?”

守衛聽聞此言,緩緩搖了搖頭。

在朝著王東陽拱手致謝後,便迅速將元晶抓在手中,在衣服上輕輕蹭了蹭,之後又對著元晶哈了一口氣,看到元晶上映出自己那飽含笑意的麵龐,笑得愈發燦爛。

王東陽見狀,內心愈發暢快,旋即邁開六親不認的步伐朝著樓上行去。

這一路上,他但凡見到人,便隨手賞賜三五枚元晶。

起初,路人皆是一臉詫異,還以為今日王大少大發善心。

待得知王東陽成功突破通靈極境後,眾人內心激動不已,趕忙紛紛朝著王東陽不斷恭賀。

直到行至四樓,跟隨而來的眾人因無法進入,這番場景方纔宣告結束。

此刻,身處七樓靜室內的墨鳴正滿頭大汗,嘗試著對「嗜血邪魂劍」的器靈銘刻神魂烙印。

關於神魂烙印的銘刻之法,他早已深深地烙印在神藏之中。

雖說墨鳴此前曾與「陰陽乾坤硯」這一異世靈寶簽訂過靈魂契約,但那是靈寶主動認主,無需他施展任何特定的法門。

而如今這一法門,類似強製靈寶與自身建立靈魂契約,儘管二者存在較大差異,然而本質上的結果並無不同。

若器靈情願歸順,神魂烙印輕易便可銘刻成功,但若不願而抵抗,這法門施展成功的概率便不可預估了。

這主要取決於器靈本身的強弱,其直接對神魂烙印銘刻的成功率產生影響。

倘若在銘刻過程中,接連遭受器靈的反噬致使銘刻失敗,極有可能導致神魂呈現虛弱狀態,甚至會造成神魂損傷,嚴重者會魂飛魄散。

這便是墨玄苦一直向墨鳴著重強調,務必慎重對待、不可掉以輕心的原因所在。

在墨鳴的神念感知中,「嗜血邪魂劍」器靈所處空間正被一股股如波濤般、蘊含嗜血之意的血色靈息所填滿。

身處空間正中心的人形血色器靈依舊雙目緊閉,眉心處原本破損的血滴符文已然恢複大半,顯得愈發清晰。

隻見血色空間之中,一道呈現為古老

“契”

字的黑金色靈紋,在神念之力的操控下,正緩緩朝著血色器靈的眉心處移動。

這道黑金色靈紋,是墨鳴以一縷神魂靈息凝練而成。

接下來,唯有將這道靈紋成功烙印在血色器靈的眉心處,使器靈體內擁有墨鳴的神魂烙印,靈魂契約方可宣告建立完成。

在靈紋朝著血色器靈眉心上方移動的過程中,血色器靈周身不斷湧現出一股抗拒之力,墨鳴的神魂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嗜血之意的侵擾。

起初,當蘊含嗜血之意的血色迷霧剛湧入神藏,便即刻被混沌漩渦所散發的清心之力驅散。

隨著時間推移,墨鳴開始嘗試以神魂直接抵禦血色迷霧的侵蝕。

這使得墨鳴雙目中時而湧現血色流光,時而浮現黑金色流光,額頭上更是汗如雨下。

長此以往,墨鳴的神魂逐漸適應了嗜血之意,靈紋移動的速度也不再遲緩。

待墨鳴額頭汗珠逐漸消散,雙目中不再閃現血色流光時,墨鳴的雙手便持續不斷地變幻著繁複的法訣。

也就在此刻,那道黑金色靈紋開始嘗試靠近血色器靈眉心處的血滴符文。

二者剛一接觸,墨鳴便瞬間感受到一股較之前強烈數倍的抗拒之力,而嗜血之意也同樣變得更為強烈。

不僅如此,此刻傳遞至神藏的嗜血之意中,更是夾雜著狂暴、癲狂以及不甘的情緒。

與此同時,墨鳴額頭上原本消弭的汗珠,隨之再次浮現,他咬著牙將第一道法訣打入劍體之中。

一旁時刻準備施以援手的墨玄苦,目睹這一幕,緩緩點頭,原本緊繃的神色逐漸恢複平靜。

隨著第一道法訣湧入血色空間,這道由法訣凝練而成的古老文字,瞬間化作一道黑金色流光,刹那間便湧入血色器靈的眉心之處。

旋即,便能清晰地看到,黑金色的

“契”

字靈紋朝著血色器靈體內緩緩融入了一分。

而血色器靈的臉上,也隨之浮現出一抹帶著不甘的痛苦之色,彷彿在抗拒著某種無法逆轉的命運。

然而,墨鳴神魂所感受到的嗜血之意並未減弱,反而愈發強烈。

察覺到這般狀態,墨鳴雙目中黑金色流光愈發熾熱,心中一個念頭如電光火石般一閃而過:

“本欲感化你,看來你還是太過頑皮——”

念及此處,其神藏內的混沌漩渦驟然加速運轉,一股磅礴的神念之力瞬間噴薄而出。

這股力量攜帶著仿若淨化世間的磅礴偉力,徑直湧入「嗜血邪魂劍」的血色空間之內。

轉瞬之間,血色空間竟詭異的朝著黑金色逐漸轉化,而那血色器靈也在這股蘊含清心、淨化威能的神念之力衝擊下,瞬間變得軟趴趴的,仿若乖寶寶一般。

目睹此景,緊閉雙目的墨鳴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旋即將剩餘的三十五道法訣一氣嗬成,施展完畢。

與此同時,那道黑金色靈紋如同融化一般,在一道道法訣的助力加持下,緩緩融入了血色器靈的眉心之處。

就在此刻,墨鳴敏銳地感知到,自己的神魂陡然多出一道延伸至外界的連線,彷彿這連線自始至終便是神魂的一部分。

神念通過這道連線,瞬間抵達自己融入血色器靈體內的神魂烙印。

通過這道神魂烙印,血色器靈體內一覽無餘,然而此刻的血色器靈識海內竟是一片空白。

“莫非這器靈此前遭受重創,導致徹底失憶了?”

這個念頭剛一閃現,他心中已然明悟,這條以神魂烙印構建的契約連線,便是他得以徹底掌控「嗜血邪魂劍」的關鍵所在。

倘若日後此劍不幸被他人奪走,除非將他的這道神魂烙印完全抹除,否則此劍便隻能聽從他的操控指令。

待墨鳴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便是墨玄苦那滿含讚許的麵容,一直緊閉的白玉門也緩緩無聲地開啟。

二人相互對視,會心一笑,墨鳴抬手便將懸浮於身前的重劍穩穩抓入手中。

就在「嗜血邪魂劍」陡然爆發出一聲清脆劍鳴之時,墨鳴也感知到一股既親切又帶著些許叛逆意味的怪異感覺。

就在此刻,一道略顯張揚與興奮的聲音瞬間在這處寬敞的房間內傳播開來:

“鳴弟,你可算是結束了,把哥哥等得好苦啊。

我這極鏡酒席就差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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