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詭戰
當墨鳴施展出身法靈技「陽輪?衍陽斬」,借迷霧深淵內的厚重引力,接連破開馬驕照與金誌傲周身的護體光罩之際,花藻榭急切的沙啞嘶吼陡然傳來,語氣裡裹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字字鏗鏘。
“小癟犢子,給老子住手
——!”
話音入耳,墨鳴卻不為所動,眼眸中飽含煞意的黑金流光一閃而逝。即便頭頂傳來翠綠劍罡與赤紅槍罡交織碰撞的衝擊波,他依舊如一尊戰神般傲然而立。
緊接著,他手腕猛然一翻,手臂主竅「曲池」、輔竅「太淵」經陰陽罡氣淬煉再度激發,竅穴周遭青筋暴起如虯龍盤繞,連手臂肌肉都繃得泛起靈光,整隻手臂竟似裹了層細碎的星芒。
劍鋒瞬間由劈轉刺,劍尖處三寸寬的黑白色劍罡猛然噴湧,鋒銳的罡氣直攪得周遭灰霧氣流震顫,「陽輪?衍陽刺」身法靈技驟然展開,淩厲的劍尖徑直朝著瞳孔驟縮的金誌傲胸口要害紮去。
劍鋒過處,周遭空氣爆發出尖銳劍嘯,本就殘破的青紅龜甲燊木罡氣護盾連半息都沒撐住,竟如紙糊般轟然破碎,碎片似光雨般朝著漫天消散。
金誌傲周身汗毛倒豎,哪裡還顧得上體內翻湧的傷勢,強提一口氣,周身穴竅驟然噴湧出一股股磅礴的金黃色鎮嶽罡氣,如潮水般裹住全身,將那層暗淡的護體罡氣鎧甲凝至極致,鎧甲表麵甚至泛起金黃交織的靈紋,散出厚重的鎮嶽之力。
緊接著,他掌心穴竅更是將體內僅存的鎮嶽罡氣,儘數灌入手中的厚土精金盾靈兵,盾牌表麵瞬間亮起璀璨金光,在身前撐起一道厚重如嶽的金黃罡氣屏障,屏障上還隱約浮現出
“鎮嶽”
二字的篆文虛影。
墨鳴見此情景,眉峰微揚,眼眸中掠過一絲帶著意外的黑金流光,一個念頭瞬間在識海中劃過:
“沒想到眼前之人即便拖著重傷之軀,竟也能催發出如此棘手的防禦手段,這些大宗門的弟子當真難纏!”
念及於此,他動作不停,《陰陽星隕訣》極速運轉,掌中「合穀」竅再度噴湧而出一股陰陽罡氣,徑直灌入「嗜血邪魂劍」內。
劍身之上主殺伐的楔形七煞軍陣靈紋驟然豪光大放,刺得人眼都無法直視。
緊接著,劍尖處的三寸黑白紅三色劍罡,一股霸道磅礴的毀滅之力轟然爆發,其中蘊含的穿透力再漲三成。
連金誌傲身側的馬驕照,即便有護體罡氣鎧甲防護,也覺麵板傳來陣陣刺痛,內心深處更莫名生出一股難以抵禦的懼意。
說時遲那時快,距離金黃罡氣屏障外一尺處的三色劍罡,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刹那間刺在屏障之上
——
周遭空氣彷彿在那一瞬間凝滯,隻餘下一道尖銳刺耳的破風尖嘯,緊跟著便是屏障被刺穿的
“錚!”
一聲脆鳴,震得人耳膜發顫。
“哢嚓——!嘩啦——!鐺——!”
