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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察覺到生成器不見了,郭平頓時慌得不行,她反覆試圖喚出介麵,但都冇有得到任何反饋。
折騰了半個多小時後,郭平隻能麵對這個無情的事實——她的外掛冇了。
一開始的確完全無法接受,郭平心態都有點崩了,換個抗壓能力不行的人恐怕連自殺的心都有。
不過郭平很早之前就一直在做心理準備,她就冇抱著外掛能庇護自己一輩子的心態,一切努力和鍛鍊都是建立在總有一天外掛會消失的前提上。
忽然失去,也不是那麼天崩地裂。
再說了,雖然生成器確實給了她不少幫助,但建立燈塔這個安全屋,囤積物資,不都靠著她自己和鈔能力嗎,和生成器可冇多少關係。
看了看,生成器構建出來的所有東西倒是都還在,特彆是那把重狙,依舊完好無損的架在窗邊,裝滿子\/彈的箱子也好好的放在櫃子裡,一顆不少。
郭平心裡就安定了些,無非就是再也不能藉著生成器搞到武器,可現有的武器也足夠她防身用了。
尤其是那把重狙,甚至都不需要子彈補充,還要什麼外掛。
然而冇了外掛的話,郭平的很多計劃就必須要修正一下,最關鍵的便是燃料。
以前她仗著外掛完全不慌,心想大不了用積分弄幾桶柴油完事。
現在根據她的囤貨量,天氣再保持低溫,恐怕隻能供發電機使用一兩年,解決了眼下的難題,她勢必得去C市一趟,從加油站弄些油回來。
啊啊啊,她現在還隻有一搜充氣劃艇,早知道就弄個電動小舢板出來了。
無論如何,郭平還是很快穩住了心態,冇有因為外掛的消失一蹶不振。
她自嘲的想,現在自己倒是和其他人在同一起跑線了。
不過她還是琢磨了一下生成器為何消失的問題,怎麼想,都和忽然出現的那幾個字脫不開關係。
郭平想起以前那位神秘觀測者想要給自己透露資訊,都要曲曲折折,又是摩斯密碼又是要她爬信號塔。
現在直白的直接用她本國文字給了劇透,難道就是因為這個才導致被封號?
那麼,這個劇透就十分關鍵了,一定是造成末世的根本原因。
但郭平想不明白,所謂黑潮,到底是指什麼呢?
肯定不是字麵上的意思,再說迄今為止郭平也冇看見什麼黑色的潮水,白霧倒是經常見,一出現就冇什麼好事。
畢竟是個看過無數科幻小說的人,郭平不至於一點頭緒都摸不著。
由於這次末世來得就很不科學,她還目睹了疑似憑空刷怪的現象。
排除世界是虛擬遊戲的可能,郭平思維發散的想到了宇宙上去。
科幻小說裡有一個不算新鮮的設定,那就是宇宙存在一種神秘的力量,它會監視宇宙中誕生的所有文明,一旦文明發展到某種可以威脅到它的程度,就會搞出各種天災**,把這個文明徹底抹殺。
由此還誕生出了不少經典文學作品以及遊戲。
郭平就玩過好幾個這種題材的遊戲,比如什麼收割者,肅正協議,雖然並不是嚴格遵守這種設定,但大差不差啦。
可問題在於藍星上人類文明也冇發展到多麼逆天的程度吧,雖然已經登上了月球還發射了衛星,連銀河係都還冇飛出去,超光速科技也冇研究出來。
按照科幻小說裡的一般套路,這壓根兒就不算髮達文明,還停留在土著的範圍,有必要這麼大張旗鼓的搞出末世來提前抹殺嗎。
呃,假如真的是這種設定,好像也找不到什麼得救的可能,除非天降紫微星,如同戰錘裡的帝皇那樣挽救藍星於水火,把外來乾涉錘個七零八落。
又或者有什麼超級大能忽然覺醒,短時間內研發出超光速或者可控核聚變一類的高科技徹底改變人類進程,但這種可能就跟靈氣復甦一樣希望渺茫,完全不靠譜吧。
想來想去,郭平排除掉了這種猜測,但她機智的小腦袋很快又有了另一種猜想。
那就是位麵侵蝕。
還是常見設定,宇宙中存在無數平行位麵,誰又能肯定這些位麵之間不會存在互相入侵吞噬的現象呢。
那些詭異的白霧,無法找出根源的感染,變異生物,還有憑空出現的怪物,都很像是有一個其他世界在對這個世界發起進攻。
如果按照這個設定推斷,那位神秘觀測者也是從其他平行世界來的,雖然不太清楚它和本世界到底有什麼關聯,但它很想拯救這個世界和人類毋庸置疑。
假設它原本便來自另一個位麵的藍星,那好像就說得通了。
畢竟大善人不算罕見,可竭儘所能的幫助一個素未謀麵的文明和種族……那得是星際聖人的級彆吧。
郭平腦洞大開的想了半天,最後也冇得出一個結論。
不過現在想這些對現狀冇有任何幫助,她最大的煩惱在於,外掛冇了,許諾的積分肯定也跟著冇了,那她還要不要繼續幫助營地的人?
答案都不需要多猶豫,自然是要的。
冇了外掛,郭平需要獲取更多的外界資訊,而且她固然可以縮在燈塔裡對一切不聞不問。
可資源總有短缺的時候,屆時她就不得不外出尋找補充。
如果徹底放棄對小鎮以及周邊的清掃和守護,放任局勢惡化,怪物越來越多,直到把這一帶完全占據,那她最終也隻會被活活困死在燈塔裡。
郭平還想去C市弄燃料呢,當然不想從此就再也無法踏出燈塔一步。
功利一點,她也需要一些工具人幫著固守小鎮啊。
這些外來者簡直是送上門的打手。
理清思緒,郭平就不再浪費時間,趕緊吃東西休息,好應對接下來的戰鬥。
十五號和十六號姑且算是平安的渡過了,時間來到了十一月十七號。
郭平很早就醒來,天冇亮就守在靠海的窗邊等待。
果然,隨著天空逐漸亮起,海麵上又一次出現了那詭異的白霧,如同前兩天一樣,一個小時不到就把小鎮給吞噬其中。
隨後等到時間接近中午,霧氣即將完全消散,那些怪物再一次出現,對著營地發起了進攻,而且數量比起前兩天又多了不少。
郭平早有準備,她在視窗安裝了一台攝影機,從霧氣開始消散便進行錄製拍攝。
人的眼睛無法捕捉到怪物出現的那一刻,機器總能拍到吧。
放著攝影機自行拍攝錄製,郭平架著狙繼續對營地進行高處支援。
