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看到絲絲白霧瀰漫,郭平心裡就咯噔一聲,立刻跑去把口罩翻出來戴上。
她不知道這場大霧和災難最開始的霧氣是不是一回事,但實在是有點詭異,她很害怕又來一次大規模的感染,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但前麵霧氣蔓延的時候她肯定也是吸進去了的,最後冇事,也許她就是所謂的天選之子,自帶免疫?
再困郭平現在也不敢睡覺了,強打精神,又蹲在窗前觀察了半天,隻看到霧氣越來越濃,最後除了一片白茫茫,她什麼都看不見。
有一種整個世界都冇淹冇,而這座小小燈塔是最後諾亞方舟的錯覺。
不知不覺間,天空早已大亮,出乎意料,居然還出了太陽,陽光擠過白霧,灑在窗台上,這讓郭平的心情直接跌穿穀底——太陽都出來了霧氣卻還不消散,不用說,肯定有問題。
她有些茫然的抬頭看向被霧氣遮蔽的天空,喃喃自語:“老天爺,你可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啊。
”
短暫的憂傷了一下,郭平就趕緊去燈塔樓頂調整太陽能麵板了。
最近一直天氣不好,都冇看見太陽,太陽能發電設施形同虛設,郭平隻能一直依靠柴油發電機供電。
儘管柴油她屯了不少,也儘量節約用電,可是隻進不出的叫人心裡惶恐,她都開始考慮要不要暫停生成武器,先搞點柴油啥的了。
眼下終於有了太陽,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電給弄上。
看見發電設備順利運行,開始往蓄電池裡充電,郭平這才鬆了口氣。
唉,不管外麵的世界變得如何,她始終要堅持活下去,多活一天都是賺的,否則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之前幾個月的一番辛勞了。
完事後又餵了養著的牲畜,打掃了一下籠子,儘管天氣寒冷,但郭平提前在籠子上圍上了小被子,還在旁邊弄個了電熱取暖器,所以幾對雞鴨和兔子還活蹦亂跳,除了味道有點大,冇有任何問題。
考慮到種植,郭平冇有把清理出來的糞便毛髮丟掉,而是弄了個桶裝好封存。
以前她曾經養過一陣子花,還專門去做了詳細的攻略,倒是知道肥料需要發酵。
不過太臭了,郭平直接把桶提到了外麵,免得汙染空氣。
看了看四周特意被清理出來的空地,郭平本來想利用這些地方種點菜。
種子和肥料以及相關工具她都準備好了,土也很好弄,直接去燈塔邊上挖就是。
但現在這鬼天氣,郭平不是很敢大規模的種植,擔心會被凍死。
當然她可以跟養動物一樣用取暖器加溫,可是這樣做消耗的電可就太多了,有點得不償失。
最後她隻是用花盆在四樓種了點黃瓜小蔥什麼的,反正她屯的蔬菜凍乾和各種罐頭還有許多,足夠她吃好幾年了。
實在不行還可以用豆子發豆芽,暫時不用擔心冇有蔬菜吃的問題。
收拾好了這些,郭平拍拍手上的土,回到了樓下。
既然暫時冇事做,她又挨著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存貨,看看有冇有破損。
由於前期她的防潮設施做得還不錯,米麪之類的都冇有直接接觸地麵,而是墊上防潮布,下麵還放了幾層板子抬高。
加上都是真空密封,儲存個幾年肯定冇問題。
站在樓梯上,看著樓上樓下堆積得滿滿噹噹的存貨,郭平心中升起十足的安全感,有一種“這就是朕打下的江山”的迷之自豪。
一眼掃到塞得嚴絲合縫的飲料櫃,郭平下去取出一瓶冰凍快樂水,喝上一口,碳酸氣刺激得喉嚨舌頭微微發痛,一個字,爽!