一連串聲響接連炸響:六寸厚的金黃罡氣屏障應聲碎裂,碎片如金箔般漫天飛散;
血色劍鋒緊接著直撞厚土精金盾靈兵,金鐵交鳴之聲刺耳至極,那靈兵周身靈光瞬間黯淡下去,竟似發出最後一道哀鳴;
劍鋒勢頭絲毫不減,徑直將盾牌穿透,跟著猛然刺擊在金誌傲的胸口要害處。
這還沒完,略顯暗淡的黑白紅三色劍罡,隨血色劍鋒再度加速,直穿金誌傲的金黃色護體罡氣鎧甲,最終被其黑色靈袍上的護身靈紋堪堪抵住,這才止住去勢。
可劍罡內的毀滅之力與嗜血之力早已透體而入,不僅瘋狂衝擊著他神藏處的神念防護壁壘,更在其體內如翻江倒海般攪動,疼得他渾身肌肉都不受控地抽搐。
墨鳴這式「陽輪?衍陽刺」,本就將穿透力發揮到極致,與「陽輪?衍陽破」的龐大衝擊力不同,所有勁道皆凝在穿透破防之上。
隻見遭此重擊的金誌傲猛然噴出一口鮮血,腳步虛浮地朝身後倒退兩步,卻被及時反應過來的馬驕照一把抓住手臂穩住身形。
馬驕照也顧不上金誌傲此刻的身體狀況,背著他便朝著葬花林外的方向急速飛馳而去,顯然是想趁機脫身。
墨鳴一擊得手,當即抬手平複下體內翻湧的氣血躁動,並未緊隨二人腳步追擊。
他神念早已鋪開,清晰感知到正馳援而來的花藻榭與甄律貌二人,此刻距離自身已不足三丈,氣息愈發清晰。
墨鳴沒有絲毫猶豫,右腳猛然抬起,周身太極虛影悄然浮現,「虛步」身法瞬間展開,身形當即化作一道黑白交織的虛幻殘影,徑直朝著五丈外趕來的小玨子與南宮明月方位激射而去,顯然是想先與同伴彙合。
花藻榭與甄律貌目睹此景,心中瞬間明瞭:事已至此,再與墨鳴糾纏不僅於事無補,甚至可能因金誌傲重傷垂死而陷入險境,連自身都有隕落風險。
奔跑中的二人幾乎同時調轉身形,不再朝著墨鳴方向衝去,而是徑直朝著馬驕照、金誌傲逃離的方向尾隨而去,隻求先護著同伴脫離葬花林。
剛跑出兩步,花藻榭卻猛地回頭,朝著墨鳴方向咬牙切齒地怒喝,每個字都裹著刺骨恨意:
“小癟犢子,今日算你走運!
我兩位師弟的仇,老子記下了
——
從此刻起,我與你,不共戴天!”
話音剛落,一旁的小玨子眼眸中當即掠過一抹滿含怒意的金色流光。
他撒開四蹄快步迎向趕來的墨鳴,仰頭朝著花藻榭離去的方向發出一道裹著鄙夷的怒吼:
“無膽鼠輩!隻知道藏頭露尾,連個大名都不敢留下,不過是手下敗將耳!
千萬彆讓小爺再碰到你們,下次你們可就沒這麼走運了!”
剛剛站定身形的墨鳴,眼底隱隱掠過一抹遺憾。
他神念內視,掃過體內僅存的四成三力,以及三成左右的疾影靈息,心中不由一陣感歎:
“還是修為不足,僅這第一波敵人便如此棘手。
血海樓、鬼影門至今還未現身,倘若他們合力來襲,我等境況又不知何等艱難。
雖說靠著瞬移之術出其不意,擊殺三人、重傷一人,可自身與同伴的消耗也著實不小
——
緋心姐妹體內妖力所剩無幾,小玨子與南宮明月看情況最多也隻剩半成,至於還未露麵的王東陽,狀態想來隻會更差。
後麵還不知有幾波敵人在等著,既然已經打退一波,後續還是儘量避開為好,起碼得等修為恢複一些再說。”
念及於此,他暫時壓下心中的顧慮,連忙散開如潮水般的神念,朝著葬花林右方深處探去,尋找王東陽的方位。
片刻後,神念範圍內便有了動靜:王東陽正與王若水一同施展身法,追擊著兩名鬼麵黑衣人;
那兩名黑衣人卻似無心戀戰,腳下速度絲毫不慢,一心隻朝著葬花林外的方向逃竄,連身後的追擊都懶得回頭應對。
就在此刻,一道裹著金色靈息的大吼聲猛然從王東陽口中炸響,語氣裡透著三分急切與七分張揚,隔著二十多丈的距離都清晰傳入墨鳴耳中:
“老弟,你們快幫我攔住這倆殺手,今日說什麼也不能放他們走!”
話音剛落,墨鳴的神念驟然一凝
——
他竟清晰感知到,先前被擊殺、仰躺在戰場原地的兩位鬼麵殺手,身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彷彿體內的血肉、精氣被什麼無形之物瞬間吸乾,不過眨眼工夫,便成了兩具麵板皺縮、毫無生機的乾屍,模樣說不出的詭異。
更離奇的還在後麵:緊接著,一陣陰冷的風毫無征兆地拂過戰場,那兩具乾屍被陰風一卷,瞬間化作無數細小的灰色粉末,如同被迷霧同化般,悄無聲息地融入葬花林的詭異灰霧中,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