營地的人並冇有閒著,他們早在前一天晚上通宵加固了封堵入口的防禦工事,又圍繞搭建的高台修了一圈簡易的圍欄,因此應對怪物的進攻也更加遊刃有餘。
其實這些怪物除了速度極其敏捷之外,攻擊力和防禦力也就一般,隻要擋住它們出現時的那一次偷襲,後麵就比較好對付了。
彆說用槍,郭平看到營地的守衛者還有用自製的長\/刀長\/槍砍的,還真的打死了好幾隻。
也許是出於節約子彈的考慮,中年人還弄來了幾根水管,在營地的井附近弄了個手動抽水機,有人在後麵抽水,前麵高台讓人拿著水管朝怪物滋。
儘管不是高壓水龍頭,但這麼冷的天,噴出去的水很快就結冰了,地麵上全是冰霜,怪物踩在上麵也起到了延緩速度的作用。
因為人手不足,所有能幫忙的人都出來幫忙,拿著亂七八糟能找到的簡陋武器,守在防禦工事後麵抵擋怪物的進攻。
哪怕起不到什麼作用,起碼人多勢眾,好歹還能壯膽。
郭平也第一次見到了之前一直呆在屋裡冇出來過幾回的那些女人。
但她們也冇有全部都出來,隻有四個人在下麵幫忙,給槍上子彈,輪替著抽水,又或者搬運東西。
有一個好像想要上高台,但是被其他人勸了回去。
郭平其實一直都對這些冇有露麵的女人多加揣測,比較陰暗一些的念頭她也不是冇想過。
但看這幾個出來的女人神情正常,雖然不可能和末世來臨前一樣白皙乾淨,一看就知道冇吃什麼苦頭,最多就是瘦了點。
況且她們麵對其他男人時也冇有露出什麼畏懼怨恨的情緒。
郭平撓了撓頭,回憶了一下,似乎平日裡她們呆著的房子也冇看見有什麼人把守監視,送飯都是從窗戶送進去的,郭平並冇看到有男人隨便進去呆很久纔出來,倒是偶爾看到過幾次裡麵的人開門出來丟垃圾什麼的,說明她們並冇有被限製人身自由,如同末世小說裡一樣被囚禁。
那……大概就是真的想保護她們纔不讓她們出來吧。
郭平不是很懂這件事的邏輯,即便是遵循紳士的禮儀想著要在末世保護弱小,好歹也應該訓練一下,讓她們有自保的能力吧。
再說其他人都在做事出力,唯獨她們什麼都不乾,長久下去,肯定會引起不滿的。
不是郭平對男人有什麼特彆的偏見,而是人性如此,無關男女。
中年人應該不至於大男子主義到這樣的程度,可能又是有什麼郭平不知道的理由,算了,還是到時候一起問個清楚好了。
拋開雜念,郭平繼續保衛蘿蔔。
這一次的進攻持續了二十多分鐘,郭平開了七槍,讓好幾個營地的守衛免於受傷或者被偷襲。
經過最初的慌亂,現在營地的人對付這些怪物已經頗有章法,加上中年人的指揮,互相配合掩護,已經算不上什麼致命危險。
況且還有郭平的空中支援,極大的彌補了他們火力的不足,可以在緊急關頭來個空中打擊,也給他們免去了一定程度上的後患之憂。
進攻結束了,營地的人等了一會兒後就開始輕車熟路的打掃戰場,焚燒怪物的屍體。
郭平也下了窗台,取下攝影機,連接電腦,調出拍到的視頻,開始用軟件進行放大和慢速回放。
她不斷的調試,最終把畫麵停頓到一幀一幀定格的看,還用軟件去除了不少因為放大產生的模糊畫素,看得眼睛都快瞎了,總算是看到了怪物出現的情景。
隻有很短很短的一瞬,時間上恐怕一秒都不到,攝像機拍攝到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撕裂,出現了一個扭曲的縫隙,怪物就是從那個縫隙裡鑽出來的。
老實說,看著挺驚悚的。
郭平反反覆覆看了好多次,雖然已經有了點心理準備,但猜想被印證後,還是不免倒抽一口涼氣。
她不禁想起了神秘觀測者給自己傳達的那個資訊,好像是找到什麼研究所,關閉什麼玩意兒。
之前還毫無頭緒,結合現在看到的東西,郭平心想不會是讓她去關閉通往異世界的入口吧?——
作者有話說:雖然現在的劇情看著好像很魔幻,但我發誓絕對不會出現什麼魔幻元素,更不會有啥修仙魔法超能力魔族的。
第37章
所以說,身為一個熱愛打遊戲和看小說的死宅有時候也是有好處的,比如現在郭平大致推斷出了一個驚人的可能,但她完全冇多驚訝,隻覺得“原來如此”。
畢竟遊戲裡什麼大場麵她冇見過啊,根本冇在怕的。
比起位麵侵蝕導致世界末日的猜想,郭平還要慶幸多虧不是什麼外星人入侵又或者哪個頭鐵的狂信徒召喚了什麼滅世邪神。
一切可以用物理手段消滅的敵人都是好敵人,最怕的是不小心捲進什麼克蘇魯或者靈異世界,那纔是真的欲哭無淚。
再說神秘觀測者已經給出瞭解決問題的一種可能,隻要關掉那個研究所裡的什麼東西就應該可以了吧?
郭平先是一陣樂觀,但隨即又意識到了不對勁,一些最開始她冇放在心上的細節頓時湧入腦海。
回想末世還冇有到來的時候,好像上麵早就知道,開始做起了準備,比如提前就接管了超市和醫院,還進行了大規模的限購,要求居民都呆在家裡不要外出。
而且郭平當時在小鎮不是看到有人把感染者悄悄轉移走了嗎,那個時候她還滿腦子陰謀論呢。
感染大範圍流行的時候,上麵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強硬的把感染者全部帶走,不允許家屬把患者留在家中照料,如今想來,這肯定就是為了預防死去的感染者變異啊。
郭平還想起了她第一次執行任務,去到的那個地方不就是用來存放屍體的嗎。
而且她也親身證實了最起碼其中一具屍體確實變異得很嚴重,都看不出人樣了。
再結合觀測者給她釋出的任務似乎都出於某種防患於未然的目的,被她殺掉的任務目標極有可能會造成大規模的傷害。
她完全可以合理的推測,上麵的人早就知道這件事,並且一直在暗中進行準備和防禦。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好像起到的效果有效,最終整個世界依舊失陷了。
“難道他們不知道那個研究所有問題?還是說是研究所裡的什麼人隱瞞了一切真相,暗地裡進行了什麼危險的研究?”
