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危臨
便在墨鳴一行人暗中神念傳音,商議著剪除那些實力低微魔修之際,駐留在靈潭岸邊、隱匿身形的薑玄策,陡然睜開雙眸!
刹那間,他眸中四色靈光如浪濤般劇烈翻湧,青、赤、綠、金四道流光交織纏繞,幾乎要破眶而出!
周身殺意更是如實質般彌漫開來,逼得周遭草木簌簌作響,陰邪煞氣都衝開數丈!
他身形一弓,如蓄勢待發的凶獸,下一刻便要縱身衝入靈潭,強行破開法陣,前去與墨鳴等人會合助陣!
他眸中四色靈光劇烈翻湧,周身殺意彌漫,下一刻便要衝入靈潭內,破開法陣前去與墨鳴等人會合助陣。
可就在他腳尖點地、即將動身的刹那,卻又硬生生頓住了身形!
他與那「斬煞天樞陣」陣盤的神念連線中,分明捕獲到了動用陣盤的微弱訊號,卻遲遲未感知到法陣徹底開啟、靈紋爆發的轟然波動!
“莫非……燕師兄他們還未動手?
這是特意給我傳的待命訊號?”
念及此,薑玄策那張木訥的臉上頓時漫開一抹糾結,眉頭擰成了疙瘩,暗自低語:
“以燕師兄的修為,斷然不會危急到連陣盤都無法開啟的地步!
除非……這魔巢深處,真潛藏著一位修為恐怖的老魔!
不會不會……若真是那般凶險,燕師兄他們早已暴露行蹤了。
唉,世間萬事,唯有這未知的等待,才最是煎熬啊!”
旋即,他緩緩盤膝而坐,眸光穿透夜空下的絲絲細雨,凝視著幽光粼粼的潭麵。
不過片刻,周身氣息便徹底收斂,仿若靜待獵物上鉤的獵豹,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無邊夜色之中。
另一邊,墨鳴早已跟著朱溫、尹獨流二人,抵達了那座疑似關押孩童的洞府之外。
便在距洞府入口尚有十數丈之際,一道尖銳冷厲的喝聲陡然破空而來:
“來者何人!止步!”
話音未落,墨鳴便見數名修士豁然現身。
他們身著紫紅色緊身靈袍,胸口那枚詭異的血嬰標誌泛著淡淡魔光,與朱溫、尹獨流二人的衣袍樣式彆無二致。
這些血嬰門外門弟子的服飾,與從庖龍濤身上扒下來的那件大體相同,隻是在色澤與材質上,有著極為明顯的差彆。
庖龍濤那件紫紅極淡,近乎泛白,材質也並非外門弟子所穿的靈光綢緞,隻比尋常靈麻編織的粗布稍好一些,連最基礎的防護法陣都未曾鐫刻。
單從這著裝差彆,便足以看出,這魔宗之內等級森嚴,弟子待遇天差地彆。
墨鳴當即便要邁步上前行禮——以他假扮雜役弟子的身份,若是見到外門弟子還無動於衷,未免太過反常。
縱使有朱溫二人先前交代,他也不敢有半分僥幸與怠慢。
這一幕自然落入了朱溫二人眼中。
朱溫隨手一揮,示意墨鳴稍安勿躁,眼底翻湧著狂傲之氣,語氣囂張跋扈,一聲爆喝當場炸響:
“你們幾個小崽子眼瞎了不成!
敢在老子麵前亂嚷嚷!
再敢多嘴一句,信不信老子讓你們幾個,連明日的太陽都見不到!”
話音一頓,他抬手一把將墨鳴拉至身後,腳步絲毫不停,繼續朝著洞府入口大步走去,沉聲喝道:
“梅師姐有令,讓老子帶濤師弟回來償還元晶,你們幾個安分待著便是!”
話音未落,那幾名守門魔修還未凝神辨認,單是聽這聲音,便已認出了來人。
眾人心頭齊齊一顫,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笑意,連忙拱手躬身,語氣滿是討好:
“原來是朱師兄、尹師兄!
我等也是奉陳師兄之命在此把守。
您看這周遭濃煙彌漫、一片昏暗,一時沒能看清,還望二位師兄海涵!
我這就前去稟報陳師兄,請朱師兄稍候片刻!”
朱溫見狀,嘴角頓時勾起一抹得意倨傲的弧度,轉頭斜睨了墨鳴一眼,語氣帶著十足的炫耀:
“看到了嗎,小濤?
這便是師兄我在門中的地位。
收起你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待會隻管跟著我,我看誰敢在咱們麵前放肆!”
尹獨流身形一晃,腳步陡然加快,一把拉住墨鳴便朝洞府內直衝而去,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便是鎮守此地的陳齊富,也得給我二人幾分薄麵。
小濤,你儘管放寬心,放手行事便是。”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已然霎時自洞府深處竄出!
他周身紫紅色魔光翻湧如潮,裹挾著濃烈的凶煞之氣,人未至聲先到,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惱火:
“庖龍濤!你這縮頭烏龜整日就知道東躲西藏!
我前前後後去了堂口數次找你,連半分身影都瞧不見!
今日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敢主動上門還債?”
話音未落,洞府內又接連疾馳而出五六道身影!
這些人雖未開口言語,臉上卻皆凝著幾分被欺騙的怒意,周身魔光隱隱流轉,已然將去路暗暗堵住。
緊接著,洞府深處一道鴨公般尖細又帶著威嚴的聲音緩緩飄了出來:
“朱師弟,你既是帶人來還債,便不必進洞府了,隻管在府外解決,莫要聲張,驚擾了堂主。”
朱溫聞言,腳下步伐猛然一頓,一身肥肉都跟著輕輕一顫。
他朝著聲音來處微微拱手,語氣裡卻依舊帶著幾分桀驁不馴:
“陳師兄倒是好大的架子,我二人親自前來,你也不請我們進去喝一杯?”
話音剛落,洞內那道尖細聲音再度傳出,語氣已然沉了幾分:
“二位師弟莫怪。
堂主有令,除我等鎮守弟子外,今晚任何人不得靠近這處洞府。
我已然對你們夠寬容了,莫要為難師兄我。”
朱溫聞言,臉上頓時掠過一抹不悅,可礙於堂主法令,也隻能暫且壓下火氣。
他轉頭看向躲在身後的墨鳴,尷尬地笑了笑:
“師弟,堂主有令在先,師兄我也沒法子。
咱們就在這兒儘快解決,完事便回去。”
此刻,墨鳴悄悄探頭瞥了眼圍攏過來、麵露怒意的數道人影,心底頓時泛起嘀咕:
“沒成想,庖龍濤這小子倒也有幾分能耐,竟能忽悠這麼多人借貸給他元晶。
可眼下這些債主我一個都不認得,連誰借了多少、恩怨深淺都一無所知,這可如何是好?
既然進不去洞府,沒法按原計劃探查內裡情況,莫非……
此刻便要直接動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