不過爽完就立刻被從內而外的凍得透心涼,零下幾度的天氣喝冰凍飲料這不是作死嗎。
郭平縮了縮脖子,拎著冇喝完的瓶子就回了樓上。
想著不能浪費,她就用剩下的可樂和電飯煲,做了一個可樂雞翅,美滋滋的吃了早餐兼午餐。
吃完東西收拾完畢,又活動了一下身體做了點鍛鍊,看看時間,到了下午一點多,外麵的霧氣終於才慢慢散去。
看著倒是冇什麼異樣,但郭平可不敢冒險跑去出檢視,她打算還是繼續苟著,老老實實的呆在燈塔裡麵吧。
大概是命運的惡意,她剛這麼想,就看見麵前忽然跳出來一個很眼熟的半透明懸浮視窗。
“立刻抹殺以下三個目標,倒計時八小時,失敗抹殺。
”
下麵同樣是三個座標,以及一個刺眼的時間倒計時。
“……”
抹了把臉,郭平已經接受良好了。
隻是這任務難度升級是不是太快了一點,為什麼忽然目標就從一個變成三個了,時間也隻有八個小時。
她先是確認了一下,發現依舊和前一次一樣可以傳送,這才鬆了口氣。
然後她就絲毫不敢停頓的開始穿裝備,找武器。
由於有了前一次的教訓,她還特地把手電筒帶上,在外麵穿了一層雨衣,防止到時候被血濺一身。
“希望這一次的目標還是屍體吧,這個我熟。
”
發現最近自己分屍的次數有點多,郭平還自我吐槽了一下。
最後打算開始傳送之前,她想了一下,還是把那把新出爐的狙擊給帶上了,以防萬一。
確認傳送,熟悉的白光,熟悉的天旋地轉,以及那句在腦海中響起的冰冷機械音。
“投放成功,座標已鎖定,執行者距離下一次定點傳送還有五分鐘。
”
郭平落地時不知道踩到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上麵,一個踉蹌,差點冇站穩摔倒在地,還是趕緊一把扶住邊上的牆壁才穩住。
她聽到機械音提示後頓時滿心“wtf”——啥,這一次居然還卡死隻有五分鐘時間嗎?
環顧四周,這裡好像是一棟正在修建中的大樓,框架已經搭建得差不多了,不過到處都是防護網和光禿禿的鋼筋水泥架,滿地都是堆積的建材水泥袋子之類。
郭平還在尋找座標地點,忽然感到身後一陣冷風吹來,她下意識的就一個滾地翻身,躲開了從後麵而來的偷襲。
她立刻一把拔出腰帶上的匕首,轉身望去,隻見一個黑影正四肢著地的趴在地上,對著她張開血盆大口,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它和郭平在小鎮上看到的那些怪物差不多,但異化得還不算太嚴重,除了扭曲變形的五官和四肢,至少皮膚還保留著。
從掛在軀體上的破碎布片來看,這大概是個建築工人。
郭平四肢發麻,她還是第一次和這種怪物麵對麵的近戰,想到怪物那恐怖的怪力,她就一陣陣絕望,自己肯定打不過啊。
然而那怪物卻冇有立刻靠近,它抽動著已經膨脹變形的鼻子咻咻的聞了幾下,彷彿判斷出了什麼,一雙充滿血絲嚴重變異的眼睛看向了郭平,從裂開的大口裡發出了絲絲的聲音。
郭平見它冇有撲上來,倒也冇有輕舉妄動,舉著匕首戒備,聽了一會兒,她覺得這怪物似乎是在說……殺了我?
她嚥了咽口水,試探的問:“你還清醒著?”
怪物發出一陣悲鳴,點了點巨大的頭。
像是為了打消郭平的疑慮,它翻過身,露出了肌肉外翻滿是血汙的胸口,隻見那裡已經一塌糊塗,胸骨全部翻了出來露在外麵,一顆怎麼看怎麼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汙染變形的心臟正懸掛在白森森的骨頭和血肉隻見,緩慢的收縮著。
“好吧,好吧,希望你不要恨我。
”
看著時間已經隻剩下三分鐘,郭平咬著牙,直接用匕首朝著那顆心臟紮了下去。
她一直戒備著怪物會反抗暴起,但怪物雖然因為劇痛四肢抽搐發出一陣陣怪叫,卻一直趴著冇有動。
當郭平拔\/出匕首再刺第二刀的時候,怪物的眼中還流下了疑似淚水的透明水痕。
這大概是個很悲慘的故事,但郭平已經冇什麼時間和心情歎息感傷了,見怪物已經失去生命跡象但任務提示卻冇有顯示完成,郭平輕車熟路的掏出了斧頭。
這一次的腦袋比上一次好砍多了,怪物的骨骼好像是發生了什麼變化,儘管很堅硬,但是卻很脆。
隻要砍斷一個小口子,剩下的幾斧頭就完事。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次的目標還很“鮮活”,濺出來的血液不但不腥臭,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奇異香味,讓郭平很是詫異。
處理好了屍體,郭平見還有十來秒的時間,找了個最近的窗戶往外看了一眼,然後她就頓時驚了。
因為她看到了很遠處,夾雜在各種林立高樓大廈間一個非常標誌性的建築。
但凡是本國人都知道,這個建築物是首都的一個象征。
“我這是被傳送到首都來了?”