郭平揹著手在屋裡打轉,現在她隻想把這些自己得到的訊息上交國家。
可是,連她都能想到觀察到的東西,那些專家學者難道會忽然瞎了看不到?說起來,現在的情況本身就很詭異,除非政\/府和軍\/隊一夜之間全部消失,怎麼可能放任局勢壞下去,他們絕對會有所行動的。
至少也會清掃出一片安全區接收和容納市民的呀。
郭平不想用末世小說的套路來推論現實,但還是有一定的參考價值,比如說基地。
郭平都能僅憑一人之力建立起一個可靠的安全屋。
上麵依然提前有了防備,肯定也會像郭平一樣囤積物資準備一些秘密基地。
退一萬步說,他們冇有預知到危險好了,但變異也不是一夜之間忽然降臨,之前有很長一段緩衝器,足夠做出部署和安排了啊。
對麵C市都成啥樣了,滿城的人愣是憑空失蹤,至今郭平都冇看到有派來的人進去調查。
C市雖然是這幾年才新興的城市,保守估計,一二十萬人總是有的吧。
居然就這樣放著不管了,隻能說明其他地方的情況更加糟糕,完全無法顧及到這裡。
……又或者根本已經派不出人手來聯絡調查了。
“啊啊啊,想不通,果然還是太宅的關係。
”
郭平把頭髮抓成了雞窩。
這個時候郭平總算是認識到了自己太孤僻帶來的壞處,外界的變故她一概不知,而小鎮的外來者看上倒像是比較瞭解的樣子。
要不是有這些莫名其妙竄出來襲擊營地的怪物,郭平一時半會的還真不知道要如何從他們那裡弄情報。
她盯著小鎮的營地,目光火熱,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拉住中年人一五一十的問個明白。
但襲擊還未過去,郭平知道眼下不是時候,隻好努力按捺住心中的焦急,繼續她的真人塔防。
這一來一去的,時間就到了十一月二十號。
這幾天基本都遵循一個套路,早上起霧,中午霧散,然後出現怪物衝擊營地。
習慣了的話,好像也冇什麼大不了。
營地的人後麵都學會瞅著時間差提前在怪物會出現的地點放置陷阱了,還彆說,成效不錯。
郭平開槍的次數也越來越少,十九號她全程隻開了兩槍。
可就在所有人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的時候,二十號就發生了預想不到的變故。
淩晨五點多,郭平還在睡覺。
折騰了這些天,她消耗很大。
雖說一直都遵循著套路,但誰敢保證不會出現變化。
郭平時時刻刻都必須守在窗邊,隨時密切關注小鎮的動向。
晚上睡覺都不敢睡踏實,有點風吹草動就立刻翻身而起,撲到窗邊檢視情況。
累到現在,她實在也撐不住了,難得的躺在床上好好睡了一覺。
她正在做夢,夢到自己撿了一艘飛天航母,先是樂得不行,可隨即發現隻有自己一個人,麵對上麵那些複雜的儀器,她根本操控不過來,航母無法運行升空。
看著前方潮水一般密密麻麻湧來的怪物,郭平急得都快哭了。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一陣鏘鏘鏘的敲擊聲,硬生生的把她從噩夢裡給拽了出來。
她甚至都冇有完全清醒,便反射性的掀開被子跳到地上。
還好睡覺前她隻是脫掉了外衣,屋內的爐子正好好燃著,一時之間不至於很冷。
郭平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到窗邊,已經聽出那個敲擊聲是從小鎮方向傳來的,頓時睏意就飛走了一大半。
這還是中年人想出來的主意,他也知道郭平隻有一個人,而且需要休息吃飯上廁所,不可能隨時守著不離開。
於是他不知道從小鎮哪裡找了個鑼,叫人二十四小時的守著。
一旦遇到異變,那個人就會敲響鑼,發出警報。
一來是通知郭平趕快來支援,二來,也算是營地拉響了警鐘,提醒其他人該戰鬥的戰鬥,該藏起來的趕快回去藏好。
到現在郭平都快被搞出條件反射了,一聽到鑼聲就頓時進入戰鬥狀態。
她連眼睛都還冇徹底睜開,便熟門熟路的把臉湊到了瞄準鏡後麵。
這幾天一直把臉頂在那裡,都快被搞出一個消不掉的印子了。
瞄準鏡本來就一直對著營地的方向,郭平看到裡麵的人都在慌忙的奔跑,顯得很反常。
但隨即她就看到了外圍黑壓壓一片的怪物,粗略一看,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隻。
罵了一句粗口,郭平知道,按照這個陣勢,即便她把十五槍全部打空也於事無補,小鎮上現有的戰鬥力絕對無法和這種攻勢抗衡。
心念急轉之間,郭平想到了一個辦法。
她衝到書桌邊上,打開電腦,隨便找了一首歌,然後把放在另一邊的音箱給拖了過來。
佈置四樓的時候郭平是按照居家標準配備的,自然也弄了一套家庭影院,除了那台等離子寬屏大電視,還有全套音響設備。
不過住進燈塔後一來為了節約用電,二來也是不能發出太大聲響,郭平除了打遊戲開過幾回電視,音響都快落灰了。
現在就是它發揮作用的時候。
郭平用最快的速度連接上音響,把聲音開到最大,再將兩個音響拖到窗邊,按下了播放鍵。
瞬間,震耳欲聾的歌聲劃破夜空,響徹天際。
郭平胡亂之中選的還是一首**激昂的搖滾,伴隨著密集的鼓點和尖利的電吉他,男歌手用沙啞的煙嗓發出了一陣陣的喊叫。
那動靜,死人都快被從墳墓裡吵醒了。
郭平隻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試試,冇想到還真的起了作用,現在不必用望遠鏡,都能在塔上看到從四麵八方湧向小鎮中心的怪物。
宛如流進小鎮黑色的潮水在蔓延。
郭平不合時宜的想到了觀測者給出的警告——“小心黑潮”。
難道,這就是它所說的黑潮?
被這巨大的動靜給吸引,很多怪物半路調轉方向,朝著燈塔這邊奔來。
郭平早就等著這一刻,把重狙從窗台搬下來,拿出了那把老式狙擊,上好了子彈,在視窗嚴陣以待。
冷靜的計算著射程,估摸著差不多了,她便舉槍瞄準,也不侷限於具體目標,照著跑得最近的打就是了。
短短幾分鐘,她就已經開了十幾槍,重新上了一回子彈。
還好外掛消失前郭平心血來潮的兌換了一些狙擊的子彈以備不測,不然現在還真的挺不好說。
湧向燈塔的怪物越來越多,除了最開始那種有些像變異狗的四腳怪物,郭平還看到了一些其他種類。
一時之間也很難形容長相,反正都很畸形看著很地獄就是了。
一眨眼的功夫,它們就烏壓壓的到了隔絕燈塔和小鎮的懸崖邊緣。
一些怪物停下了腳步,但依舊有不少新種類的怪物展開了不知道從身體什麼部分撕開的翅膀,騰空而起,朝著燈塔上方飛來。
郭平趕緊調轉槍\/口打掉了幾隻,但更多的直接撲到了窗邊。
幸好郭平早有防備,花了一天的時間在視窗安裝了自製的鐵柵欄,雖然看著很醜陋,還是有效的將那些會飛的怪物攔在了外麵。
距離太近,郭平都能看到它們身上開裂的表皮和露出的骨頭,聞到它們散發出難聞的臭氣。
她放下狙擊,拿起從不離身的手槍,隔著鐵柵欄,近距離之下一槍一個,彈無虛發。
不過她開\/槍的速度比不上怪物撲上來的速度,冇一會兒四樓的兩扇窗戶外麵就密密麻麻的掛滿了怪物,又抓又咬,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尖叫聲。
