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三戰
當玄天聖宗那名白姓靈者修士,趁墨鳴正全力抵禦翠綠劍罡與湛藍刀罡的間隙,猛然施展出耗費自身三成罡氣凝練而成的白色猛虎罡氣靈體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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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泛著淡淡金光的白虎虛影,竟驟然在半空中拖出一道殘影,不過轉瞬之間,便與十丈開外的墨鳴拉近了三丈之遙。
花藻榭與甄律貌目睹此景,二人再不留手,眼眸中皆閃過一抹狠厲之色,手中靈兵急揮,懸在墨鳴前後半空的十數道劍罡、刀罡當即猛然激射而下,速度竟又暴漲三成。
眼看立於地麵的墨鳴,依舊舞動手中血色重劍,硬撼紛紛斬落的劍罡、刀罡,全無半分後撤之意,花藻榭心底殘留的那一絲顧慮,這才稍稍壓下。
可就在那身長九尺的白色猛虎靈體,仿若於虛空中現身,距離墨鳴不過一丈之遙的刹那,原地舞劍的墨鳴身形竟驟然詭異地消失無蹤,場中隻餘下一道滿含暢快的朗笑:
“哈哈哈,來得好,看招!”
話音未落,墨鳴的身形已在刹那間從三層土黃色防護光罩外圍的虛空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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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恰好落在防護光罩內花藻榭三人的身後,正是他們防備最疏之處。
時刻凝神警惕的花藻榭,即便眼前是他最不願見的最壞局麵,心頭還是猛地一緊,率先轉身,雙目死死盯住已然舉起血色重劍、臉上覆著水墨花臉麵具的墨鳴,周身翠綠罡氣竟已下意識地泛起微光。
這一瞬,花藻榭望著墨鳴麵具下那抹人畜無害的笑意,心中卻不由自主浮現出麵具後對方定然得意的嘴臉。
他從未覺得一個人能如此令人憎惡,恨不能即刻將其千刀萬剮,生啖其肉、飲其血、抽其筋,最後再挫骨揚灰,方能解心頭之恨!
與此同時,一個驚怒交加的念頭也在他腦中炸開:
“你這小癟犢子,說好的看招,你倒是接老子的招啊!
瞬移過來算什麼本事?你怎麼還有餘力施展瞬移之術!”
念及此處,花藻榭神念急動,忙從扳指儲物空間裡摸出數顆恢複三力的丹藥,想也不想便一股腦塞進嘴裡。
旋即凝神戒備,瞬間將體內僅餘的四成青木罡氣調出一成,順著掌心穴竅灌入手中的幽寒靈竹法杖之中。
此刻,墨鳴手中血色重劍早已蓄勢,再度借迷霧深淵內的引力之勢,朝著那三層土黃色光罩猛然力劈而下,身法招式「陽輪?衍陽破」再度施展開來。
“砰、砰、砰——!”
三道仿若悶雷的轟然炸響接連傳開,第一層光罩應聲崩碎,第二層光罩瞬間裂開,第三層光罩撐不過瞬息也化作漫天點點靈屑星光,消散在迷霧之中。
光罩破碎的瞬間,一股無形的能量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捲起地麵碎石、殘枝敗葉,聲勢駭人。
墨鳴動作絲毫未停,就在光罩破碎的刹那,他右腳隨即踏出玄奧「實步」!
身形驟然模糊,下一瞬便仿若化作一道無堅不摧的黑白二色靈刃,竟直接撞開剛起的能量衝擊波,裹挾著磅礴的毀滅之勢,朝著花藻榭猛然衝鋒而去。
花藻榭見此情景,周身靈息轟然爆發,早已被厚重青木罡氣纏繞的翠綠法杖,猛然朝著墨鳴方向揮出一道幽綠光弧,光弧所過之處,鋒銳、陰毒氣息隱現。
緊接著,他腳下蓮影閃現,身形化作一道綠色流光,徑直朝著墨鳴迎擊上去,竟是要正麵硬撼。
與此同時,那白色猛虎罡氣靈體撲空之後,在白姓修士神念操控下瞬間折返,龐大虎軀在虛空中一踏,空氣中便留下一道道鋒銳的破空聲,徑直朝著墨鳴後背撲去,欲要偷襲。
可防護光罩破碎的刹那,白姓修士便知已然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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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鳴破防的速度遠超他預料。
待瞧見花藻榭師兄已然衝出去迎敵,他心中一凜,操控的白色猛虎靈體也隨之暫緩腳步,懸浮在自己頭頂上空,虎目緊盯著戰局,隨時準備馳援。
不知何時,甄律貌已悄然蓄勢,僅比花藻榭慢了一步。
他手持縈繞著湛藍玄水罡氣的殺豬刀靈兵,刀身冰晶閃爍,周身冰藍護體罡氣鎧甲更是嚴絲合縫,將身形護得密不透風。
隻見他腳尖一點地麵,緊隨花藻榭的腳步,徑直朝著墨鳴側方襲殺而去,意圖與花藻榭形成夾擊之勢。
說時遲那時快,不過瞬息之間,墨鳴與花藻榭已然相距僅有五尺之遙。
二人之間的空氣彷彿被無形之力壓縮,一股沉甸甸的壓力朝著四周擴散開來,連周遭的灰色迷霧都停滯了幾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墨鳴猛然揮動手中血色重劍,低喝一聲,「陽輪?衍陽衝」驟然展開!
