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戲魔
血嬰門魔巢據點深處,一名內門守衛嗬斥話音剛落,卻見
“庖龍濤”
不僅未曾識相退去,腳下反而又加快了幾分。
凝神一看,“庖龍濤”
臉上竟還堆著幾分刻意討好的諂媚,眼神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另一名近期方纔踏入禦竅初境的魔兵見狀,眉峰一凝,眼底當即掠過一抹慍怒。
“這小子平日裡便偷奸耍滑、憊懶懈怠,眼下不在入口值守,跑回內門指定又想著偷懶!
如今又到月中,說不定上個月的俸祿元晶早就被他敗光了,又想找諸位師兄打秋風借錢——真是個沒出息的廢物!”
念及於此,他身形未動,周身卻驟然翻湧開一股粗糲的魔壓,如暗湧的魔潮般直直朝著墨鳴欺壓而去,冷喝聲中滿是暴戾與輕蔑:
“一個小小雜役弟子也敢如此放肆!還不快滾!
否則休怪老子不講同門情麵,把你丟出去喂護巢的魔魚!”
話音未落,墨鳴當即被那股無形魔壓衝得連連倒退數步,竟還一屁股跌坐在地,一副狼狽不堪、堪堪穩住身形的模樣。
可實際上,這等程度的魔壓,對他而言不過清風拂麵,不會產生半分威脅。
眼前這一切,不過是他刻意演給兩名守衛看的假象罷了。
隱匿在暗處的王東陽一行人,瞧見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險些沒忍住笑出聲來,連忙死死咬住牙關,才勉強壓下那股笑意,沒暴露蹤跡。
王東陽正悄然朝著兩名守衛緩步靠近,神念微凝,秘術傳音直入眾人識海,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與故作感慨:
“唉,能親眼目睹我老弟在這些魔崽子麵前吃癟,還是平生頭一回。
我可得好好記牢這一幕,哈哈哈。”
一旁的南宮明月指尖微顫,眼底升騰著一簇飽含煞意的赤紅火光,顯然是按捺到了極致。
她同樣以秘術傳音回應,聲線清冷卻藏著難掩的颯爽與憤憤不平:
“鳴弟為了給咱們創造出手時機,也真夠拚的。
換做是我,早就衝殺過去,一槍一個挑了這些雜碎!
哪能忍受這等窩囊氣!”
話音剛落,燕青書當即收斂起嘴角的一絲笑意,神念傳音的語氣裡裹著幾分凝重與果決:
“咱們莫要耽誤時辰,抓緊靠過去解決這兩個魔修,免得鳴大人身份暴露!
我對付那名魔兵足以,你們三人合力拿下那名魔徒,務必在不暴露蹤跡、不引發動靜的情況下速戰速決,應該沒問題吧?
另外三位軍士不擅長刺殺,隻需隱匿好身形、守住周遭,待命即可。”
眾人聽聞此言,皆不動聲色地輕輕頷首,腳下移動的步伐陡然加快三分,片刻便越過墨鳴,徑直朝著兩名守衛分散包抄而去。
隻待二人周身魔息鬆懈、警惕放鬆的那一瞬,便要施展出雷霆一擊。
另一邊,墨鳴口中叫苦不迭,一邊緩緩起身,一邊揉著屁股,這才遙遙朝著二人抱怨開口,語氣裡滿是委屈與諂媚:
“哎呦……師兄你這下手也太狠了!
誤會……
定然是誤會啊!
我今日提早回來,可不是想著偷懶,是特意給二位送大機緣的啊!”
說著,他伸手往袖口一摸一掏,一把泛著瑩潤靈光的元晶,明晃晃攥在手中。
旋即他抬手朝二人遙遙招了招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神秘的得意:
“二位師兄有所不知,方纔我出去巡視,你們猜怎麼著?
竟在潭底發現了一處隕落修士的藏寶地,元晶足足有二百五十多枚!”
話音微頓,他故意壓低聲音,添了幾分蠱惑: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連溫叔都辨認不出的古怪寶貝。
正是他讓我速速回來,尋二位師兄給掌掌眼的。
你們放心,這寶貝絕不讓你們白忙活,屆時真賣了好價錢,定然分你們一份!”
二人聽聞此言,神色頓時一怔,眼底霎時掠過一抹濃重的猜忌。
那名魔兵雖未完全放鬆警惕,卻還是微微收斂了幾分魔壓,語氣裡裹著狐疑與刻薄:
“據我所知,你小子平日裡一毛不拔,滿腦子都想著從我們身上榨油水。
你這廢……
師弟,會突然轉了性子,專程給我們送機緣?”
另一名魔徒當即提刀上前一步,刀身泛著冷光,語氣陰鷙:
“師兄說得沒錯!
你上個月欠馬師兄的元晶至今未還,整個據點誰不知道你爛泥扶不上牆?
今日這般殷勤,怕是又在琢磨什麼陰私鬼計,想把我們也一並坑了吧!”
墨鳴聞言,眼底瞬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心中暗自腹誹:
“這倒黴蛋在鬼嬰門裡的名聲竟爛成這樣,著實給我添堵,平白增加了不少難度!”
念及於此,他臉上立刻堆起委屈又急切的神情,連忙擺手,一副被冤枉得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旋即,手中那捧靈光閃爍的元晶更是故意往前遞了遞,生怕對方不信。
“哎喲二位師兄,你們可冤枉死我了!
以前那不是窮得沒辦法嗎?誰還沒個手頭緊的時候!”
他微微躬身,語氣越發誠懇,幾乎要賭咒發誓:
“這次我以魔心起誓,此事千真萬確,沒有半句虛言!
元晶就在我手裡,那寶貝也還在我身上,我哪敢拿這種事開玩笑?
我一個小小的雜役,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坑兩位師兄啊!”
說著,他又故意縮了縮脖子,抬手便往懷裡掏去,動作磨磨蹭蹭,偏偏遲遲不見那寶貝被取出來。
“魔心?我本就沒有什麼魔心,拿這東西起誓,又能如何?”
墨鳴心底這道念頭剛一閃而過,便見對麵兩名魔修眉頭微鬆,眸間的疑慮已然淡去幾分,卻依舊未曾徹底放下警惕。
那位魔兵此刻正心中暗自思忖:
“莫非還真被這廢物撞了狗屎運?
溫叔都無法辨彆的寶貝?
那老東西白活幾十年,至今還卡在通靈境打轉,能有什麼見識?
頂天了也就認得些凡階奇珍罷了!
星階、月階往上的高階奇珍,他壓根沒資格接觸,自然瞧不明白!
這麼說來,這寶貝起碼也是星階,運氣好說不定是月階……
既如此,倒真值得瞧瞧!”
念及於此,他當即徹底收斂了周身魔壓,一道魔念如鋒,徑直朝著墨鳴身上探去。
當魔念掃過墨鳴懷中那隻破爛不堪的儲物袋後,他才緩緩收回魔念,冷笑一聲,朝前邁出一步。
另一邊,墨鳴順勢後退一步,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又驚又怒,卻又隻能強裝憋屈,敢怒不敢言。
他當即拔高聲音,語氣裡滿是屈辱與憤懣:
“師兄!你莫要欺人太甚,怎地還想動手強搶不成?
魔念肆意窺探他人,乃是修行界大忌,與當眾扒人衣衫、肆意羞辱何異?
這種卑劣行徑,你也做得出來?
這裡可是宗門堂口,你若真逼急了我,我便直接去狀告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