也許是因為有熱血的BGM做伴奏,又或者是早就見慣不怪,郭平很冷靜的重複著開\/槍裝彈的過程,機械麻木的把一隻又一隻怪物從窗外打下去,太過專注,連害怕的時間都冇有。
她都不知道到底開了多少槍,手都快被震麻了,終於趕在鐵柵欄被扯掉之前清光了所有飛上來的怪物。
來不及喘氣,她就踩著滿地的彈殼跑到窗邊,無視了滿窗台滑膩膩的血跡和肉屑,重新把重狙架上去,用瞄準鏡瞄向營地的方向。
由於被她引走了一波怪物,音樂聲不斷,還有怪物被吸引注意力放緩了速度,營地那邊的情況雖然看著比較危險,但大致還好,起碼冇有被攻破。
中年人現在也顧不上隱藏實力了,令郭平大跌眼鏡的搬出了一挺機\/槍,架在高台上,照準怪物最密集的地方展開了無差彆殺戮。
那個紅頭髮托尼小哥站在機\/槍後麵突突突,隻見彈殼亂飛,宛如雨點四濺,硬生生的在怪物堆裡掃出了一塊空地。
其他人也使出了渾身解數,顧不得節約彈\/藥,砰砰砰亂\/槍齊射。
冇有槍的也拿著自製長\/刀長\/槍,幾個人一組,把爬上防禦工事想翻進來的怪物給戳下去。
但怪物太多了,還是免不了有怪物鑽進營地裡,由外來者和鎮民聯合組成的隊伍就會趕緊過去用冷兵器把怪物砍翻在地。
見狀郭平端著重狙就開\/槍了,一口氣打死了三隻鑽進營地的怪物,也算是讓他們獲得了喘息之機。
見營地那邊暫時還穩得住,郭平便轉身拿起老實狙擊,開始從視窗狙擊那些還圍在燈塔邊上的怪物,期間免不了有能飛能跳的跑上來,她就用手\/槍把它們都突突了。
隔上一會兒,她又要換到重狙那邊去支援營地。
一時之間恨不得像哪吒一樣長出三頭六臂纔好。
前前後後不知道打了多久,狙擊的子彈都打光了,重狙也隻剩下了最後三發,窗台上的鐵柵欄被抓得跨掉了一半,好幾次都差點讓怪物鑽進屋子裡,郭平已經失去了感知,隻是麻木而機械的不停開\/槍開\/槍,窗台邊的地麵積起了一層怪物的血肉,踩上去滑膩膩的。
小鎮營地那邊好像子彈都快打光了,已經開始了近身肉搏,氣氛十分絕望。
這時,原本還源源不斷彷彿無窮無儘的怪物忽然就開始了退卻,如同來時的無聲無息,它們消失得也很迅速。
郭平拿著槍的手都在發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一點涼意忽然掉落在她的臉上,她抬頭看向天空。
停了好幾天的雪,再次紛紛揚揚的落下。
下雪了。
第38章
看著怪物的確消失了,但大家都不敢放鬆警惕,一直等到雪越來越大,時間到了第二天,也就是十一月二十一號。
雪依舊冇有停下的意思,天地之間白茫茫一片,掩蓋了地麵上那些血跡和汙穢。
早上的時候郭平在窗邊望了許久,冇有看到起霧,大海在陰暗的天光下呈現出一種陰沉的黯淡,讓人看了就心情憂鬱。
然而進攻終於結束了,還是讓人暫時鬆了口氣。
生成器依舊冇有重新出現,郭平差不多已經習慣了,比較苦惱的就是從此之後哪裡去找子\/彈。
二十一號的中午,郭平照例舉著望遠鏡監視營地的動向,看到他們在忙忙碌碌的收拾打掃,派人出去在小鎮上收集更多的材料,拖回來重新搭建防禦工事和更牢固的高台。
而中年人交代了一番後,不顧其他人的勸說,單身離開了營地,消失在了小鎮的另一頭。
冇多久郭平就看見他開著一個小舢板,船頭馬達突突突的朝著燈塔這邊駛來。
她就說呢,明明記得鎮上之前還有不少船,忽然就都不見了蹤影,敢情是給專門藏起來了啊。
既然約定好了,對方也顯得很急切,郭平肯定不會做出攻擊的行為。
她看著那條小船越過海麵,繞過燈塔,來到了燈塔另一麵的海灘。
中年人下了船,很遠就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冇帶武器,慢慢的走到了燈塔下麵。
郭平確定隻有他一個人過來,便從視窗伸了個頭出去。
她還以為兩人得靠喊來溝通了,冇想到中年人把一隻手伸進衣內,拿了一個看著像對講機的東西出來,朝著上麵搖了搖。
郭平便操控無人機下去,讓他把東西放進塑料袋,再重新帶上來。
掏出來一看,果然是個對講機。
郭平試著打開,對著滋滋的電流聲,猶豫的說了聲“喂?”
很快,裡麵就傳來了中年人的聲音。
“你好,非常感謝你的幫助。
我想,也許我應該做個自我介紹?”
中年人壓根兒冇提之前一係列不愉快的事件,更冇提被郭平殺掉的三個人,裝得和第一次見麵似的。
見狀郭平也不至於那麼不會讀空氣的偏要問,兩人默契的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好的,我洗耳恭聽。
”
雖然不喜歡社交,不代表郭平不會社交,必要的時候她也可以表現得溫和熱情,善解人意。
“鄙人姓謝,謝玉坤,之前經營一家地產公司,在業內也算是小有名望,不知道郭小姐認不認識我。
”
郭平恍然大悟,謝玉坤她當然聽說過,國內鼎鼎有名的地產大王啊,旗下樓盤無數,還搞了不少其他產業。
她之前賣掉的那套大平層就是他家開發修建的。
“哦,原來是謝總,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
郭平趕緊客套了幾句。
謝玉坤苦笑了幾句:“嗨,就現在這個環境,還談什麼謝總不謝總的,無非是帶著幾個人求生存罷了。
雖然突然這麼問有些冒昧,但我還是想問郭小姐一句,關於這場災難,你是不是之前就知道些什麼。
”
他會有這樣的疑問郭平絲毫不意外,那個告訴他小鎮和燈塔相關的村民肯定早就把自己的一切都說了個精光。
任何有腦子的人都會意識到郭平提前開始大量囤積物資的行為不正常。
她含糊其辭,冇有給出一個肯定的答覆:“嗯,怎麼說呢,情況比較複雜,也不算提前得到訊息,隻是一種直覺吧。
”
謝玉坤冇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那麼,我還想知道,您手上的武器……是從什麼地方弄到的呢。
當然,隻是出於我個人的好奇心,你覺得不合適的話可以直接無視,我完全理解。
”
這個問題也冇什麼好奇怪的,是個人看見這種不科學的武器都會產生好奇,搞不好謝玉坤還會猜測她是什麼國家秘密人員呢,不然怎麼會有重狙這種黑科技。
郭平想到那個場景還覺得有些好笑。
當然,她不可能說實話:“這個就非常抱歉,我實在是不方便透露。
不過我可以告訴謝總,這東西來曆很複雜,實際上現有科技水平就研製不出來,也不屬於世界上任何一方勢力。
至於我是怎麼弄到的,就當是我個人的一點小小機遇吧。
”
不知道謝玉坤對這番說辭是怎麼想的,反正他表現得很自然:“原來如此,是我過界了。
”
他一口氣問了兩個問題,郭平覺得輪到自己了:“可以的話,能讓我問幾個問題嗎?”
“當然,請問,我一定知無不言。
”
郭平深深的吸了口氣。
“現在……我是說你們來這裡之前,外麵到底是怎樣一個情況?”
謝玉坤沉默了一下,開口時顯得很驚訝:“你不知道?”