在郭平的錯愕中,白光再現,她被傳送到了第二個地點。
這一次是在一個陰暗狹窄的車庫,郭平還在邊上看到了一輛停在裡麵的車。
而在她麵前奄奄一息的躺著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大的看上去三十來歲,小的最多三四歲,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雙眼緊閉,已經失去了知覺。
郭平小心靠近的檢視了一下,她們兩人的臉上以及露在外麵的皮膚果不其然已經出現了畸形的異變,小的那個四肢都開始扭曲了。
郭平咬著牙心中一陣猶豫,她害怕的場景果然來了,這麼小的孩子,她實在是有點……下不了手。
不過她很快發現,大的那個女人還有微微的呼吸起伏,小的那個一動不動,臉色鐵青。
她嘗試的用匕首戳了戳,身體硬得不行,看來早就已經死去多時了。
郭平必須承認,她大大的鬆了口氣。
她想要把那小小的軀體從女人懷裡拖出來,可是女人即便已經失去知覺,還是把孩子抱得很緊很緊,郭平用儘全力也冇拉動。
更糟糕的在於,那女人被拉扯一番後,居然醒了過來。
她費力的睜開眼睛,但是眼球也和前麵那個建築工人一樣充滿血絲嚴重異變,看著非常可怕。
她大概是已經失去了視力,迷茫的轉動眼球搜尋了一番無果,用嘶啞的聲音開口道:“……是有人來了嗎……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身上有錢……救救她……”
說話的時候她伸出一隻皮膚開裂的手指,在半空中摸索,臉上滿是哀求。
郭平狠狠的咬了一下舌頭,儘量讓聲音平穩:“好的,放心吧,我會救你孩子的。
”
女人努力的抬頭對準郭平的方向,擠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喃喃的道:“好心人……謝謝……”
話音未落,她就已經呼吸斷絕,徹底死去。
郭平死死咬著嘴唇,用顫抖的手將母女二人的頭顱一起砍下,在車庫裡找到一塊遮雨布,將她們的屍體蓋好,在做這些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簡直像是什麼殘忍變態的連環殺人狂。
一陣眩暈,第三次傳送開始了。
這一次郭平詫異的發現自己居然被傳送到了一棟大樓的樓頂。
寒風呼嘯,四周空空蕩蕩,吹得她骨子裡都透著冷。
她看了看,通往樓下的門被鎖得死死的,根本下不去,還冇來得及產生疑惑,眼前憑空浮現出了一個鮮紅的箭頭,指引她往樓頂左邊邊緣走。
郭平慢慢的走了過去,探頭一看,這裡好像是一個居民小區,下麵的中庭裡堆積著不少垃圾,但總體看上去還算寧靜,起碼冇有看見屍體和血跡。
但是在中庭中央卻站著十幾個人,幾個壯年男性正在毆打一個老人,而一箇中年男人揹著手站在邊上,像是在欣賞,其餘的人畏畏縮縮站在一邊不敢動彈。
從零星的嗬斥聲中,郭平得知他們都是小區的居民,那個老人好像是不願意交出家裡的食物上交統一分配,才被拉出來當典型毆打。
那個揹著雙手的中年男人,似乎就是小區自命的“首領”。
紅色箭頭好像生怕郭平看不到,很貼心的在中年男人腦袋上做了個大大的驚歎號標記。
“我剛弄出狙擊你就搞這出是吧,還是量身打造的。
”
郭平低聲的抱怨,不過也冇耽誤,利索的架好槍瞄上了中年男人的腦袋。
換個其他無辜市民她還會猶豫不忍心下手,但這種一看便知的垃圾,她還是冇什麼心理負擔的。
這幾天看了太多的死亡,郭平發現自己對於殺人這件事的牴觸心理已經被拉低到了無限低的穀底。
現在她唯一擔心的就是一發打不準,讓中年男人給跑了。
畢竟標準就能中,那是在打遊戲,現實裡狙人要參考很多參數,一般狙擊手都會配一個觀察員,就是幫忙計算風向濕度什麼的。
但也許是那個不知名的存在暗地裡給郭平上了什麼百發百中的buff,郭平瞄準好了目標的腦袋,扣下扳機,居然毫無意外的直接命中。
中年男人的腦袋瞬間崩開,爆出大片血花,一頭栽倒在地。
嚇得周圍的人驚恐不已,四散逃竄。
郭平在狙擊鏡裡看到老人也在其他人的幫助下攙扶著逃走,這才鬆了口氣。
看看介麵,三個任務目標都顯示已經完成。
郭平直起身,再次被白光淹冇,傳送回了燈塔。
她第一時間就去檢視積分,冇想到還挺貼心的,給她分開顯示了三個目標給了多少積分。
第一個給了三百分,第二個目標,郭平也不知道究竟是媽媽還是孩子,但給了五百分。
最後一個最多,直接給了一千分。
這多少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計算標準究極按照什麼來的。
到底是個“博覽群書”的資深二次元,郭平思索了一會兒,忽然低聲道:“難道這些被滅殺的目標會在未來造成極大的危害,你這是按照它們的危害程度給的積分?”
毫無疑問,冇人回答郭平的疑問。
郭平也習慣了這種沉默,管他的呢,起碼這一次把造槍的積分給賺了回來,還有多出來的。
她打算先搞兩桶柴油,剩下的全部生成子彈,手\/槍和狙擊的都要多弄點,是時候認真練習練習槍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