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窺秘
燕青書目光一掃,眼見一路尾隨的天權宗趙氏三兄弟,竟被墨鳴製得服服帖帖,雙手抱頭狼狽蹲在地上,心中對墨鳴的實力愈發認可。
再加上王東陽與南宮明月方纔展露的修為,他對接下來一行人將要麵對的妖魔危機,把握也更大了幾分。
旋即,縈繞心頭“鬼影門漏網之魚”
的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他心中暗忖:“這群縮頭烏龜般的小鬼子,來多少,滅多少便是!”
身形猛地一晃,腳下冰藍靈風乍現,速度陡然飆升,化作一道殘影疾掠而出,直逼前方拖拽屍首的王東陽!
疾掠間,燕青書眼角餘光掃向官路後方,嘴角勾起一抹往日慣有的散漫笑意。
隻見道旁竟停著十數輛妖獸牽引的車廂,青麟駒拉車、銅背牛牽轅、鐵甲犀馱轎,種類繁多;
更有不少身著綾羅、腰佩靈玉的修士紛紛下車駐足,一雙雙目光緊盯場中,儘是看熱鬨的神態。
要知道,平日裡能乘坐妖獸車廂的行人,大多是家底殷實的凡俗商賈,或是靈徒、靈士境界的低階修士。
要麼壓根無法禦空飛行,要麼修為低微,難以長時間淩空飛渡,乘車反倒最為穩妥。
至於靈師、靈宗那般大能,早已臻至遨遊天地之境,極少在俗世拋頭露麵。
即便真要禦空趕路,修士也不敢在高空肆意闖蕩:
一來是怕自身修為不濟,萬一遭遇高空棲息的飛禽大妖,無力抵禦之下怕是要當場殞命;
二來更關鍵的是,墨離王朝境內各州府皆布有層層監控法陣,但凡要跨越州府地界,都需通過官方關隘的嚴格盤查方可通行,更有尊者級彆的大能坐鎮各地,嚴密監管虛空異動。
是以,非但燕青書,墨鳴一行人也早已見慣不怪,絲毫不擔心這些圍觀路人會橫生事端——說不定這些看客之中,本就藏著不少圖謀不軌之輩。
便在這些遠在十餘丈外的路人紛紛伸長脖子、有人甚至踮起腳尖,朝墨鳴所在方向觀望之時,視線之中陡然有一道黑影自右側密林暴射而出,“嘭”
的一聲重重砸在道路中央,青石地麵被砸得微微震顫,當即蕩開一圈濃密的塵土。
塵埃尚未落定,眾人已迫不及待定睛細看,不少人臉上霎時湧上一抹驚恐,有人更是失聲驚呼:
“快看!那是傳說中的黑衣鬼麵人!身材這般矮小,頭發又是油綠之色,這不正是那遠在海外的鬼櫻帝國之人嗎?”
話音剛落,人群中一位年長的華服老者抬手撚須,目光落在那黑衣人露出的手腕處,語氣裹著幾分凝重與篤定:
“沒錯,若我所料不差,此人應當便是出自鬼影門。
你們仔細看他手腕之處,正有一道若隱若現的凶煞鬼影印記。”
話音未落,另一位體型富態的中年修士不禁後退半步,聲音驚顫:
“我可是聽說,這些鬼影門修士常在我朝境內作亂,更專司見不得光的刺殺勾當,一旦被他們盯上,向來不死不休!
這幾位年輕人究竟是得罪了何人,竟會惹上鬼影門這等凶徒?”
人群之中,一位身著冰蠶絲華貴襦裙的中年美婦緩步而出。
她周身並未流露半分靈息,可一身氣血卻雄渾得異於常人,隻見她緩緩搖頭,眸中掠過一絲悵然,輕歎道:
“唉,雖說我朝表麵一片盛世祥和,可背地裡買兇殺人的勾當,又何曾少過?
隻是我朝邊境向來管控極嚴,這些鬼影門修士,又是如何悄悄混入進來的?”
便在此時,人群中忽然擠出來一道青色襴衫身影,竟是個麵容清瘦的書生打扮。
他挑眉斜睨,嘴角勾起一抹譏誚,嗤笑一聲,語氣冷峭而不屑:
“嗤,邊境管控嚴?那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場麵話罷了!
我朝與各國通商不斷,商隊絡繹不絕,這些鬼影門修士隨便喬裝改扮、安插個身份,想要混進來還不是易如反掌?
這其中藏著的齷齪貓膩,遠比你們想象的更多,又豈是我等可以隨意妄議的?”
話音剛落,方纔發言的體型富態修士臉色又是一白,慌忙再退三四步,肥厚身軀順著人群縫隙往深處縮,漸漸隱在幾名修士身後,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他抬手抹了把額頭冷汗——向來怕惹禍上身的他,此刻更是提心吊膽,生怕議論被哪邊聽了去,當即壓低聲音勸身邊人:
“諸位,既是牽扯到鬼影門,那定然是大人物之間的恩怨!
說句實在的,這幾位青年修士倒也有些手段。
瞧他們衣著打扮雖不起眼,卻能這般輕鬆擊殺四名詭異的鬼影門刺客,指不定是哪個高階宗門、頂級世家出來的子弟!
咱們還是趕緊遠離些為妙,莫要再妄加議論,免得禍從口出啊!”
這邊人群議論聲未歇,那邊蹲在地上的趙氏三兄弟,雖被縛靈鎖封了修為、耳力大打折扣,聽不清人群的詳細議論,卻隱隱捕捉到
“鬼影門”
三字。
先前還想著趁人多眼雜,等燕青書折返便齊齊發難,高聲嚷嚷
“這位黑衣水墨花臉男乃是邪修!更與朝廷軍中任職的楚虹陌同流合汙,用陰毒手段擒住我等天樞宗弟子,圖謀不軌!”
可眼下,三人眼底那抹陰翳已然悄悄斂去——連鬼影門這等凶徒都折損在這幾人手裡,他們的汙衊之詞,又有誰會信?
即便真有人被蒙騙,難道還真有人膽敢出手相救?
怕是躲都躲不及,隻求離這是非之地越遠越好吧!
念及此,三人頓時沒了發難的底氣,哪裡還敢冒這風險?
方纔墨鳴那翻手間製住他們的恐怖手段,此刻還曆曆在目。
萬一真惹怒了他,縱使有楚虹陌、燕青書在場,他們多半也會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便在此時,燕青書的身形尚未現身,一道金色流光已先一步劃破空氣,“唰”
地穩穩落在屍首身側。
來人抬手一招,捆縛屍首的捆靈索當即化作一道流光,被他收入指間一枚古樸扳指的空間之內。
旋即,他指尖陡然泛起一縷璀璨金芒,一柄鎏金摺扇憑空凝現於掌心,扇麵上劍紋流轉、鋒芒隱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