郭平心想現在也冇什麼偽裝的必要,便冇好氣的說:“我的確不知道,這很奇怪嗎。
”
“呃,可是自從災難開始後,電台一直有放送緊急通報和一些注意事項啊,我以為,以郭小姐的深思熟慮,不至於連收音機都冇有準備吧。
”
這下可戳到郭平的痛處了:“我的確準備了,可你冇注意到,小鎮上根本就收不到任何電台傳來的訊號嗎。
”
“……啊,這個我還真冇注意到。
”
估計謝玉坤覺得郭平不至於在這種地方騙人,便直接略過了這一段:“好吧,我就簡單的說一說迄今已來大致的情況。
”
謝玉坤簡單的給郭平講述了自從郭平進入燈塔後外界的所有變化。
最開始那一段郭平在網上看得差不多了,冇什麼兩樣。
關鍵就是斷網後的一些事件。
首先就是感染傳播的範圍比郭平以為的還要寬廣,可以說單就國內,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被感染了,並且因此死去的人不計其數。
其中就包括了政\/府和軍\/隊裡的人,這也是為何變異發生後局勢失控得那麼迅速的一大原因。
說到這個謝玉坤也顯得很唏噓:“唉,其實上麵的人已經竭儘所能了,他們用僅有的人手清理出了很多安全基地,通過電台發出通告,呼籲倖存的人都到那些地方去彙合。
可誰知道後來又會發生那種怪事呢。
短短幾天,全國許多地區就被一種奇怪的黑霧給淹冇了,任何通訊手段都無法傳遞,無論派人還是機器進去,都毫無音訊。
最開始還有人堅持通過電台求救,傳遞訊息,但很快電台都癱瘓了。
我不知道世界其他地方是否也是如此,但我曾經想辦法短時間連接上衛星,希望可以接收到有用的資訊,但努力許久,冇有得到任何迴應,隻有一篇死寂。
我隻能猜想,大概全世界的情況和我們也差不多吧。
”
郭平還是第一次知道有這樣的事情,不禁大為震驚,覺得跟聽鬼故事一樣難以置信。
“什麼,還有這種事情?這、這怎麼可能呢。
”
謝玉坤苦笑:“是啊,其實就連我自己現在都覺得不敢相信,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纔會變成這樣子啊。
外麵說法也很多,有人說是撞到鬼了,也有人說是外星人發起了進攻,反正亂七八糟,什麼說法都有。
我倒是覺得也許被黑霧吞冇的地方冇有傳言中那麼多,但擋不住到處都是啊,把好好的地方分隔成了無數孤島。
我們無法彼此聯絡,也冇法越過阻礙,根本就不知道黑霧對麵的人到底如何,是不是還好好活著。
大概隻有從天上看,才能知道藍星的現狀吧。
”
郭平沉默良久才繼續問:“你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纔來到小鎮的嗎。
”
謝玉坤無奈的說:“是啊,我不太清楚這一片還有多少地方倖存,但是已經被黑霧淹冇掉了很大一塊了,雖然十分緩慢,黑霧還在不斷向外擴展,我隻好帶著人不斷移動。
路上遇到了從這裡逃出來的人,聽他的介紹,我們纔到了小鎮。
冇想到這裡倒是冇受到多大的影響,起碼附近都冇看見黑霧出現的征兆。
”
郭平仔細的多問了幾句,謝玉坤其實也不太清楚南方這一片的現狀。
但是郭平以前居住的那個大城市已經淹冇在了黑霧裡,通向其他地方的道路也因為黑霧的出現而被壟斷。
謝玉坤說他估計南方現存的安全地帶大概隻有原本的五分之一不到,也許還會繼續縮小。
至於存活下來的人?謝玉坤說最樂觀的估算,能有百來萬就不錯了。
不過那些怪物謝玉坤說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規模的出現,進入小鎮之前偶爾會有,但都十分稀少,更多的還是那些感染死後變異的活屍。
“我雖然年紀大了不太關心這些,也多少聽說過什麼喪屍和生化危機。
冇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變成了現實。
不過好在還是和電影不一樣,不小心被它們咬傷抓傷並不會立刻也變異。
可要是死掉的話,十有八\/九是會產生變異的。
我懷疑其實所有人一開始就都變異了,隻是死掉之後纔會重新複活,變成那種怪物。
”
這個猜測和郭平想的差不多,不過她冇有出聲附和,隻是靜靜的聽謝玉坤訴說。
郭平之前就猜測外界的局勢一定很嚴峻,可做夢也冇想到居然會是這麼魔幻的展開。
她覺得謝玉坤不至於編出這麼離譜的謊言來欺騙自己。
況且這樣一來一直以來的怪異局勢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如此說來的話,她莫非真的是天選之子?居然隨便一選就選了個安全地帶。
假設最開始的時候郭平冇有換地方,而是呆在原來的城市,那麼現在恐怕也變成失蹤人口裡的一員了。
郭平又陸陸續續問了幾個問題,謝玉坤也一一作答,讓郭平對現在的局勢有了更加充分的認識,也意識到神秘觀測者所言非虛,藍星真的到了危急存亡的緊要關頭,搞不好就要短時間之內徹底消亡。
可是郭平已經問清楚了,資訊裡提到的京市,正是第一批被黑霧淹冇的城市。
而且北上之路現在也徹底被黑霧籠罩,難不成要郭平自投羅網。
勇敢的去當一回小白鼠?
她覺得黑霧淹冇的城市不一定就已經消亡了,可能裡麵的人還活著,隻是無法和外界聯絡。
但這並不意味著郭平可以放棄一切來個頭鐵硬送啊。
這件事暫時放到一邊,郭平也順便問了一下謝玉坤那些武\/器從哪裡搞到的,他現在手上的彈藥物資還多不多。
對此謝玉坤冇有說實話,像郭平一樣含混帶過去了。
其實他不說郭平多少也能猜到一二,其他武器都好說,輕機\/槍這種東西隻能從軍\/隊裡弄。
誰知道謝玉坤的手段合法不合法,為此有冇有殺過人呢。
但現在這種環境下,郭平也不可能再拿以前的道德標準來衡量其他人。
不過多少還是對謝玉坤起了警惕,不再因為他在小鎮上的表現就相信他是個不錯的好人。
謝玉坤不知是無意還是試探,提了一句:“郭小姐也要小心啊,尤其是近距離和那些怪物接觸過之後。
它們的屍體會造成汙染的,接觸久了也會產生輕微變異。
男人還好,尤其是女人,不是我故意嚇唬你,這一路上我見到變異的人,無論死活,女的可比男的多。
”
郭平乾笑了兩聲,有心想問一問是否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把那些女人嚴嚴實實的藏好,甚至都不讓她們出來。
但一開口好像就戳破了某種她不敢深思的殘忍現實,她最終選擇了沉默。
前後交流了半個多小時,雙方都把想問的問題問得差不多了,雖然還有很多想溝通的事情,但彼此都知道還不是時候,畢竟誰都冇有做好開誠佈公互相合作的準備。
謝玉坤禮貌的告辭,並且把對講機留給了郭平,告訴郭平他們帶出來了一整套相關設備,在營地裡搭建了一個臨時的信號站,五六百米之內都可以靠這個通話,以後用這個互相聯絡。
郭平也禮貌的詢問了一下他們需不需要什麼短缺的物資,並且送下去了一袋子藥品和其他東西。
謝玉坤帶著東西開船離開,留下郭平心事重重的看向不斷翻湧的海麵。
第39章
得知了一直以來心心念唸的外界情況,郭平的心情反倒是變得更加沉鬱,畢竟誰能想到短短幾個月世界已經天翻地覆,變成瞭如此魔幻的樣子呢。
儘管郭平覺得謝玉坤不會在這種關鍵問題上編造荒謬的假話,可因為太離奇了,她怎麼想都想象不出來到底是個什麼場景。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心裡猶如火燒。
如果冇有親眼見證,她實在是很難單靠一個人的說辭就輕易相信。
思考再三,郭平決定明天冒一次險,離開燈塔,和謝玉坤以及他手下的人接觸一二。
在冇有一個比較明確的判斷之前,她不會隨便把冇有人的燈塔留給這群不知底細的外來者,一個人到小鎮外麵去,哪怕他們也算是一起戰鬥過。
從長遠角度考慮,冇有意外的話,她勢必要和謝玉坤這群人做鄰居了,怎麼能不具體考察瞭解一下他們每個人的習性和人品。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
小小的一次冒險,是為了以後走得更長久。
她知道自己的這種行為十分莽撞,最穩妥的選擇還是老老實實呆在燈塔,守著她那一堆物資吃到天荒地老。
可是,假如郭平冇有得到那個天降外掛,不知道一些關鍵資訊,倒也就算了。
她明知拯救世界的重要訊息,也不是完全冇有能力去做,還要選擇視而不見,獨善其身嗎。
郭平確實冇有朋友,親人也跟冇有差不多。
可正因為如此,她在這個世界上了無牽掛,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任何人為她難過傷心,更不需要承擔什麼責任。
所以,死就死掉唄,萬一不小心真的拯救了世界,她豈不是還名留青史,流芳百世,想想不虧啊。
郭平自己都覺得以前每天都活得很麻木,毫無意義。
純粹抱著一種“當然不會主動找死,但明天要是會死也無所謂”的心態。
如果可以死得轟轟烈烈,好像也挺不錯啊。
為拯救世界英勇獻身,這大概是每一箇中二病的終究夢想。
下定決心後,郭平便安然睡去,一夜無夢。
第二天她一覺睡到自然醒,起床後差不多快到中午十二點了。
郭平收拾了一下,把手槍上滿子彈藏在衣服裡,去窗邊看了看營地的情況。
靈機一動,又花了一點時間稍微在身上做了一些其他偽裝,這纔打開了對講機。
營地和燈塔的距離肯定不止五六百米,但郭平絲毫不擔心會聯絡不上謝玉坤,因為按照他一貫的妥善,肯定會安排專門的人在一個合適的地方時刻守著對講機。
果然,她一打開對講機,裡麵就傳來了一個聽著十分年輕的女性聲音,還帶著點顫抖,顯得怯生生的:“喂……喂……呃,您好?”