劍鋒直取花藻榭胸口要害,劍尖處一道黑白血三色交織的劍罡衝擊波隨之噴湧而出,威勢駭人。
轉瞬之間,血色劍刃裹挾著這道恐怖的劍罡衝擊波,便猛然轟擊在花藻榭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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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花藻榭早已將翠綠法杖橫於胸前,嚴陣以待,欲要硬接這一擊。
“鐺——!”
一道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陡然爆發,聲波朝著四周擴散,竟將停滯的灰色迷霧都震得向後退去。
血色重劍毫無懸念地破開青木罡氣,徑直斬在翠綠法杖杖身之上,花藻榭隻覺一股狂猛霸道的巨力順著法杖湧入體內,雙臂發麻,身形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每退一步,腳下的地麵便被踩出一道三寸深坑,土石飛濺。
碰撞的一瞬間,花藻榭心中竟湧現一股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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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自身迎擊出去的勁道,竟詭異地調轉方向,反過來朝著自身攻擊,胸口當即泛起一陣悶痛。
墨鳴動作絲毫不停,眉峰微蹙,連眼角餘光都未看花藻榭一眼。
他手腕猛然翻轉,血色重劍順勢抽回,劍身上的三色罡氣隨之激蕩;
旋即手臂朝著側身襲來的甄律貌揮出,速度快到肉眼難辨,低喝再起:“「陽輪?衍陽破」!”
招式瞬間展開,劍刃帶著刺耳的破風銳響,徑直斬向甄律貌那劈砍過來的湛藍殺豬刀,周遭空氣微微震顫。
與此同時,幻魅靈域另一側的右路戰場,王東陽已與兩名戴著鬼麵的黑衣人戰作一團。
場中,散發著凜冽鋒銳之力的庚金刀罡四處彌漫,帶著陰毒腐蝕之力的魔煞罡氣洶湧翻騰,兩種罡氣在場間劇烈碰撞,爆發出陣陣能量波動,一時呈現出勢均力敵的態勢。
期間,每當王東陽與兩名黑衣人短暫交鋒後被迫分離,粉紅色迷霧深處便會悄然湧來一道藍綠色水木罡氣。
這道罡氣無聲無息,悄然纏繞上王東陽的肩頭,化作溫潤的能量,緩緩滋潤著他因激戰而血氣翻湧的身軀,幫他穩住了氣息。
更要緊的是,兩位鬼麵黑衣人周遭,還有著一股股無孔不入的粉紅色迷霧時刻侵擾。
多虧有王若水與緋心姐妹從旁輔助,王東陽這才得以與二人鬥得旗鼓相當。
再看左路那處戰場,南宮明月與小玨子倒顯得有些輕鬆。
二人身處小玨子展開的陰陽靈域內,幾乎將金、馬二人的全部罡氣攻擊都擋了下來。
反觀玄天聖宗的金姓修士,此刻卻透著幾分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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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身的護體罡氣肉眼可見地虛浮,原本整潔的黑色緊身靈袍更是破了好幾處,露出底下隱約帶傷的肌膚,臉色也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不複先前的傲氣。
這一切皆因他此前太過自大,壓根沒將小玨子施展的「太虛金光」神通放在眼裡,對敵時未曾儘全力抵禦。
結果護體罡氣被「太虛金光」一擊擊碎,連防禦的機會都沒來得及多做。
即便他在危急時刻臨時祭出護體靈甲勉強擋下後續衝擊,體內也被金光的餘威震得氣血翻湧,經脈更是出現多處破損,受了不輕不重的內傷。
雖說眼下還沒徹底失去戰鬥力,可一身修為卻隻能發揮出七八成,與巔峰時相比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