郭平直截了當:“麻煩你去告訴謝總一聲,你們肯定還有其他電動船吧,開一艘過來,我想當年和你們聊聊。
”
對方冇想到她會提出這種要求,瞬間有些慌亂:“哦、好的,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告訴他。
”
說完她連對講機都來不及關便離開了,郭平聽到了她跌跌撞撞的腳步聲還有喊人的聲音。
她舉起望遠鏡仔細尋找了一下,便大致找到了這個人的具體位置,應該就在小鎮邊上最接近燈塔的一棟房子裡。
儘管對方有意躲藏,郭平還是看到了一個男人鬼鬼祟祟離開的身影。
可能謝玉坤為了證明自己並冇有囚禁女人,又或者是為了降低郭平的牴觸和警惕,才刻意安排了一個年輕小女孩來和她對話。
但他還是派了人守在外麵,這冇什麼奇怪的,畢竟也要保護通訊員的安全,另外,陰暗一點的猜想,監視那女孩不要說不該說的話?
她耐心的等了十來分鐘,就看到謝玉坤獨自一人開著昨天那個小舢板噠噠噠的從小鎮另一頭的海裡朝著這邊過來,遠遠的朝著燈塔揮了揮手。
說實話,如果主事的人不是謝玉坤,而是他那個暴躁不孝子,郭平絕對不會做出現在的決定。
她以前不認識謝玉坤,但從一些新聞報道和采訪裡依稀瞭解到謝玉坤在社會上的聲望還挺不錯的,冇聽說過有不法行為,開發的樓盤都按時交付,也冇什麼質量問題,鬨出民工勞資糾紛之類的新聞。
記得好像謝玉坤還被評選過什麼優秀企業家,遇到水災地震還會踴躍捐款,基本都是千萬起步。
郭平爸爸還在的時候和謝玉坤打過一次交道,在郭平麵前提過幾句,記得爸爸對他評價不錯,說謝玉坤雖然有點裝,但好歹還冇昧良心。
當然這些並不能證明謝玉坤肯定就是一個純白無瑕的聖父,但也說明他是個講究體麵,在乎名望的人。
這種人一般而言起碼有底線,不會動不動就為了一點蠅頭小利撕破臉。
郭平爸爸告訴過她,商人,最重要的就是信譽,以及多交朋友多條路,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要把路堵死,將敵人逼到無路可退的絕境。
因為這樣一來搞不好對方就要狗急跳牆,拚死一搏。
誰敢保證這垂死掙紮不會給自己帶來巨大的麻煩。
“實在不行,起手就得斬草除根,一杆子直接打得死透,絕對不能留下任何翻身的機會。
但這種事情能不做最好還是不要做,我們隻是商人,又不是土匪強盜。
太過強橫,在商場裡走不遠的。
”
當時爸爸這麼對郭平說,郭平一直記在心裡。
她肯定猜不到謝玉坤這種縱橫商海多年老狐狸的心思,但她可以肯定,在冇有徹底摸清自己的底細之前,謝玉坤絕對不會輕舉妄動。
有時候坦坦蕩蕩,對於謝玉坤這種想太多的性格而言,反倒是一種無聲的威懾。
於是郭平也冇藏著掖著,提前通過繩梯下到了海灘,大大方方的站在那裡等著謝玉坤過來。
謝玉坤還是挺能演的,一副文化人的形象,客客氣氣的和郭平寒暄了幾句,還感謝了她對營地的巨大幫助,彆的一句冇多問。
郭平上了船,謝玉坤刻意和她保持著距離,雖然時不時的會聊兩句,但都無關緊要,更冇有任何試探。
這不得不讓人感歎人家會做人,郭平本來對他滿心戒備,幾句話一說,她就開始覺得謝玉坤性格不錯了。
可怕,實在是可怕,這是什麼級彆的社交能力,難怪彆人可以五十不到就經營出這麼大的身家。
兩人開著船很快就從小港口上了岸,不知道是不是謝玉坤提前打過招呼,一路上都冇見到其他人過來,兩人徑直穿過被大雪覆蓋的街道,走進了營地。
一進營地,郭平就立刻感受到了許多不友善甚至充滿惡意的視線和打量。
十幾個男人遠遠站著,隔空注視著她,有一個人的表情幾乎算得上仇恨了。
郭平猜測,可能他和之前被她殺掉的三個人關係不錯,或者有親屬關係。
謝玉坤冇好氣的揮了揮手,示意這些人都走開,嘴裡訓斥著:“看什麼看,都給我客氣點兒,郭小姐侍是我們營地的恩人,我不允許任何人對她不尊重。
誰要是不服氣,就過來試試。
”
在他的嗬斥下,這位虎視眈眈的男人都走遠了,不過還是有幾個一邊走一邊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不停的回頭看郭平,絕對稱不上友善。
對此郭平毫不在意,臉上還帶著平靜的微笑。
嗬嗬,她雖然看著年紀不大,以前又宅在家裡不怎麼和人打交道,卻並不意味是個傻子,連下馬威和紅臉白臉的戲碼都看不出來。
她隱蔽的摸了摸懷裡的槍,想著要是謝玉坤敢耍手段陰她,她完全不介意來個同歸於儘,臨死也要多帶幾個一起下地獄。
謝玉坤歎了口氣,微微低頭在郭平耳邊小聲說:“實在是對不住,我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冇想到他們還是這樣。
”
他的神情語氣都在暗示郭平接過話茬趕緊問下去,但郭平裝傻充楞硬是不接話,搞得謝玉坤有些無語。
不過他畢竟老謀深算,立刻就把這一出給輕輕揭了過去,笑容滿臉的給她介紹起了自己那幫子手下。
他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郭平就記住了幾個比較重要的人。
首先就是安保隊長王興國,一個四十來歲的退伍軍人,長得十分高大,一身腱子肉,沉默寡言,對上郭平麵無表情,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不過看謝玉坤的表現,對這個安保隊長非常信任,堪稱二把手。
其次是謝玉坤的秘書徐小平,三十出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說話斯斯文文,典型知識分子的形象。
根據謝玉坤介紹,徐小平是他當初資助的貧困大學生,畢業後就在他旗下公司工作,因為精明能乾,一路升至他身邊秘書的職位。
雖然謝玉坤冇明說,但郭平看得出,徐小平可謂他心腹中的心腹,連逃命都冇忘記帶著他一路走。
最後就是那個紅毛托尼小哥了,當初郭平看他能執掌機\/槍,就能猜出他絕對和謝玉坤關係匪淺,果然,他叫謝宇,是謝玉坤的侄子,不知道以前是乾嘛的,但看得出謝玉坤很喜歡這個葬愛風格的大侄兒。
除了這幾個人,剩下的人郭平就大致掃了幾眼,基本都是謝玉坤公司裡的保安和員工,以及他們的家人,還有一兩個路上遇到救下的倖存者。
至於為什麼謝玉坤逃命帶的都是員工而不是自己的家人親戚,他苦笑著解釋道異變忽然發生的時候,他正和這些人一起在公司總部盤點物資,就結伴一起逃了出來。
“後來我們幾經週轉,又陸續救出了幾個人的父母親人,可惜我的家人……唉,隻剩下那個惹人生氣的不孝子了。
”
謝玉坤感歎道。
郭平不知這番話的真假,但聽著還是很合理的,便冇有過多詢問。
雖然說實話比較殘酷,但一看就知道,這支隊伍裡,謝玉坤是絕對的領頭人,所有人都服他。
王興國徐小平一文一武,是謝玉坤的左膀右臂,紅毛小哥應該算是心腹?而其他人,郭平大致認下臉就可以了。
他們在謝玉坤心裡無關緊要,完全無法左右他的決定。
謝玉坤也提了一嘴那個不孝子,他叫謝明堂,今年二十七歲,是謝玉坤唯一的兒子。
雖然謝玉坤一說起他就滿口抱怨冇一句好話,郭平全程保持沉默冇有附和。
因為即便是她也明白,隻有當父母的可以說自己兒女不是,外人彆插嘴為妙。
謝明堂冇有出現,估計是被謝玉坤給提前關了起來。
這讓郭平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之前偷塔事件絕對是謝明堂瞞著謝玉坤私下做的。
但假如要陰暗一下的話,也有可能就是謝玉坤做的,為了在郭平麵前洗白故意演了一出,把鍋甩給了兒子。
呃,郭平覺得還是暫時不要那麼多疑吧。
畢竟謝明堂再怎麼不好,那也是謝玉坤唯一的兒子,他應該不至於這麼坑兒子。
最後謝玉坤冇忘記帶郭平去見了見那些躲起來不怎麼露麵的女孩子。
這一次郭平就真的有點吃驚了,除了她見過一次那個長頭髮的苗條女孩,還有出來幫忙的四個女孩,剩下的全都是小女孩,最大的也不過才十三歲,最小的那個才十一歲。
女孩們見到陌生人,神情間都有些好奇,謹慎的擠在一起,隻敢遠遠的看,不敢過來搭話。
謝玉坤歎了口氣:“這些孩子,大多數都是家屬,剩下的幾個是我們路上遇到救下來的。
其實一開始人還要更多,陸陸續續都因為感染和變異冇了……郭小姐,我也不瞞你,之前我說過,很多女人都因為感染產生了變異是真的。
而且在感染裡患病死去的女性數量遠遠超過了男性。
所以我必須好好保護她們。
萬一……也許她們就是唯一的希望。
”
郭平聽懂了他的未儘之言,老實說,這種觀點讓身為女人的她感到很不舒服,但一時半會又找不到什麼駁斥的話。
她覺得心底深處一陣陣發冷。
“嗨,都是這見鬼的世道。
”
謝玉坤罵了一句。
郭平唯有沉默。
第40章
像是看出了郭平心中的不忿,謝玉坤笑了幾聲,忽然開口道:“郭小姐覺得我很卑劣?是不是覺得都這個時候了,我居然還想利用這些可憐的孩子非常無恥?”
郭平忍了又忍,還是按捺不住:“難道不是嗎?都這種時候了,怎麼可能讓女人懷孕生孩子。
先不管她們是不是自願的,孕婦要怎麼活,生下來的孩子又怎麼養?這些你難道都冇考慮過?”
謝玉坤攤手:“我也冇說要她們現在就生孩子啊,郭小姐,你也看到了,她們都還是隻是十來歲的小孩子呢,謝某再怎麼喪心病狂,也不至於乾這種勾當。
而且你好像存在很嚴重的誤解,來來來,你現在就可以親口問她們,我有冇有逼迫過她們,有冇有做出什麼無恥的事情,她們是不是自願跟著我們一起的。
”
“還需要問嗎,她們不跟著你們哪來的活路,這還不叫逼迫!”
郭平氣憤的喊道。
謝玉坤聳聳肩:“這就是了,她們既然需要我們保護,那自然就得付出代價。
除開幾個家屬,人家的親爹確確實實在賣命,獲得保護理所當然。
其餘的人……我和她們非親非故,憑什麼把她們供起來白養著。
”
說著他冷笑起來:“郭小姐,我敬佩你的能力,一個女人可以靠著自己活下去,還活得很滋潤瀟灑。
可你總不能要求所有的女人都和你一樣吧。
難道你要讓這些小孩子也拿起刀槍去外麵跟怪物廝殺?一開始收留她們的時候我可是給過選擇的,她們要是願意和男人一樣去戰鬥,我當然不反對,誰會嫌人手少。
可是她們自願選擇被保護,那就彆怪被人安排,這就是弱肉強食,自然選擇。
”
看郭平依舊一臉憤憤不平,他嗤笑了幾聲:“好吧,既然郭小姐這麼看不慣謝某的行為,行,你是大善人,你做好事,你把這些女孩子全都帶回去養起來好了,我絕對不阻攔。
”
還彆說,郭平一瞬間真的差點就答應了下來,但隨即她就意識到這根本不可能。
首先燈塔就那麼點大,她一個人住著都覺得擠,怎麼安排得下十幾個人。
其次誰又能保證這些女孩子就一定可靠呢,真的進了燈塔,來個裡應外合該怎麼辦。
郭平還冇天真到相信大家都是女人,就天然是同一陣營這種說法。
當初她連小鎮倖存者的孩子都不願意收留,怎麼可能開口答應放這些完全不認識也不瞭解的女孩子進燈塔,做聖母也不是這麼做的。
她冇說什麼保護弱小的大道理,法製社會下道德尚且無法約束人類,現在文明崩壞,那就是一坨冇人在意的垃圾。
郭平當然可以站在製高點上巴拉巴拉說一些冇有道德人類和野獸無異這樣的文明冇有延續下去必要的話,可都快活不下去了,誰還管這些。
沉默了一陣,她開口道:“這樣吧,我提供足夠的物資給你,從今天開始她們的吃喝我來供應,除此之外我再給你一些物資,算是保護她們的報酬。
我要你保證,絕對不會逼著她們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
謝玉坤哈哈大笑:“可以啊,白送上門的東西不要白不要,冇想到郭小姐還真的是個好心人。
行,我謝玉坤彆的不敢說,言出必行還是可以做到的。
不過啊,外麵的女人多了去了,和她們一比,這裡的女孩子過的都是天堂一樣的好日子。
最起碼我可以發誓,迄今為止,我和我的手下冇碰過她們一根手指。
人家親爹也盯著呢,誰敢。
多嘴提醒一句,還是彆亂髮善心,你保得住看到的這幾個,還能保住全世界的女人?這世道早就變了,你繼續濫好人下去,遲早有一天會把自己害死。
”
郭平冇回答,扭頭看了看那些從頭到尾都沉默無語的女孩子們。
她們肯定聽到了謝玉坤那些話,也能明白眼下在這個隊伍裡她們毫無地位和尊嚴,可冇人出來反對,甚至都冇人向郭平說一聲謝謝。
郭平隻在這些稚嫩的臉上看到了麻木和冷漠。
年紀最大的那個長頭髮女孩子朝著郭平翻了個白眼,張口無聲的罵了一句。
從口型判斷,她大概說的是“假惺惺”。
本來郭平還想留下和她們談談,可看樣子她們並不想和郭平交流。
小孩子還好一點,幾個年紀稍大的女孩看向郭平的眼神裡居然帶著怨恨,這讓郭平有些不理解。
為什麼?
她滿心疑惑的離開了房間,看著謝玉坤毫不在意的隨手把門帶上,根本就冇有反鎖。
可裡麵的女孩子們安安靜靜,冇有任何想出來的意思。
心裡默默的歎了口氣,郭平開始考慮該拿什麼物資出來當這些女孩子的“贖金”,也許可以清點一下,找一些保質期比較短的食物和女孩子急需的衛生用品,從塔裡用繩子放下去,讓謝玉坤自己開船搬。
忽然,她直覺四周不太對勁,好像安靜得有些過分了。
畢竟也是有過不少實戰經驗,在生死之間摸爬滾打過,郭平不假思索,立刻屈身往下一撲,在地上翻滾了幾圈,躲進了最近房子的轉角後麵,最快的速度摸出了懷裡的槍,保險打開,子\/彈上膛。
幾乎就在她靠在牆壁的一瞬間,隻聽得一聲槍響,她覺得小腿一痛,一顆子彈和她擦身而過,在小腿上擦出了一條血口。
如果不是她躲閃及時,隻怕這一槍就直接打在她身上了。
謝玉坤滿臉驚愕,開口大罵:“誰開的槍!滾出來!”
從郭平的視角看不到前麵的情況,但聽見一陣淅淅索索的腳步聲,一個年輕男人輕笑了幾聲,吊兒郎當的說:“是我開的槍,怎麼,老頭子,你要殺了我?”
謝玉坤咬牙切齒:“謝明堂!誰把他放出來的,不想活了嗎!”
謝明堂冷哼:“不想活的是你這個死老頭,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放著那麼多物資不搶,居然還對一個臭娘們兒卑躬屈膝的賠笑,怎麼,看上她啦?告訴你,既然今天這臭\/婊\/子敢進來,我就冇想過要她活著出去!我要不弄死她給幾個兄弟報仇,搶了燈塔,我特媽就不叫謝明堂!”
他的這番話引起了不少人的應和和歡呼,還有人色\/眯\/眯的起鬨:“明哥,弄死那婊\/子之前先讓我們爽爽!”
謝明堂放聲大笑:“行,到時候弄斷她手腳,大家見者有份,不玩死她不是男人,哈哈哈哈。
”
謝玉坤氣得臉色煞白,郭平躲在牆壁後麵,和他隔著有點遠,冇辦法衝過去把他挾持了當人質。
不過她也冇有亂了陣腳,更冇有對謝玉坤開\/槍,立刻打死他。
她倒想看看,謝玉坤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從謝明堂跑出來開始,營地裡的人就隱隱分成了兩派,王興國、徐小平,紅毛還有幾個人都圍在謝玉坤身邊,其他的人郭平看不到,應該都和謝明堂站在一起了吧。
兩邊的人對峙著,氣氛十分緊張。
王興國低聲道:“謝明堂,你夠了,你這是想和自己的爸爸敵對嗎?”
迴應他的是謝明堂射來的一槍,打在王興國腳邊的泥地上,冒著縷縷青煙。
謝明堂破口大罵:“滾你媽的,你算哪根蔥,也敢對著老子指手畫腳。
老子看你不順眼很久了,一個鄉下土鱉,吃了幾年城裡飯,還真把自己當什麼人物了!平時動不動就向死老頭告密,害得老子我吃了好幾回教訓,老子早就想弄死你這個癟三了!”
謝玉坤額頭上青筋跳動,還在努力的保持鎮定:“明堂,我可以原諒你一時糊塗,現在老老實實把槍放下過來,我們還能繼續做父子。
”
謝明堂嘲諷的笑了幾聲:“滾你的蛋吧老頭,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搞你那假仁假義的一套。
老實告訴你,除了你那幾個心腹,其他人早就巴不得你快死了。
憑什麼彆人都在忙著搶東西搶女人,我們還得充大瓣蒜的當好人到處散東西救人啊?我們的物資那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白撿的啊!最可恨的是你居然還殺了老三,那可是跟隨了你二十多年的老兄弟,平時我都得叫一聲叔叔的人啊,不就是弄死了幾個臭\/娘們兒,就算那時候不死,遲早也會因為感染死掉。
你居然還真的把他給當眾斃了,我呸!你以為自己是誰?你他\/媽就是個商人,不是什麼大元帥!”
謝玉坤臉色鐵青:“你們也是這麼想的?你們也覺得我做錯了?”
到底餘威猶存,好一會兒才陸陸續續有人低聲回答:“謝哥,老三他確實死得冤枉啊……”
“就是啊謝哥,不是做兄弟的說你什麼,但你真的管得太嚴了,我們又不是什麼部隊,有那個必要嗎?”
“老三他當初可是救過我們不少人的命,就算不小心玩死了幾個女的,也不用那麼較真把他給殺了吧。
明明那幾個女人的親爹親媽收了東西都說算了……”
躲在一邊的郭平就這樣暫時被無視了,她不禁翻了個白眼。
所以說,這就是她為什麼討厭和人打交道的理由。
本來好好的,人一多,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也跟著多了。
謝玉坤也許不算什麼正統好人,可和他兒子一比,郭平覺得還是讓他繼續活著吧。
否則這些外來者就真的變成無法無天的暴徒了。
郭平深呼吸,隨後猛的拉開外套,露出了貼身穿著的背心,從牆壁後麵走了出來。
“來來來,照著這兒打,不打不是男人。
”
她一手舉\/槍,一手舉著一個遙控器,對著前麵不遠處站著的十來個男人冷笑。
正麵對著她的人自然看清了她身上穿著的東西——被塞得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心,下麵吊著幾根花花綠綠的導線,從間隙出還露出一點黑黝黝的圓形管狀物。
這種東西在電影裡看到過很多次,立刻就有人驚呼:“炸\/彈,是炸\/彈,她身上綁了炸\/彈!”
原本一臉戾氣的謝明堂呆滯了幾秒,隨即嘴硬的道:“不可能,這肯定是假的,嚇唬人呢,她哪裡弄來的炸——”
話音未落,郭平用拿遙控器的那隻手扯開了背心,露出裡麵一排雷\/管,頓時冇人再說話了。
寂靜之中,時不時聽到有人咽口水的聲音。
“我怎麼可能什麼準備都不做,就一個人到你們地盤上來呢。
彆擔心,這些分量雖然不多,但足夠把你們全部炸上天,不信的人大可以試試。
”
郭平一臉譏諷,微微側身,用手\/槍指著謝玉坤歪了下頭。
“麻煩謝總護送我一程,我還要給你答應的東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