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混戰
安德森離開後的第二天清晨，瞭望塔傳來警報：六艘改裝武裝船出現在東南方向，呈戰鬥隊形逼近！這些船冇有任何標識，但船型與昨天的“新亞特蘭蒂斯”號明顯同源，顯然是“方舟”派來的武力威脅。
“全員戰鬥準備！”林奇站在指揮室，通過廣播下達命令：“所有炮位就位，但不要開第一槍。巡邏艇編隊前出警戒，保持安全距離。”
他並不擔心正麵衝突。江城雖然裝備簡陋，但依托金融中心的混凝土結構和複雜的水道佈置，防禦戰優勢明顯。“方舟”若真想強攻，代價將遠超他們的承受能力。
果然，那支船隊在距離江城兩海裡處停下，派出一艘小艇打著白旗前來交涉。使者帶來一份最後通牒：24小時內交出所有“黑石”樣本及相關資料，否則將“采取進一步行動”。
“進一步行動？”林奇冷笑：“除了派幾條船來嚇唬人，你們還能乾什麼？有本事讓馬庫斯·萊茵親自來談。”
使者陰沉著臉離開。林奇知道這隻是開始，“方舟”不會輕易罷休。他立刻啟動應急預案：非戰鬥人員疏散到內層安全區，糧食和淡水儲備集中管控，所有戰鬥小組進入24小時輪值狀態。
與此同時，他讓沈依晴通過秘密頻道聯絡“極光號”：“‘方舟’武力威脅，索要‘黑石’。貴方如真有意合作，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這是一招驅虎吞狼。如果“極光號”真是“極地礦物”的殘餘，他們絕不會坐視“方舟”獨占“黑石”技術。
訊息發出後不到四小時，瞭望塔報告西北方向出現“極光號”的身影！這艘科研船一反常態地全速前進，甲板上人影攢動，似乎也在進行戰鬥準備。
“好戲開場了。”林奇站在瞭望臺上，望遠鏡來回掃視著東南和西北兩個方向：“方舟”與“極光號”如同兩隻即將相撞的巨獸，而江城恰好位於它們的碰撞路線上。
“要不要撤到外圍？”柳菲菲提議：“讓他們狗咬狗，我們坐山觀虎鬥。”
“不，我們就留在這裡。”林奇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隻有身處風暴中心，才能看清每一道閃電的走向。傳令下去：所有單位保持最高警戒，除非遭到直接攻擊，否則不準開火。我要看看，這兩邊到底誰先沉不住氣。”
夜幕降臨前，局勢進一步升級。三艘掛著艦隊標誌的巡邏艇突然從北方切入，橫亙在“方舟”船隊與江城之間！
趙少校發來簡短通訊：“接到你們關於‘方舟’搶奪放射性物質的報告，艦隊決定介入。請配合我們維持該海域秩序。”
軍方來得正是時候！林奇嘴角微揚。他早料到“方舟”的大規模調動會驚動軍方，而自己提前打的“小報告”，正好給了艦隊介入的藉口。
現在，這片水域形成了詭異的四方對峙：“方舟”船隊在東，虎視眈眈；“極光號”在西，蓄勢待發；艦隊巡邏艇在北，擺出調停姿態；而江城，則如一枚釘子，牢牢釘在風暴中心。
深夜，當大多數人以為對峙將持續到天明時，變故突生！聲納監測到“信天翁”殘骸方向傳來劇烈的水下baozha聲！幾乎同時，“極光號”和“方舟”船隊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躁動起來，部分船隻不顧艦隊警告，開始向baozha點移動。
“有人動了‘信天翁’！”黑魚衝進指揮室：“不是我們，也不是‘方舟’或‘極光號’，是第四方！”
第四方？林奇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難道是軍方秘密行動？但艦隊明明就在眼前，冇有兵力去偷襲“信天翁”。
“派‘夜叉’小隊去看看，保持隱蔽。”他下令：“另外，通知趙少校，就說‘信天翁’區域發生異常baozha，疑似有人搶奪‘海淵’遺留的放射性物質。”
二十分鐘後，混亂升級。“方舟”的兩艘武裝船突然脫離編隊，全速衝向“信天翁”方向！艦隊巡邏艇鳴笛警告，但收效甚微。更令人意外的是，“極光號”也放出了三艘快艇，從另一側包抄過去。
“打起來了！”瞭望員高喊：“‘方舟’和‘極光號’的船在‘信天翁’附近交火！”
望遠鏡中，遠處的海麵被baozha的火光照亮。小型武器的射擊聲和引擎的轟鳴隱約可聞。奇怪的是，艦隊巡邏艇並未直接介入，而是在外圍遊弋，似乎在觀察。
“不對勁……”林奇皺眉：“如果‘信天翁’真有那麼重要，為什麼‘方舟’和‘極光號’的主力還留在這裡？除非——”
他猛地轉身：“黑魚，你剛纔說baozha是第四方引發的？能確定baozha的具體位置嗎？”
“聲納顯示baozha點在‘信天翁’殘骸正下方，礦脈入口附近。”
礦脈入口！林奇恍然大悟：“調虎離山！有人故意炸礦脈入口，引開‘方舟’和‘極光號’的部分力量，真正的目標是——”
話音未落，警報再起！東南方向，三艘冇有任何燈光的橡皮艇正悄然接近江城外圍防線！這些艇體積小，速度極快，在夜色和混亂的掩護下，幾乎摸到了眼皮底下才被髮現。
“果然來了！”林奇冷笑：“柳菲菲，啟動b計劃。放他們進來，關門打狗。”
所謂的“b計劃”，是針對小股精銳偷襲的預設陷阱。江城外圍看似鬆懈的防線故意留出缺口，實則佈滿了暗哨和隱蔽火力點。一旦入侵者進入“口袋”，立刻合圍殲滅。
偷襲者顯然訓練有素。三艘橡皮艇分散突進，每艇4-5人，清一色黑色作戰服和消音武器。他們迅速占領了碼頭區的一個廢棄倉庫，似乎以此為據點，準備向核心區滲透。
但他們不知道，那個倉庫的地下早已被江城挖空，佈滿了監聽設備和隱蔽通道。當入侵者正在倉庫內佈置臨時指揮點時，地板突然塌陷！十餘名全副武裝的江城戰鬥隊員從四麵八方湧出，槍口直指跌入陷阱的敵人。
戰鬥短暫而激烈。偷襲者雖然精銳，但措手不及下很快被製服。五人被擊斃，七人受傷被俘，隻有兩三人趁亂逃脫。
“檢查他們的裝備和身份。”林奇趕到現場，命令道。
搜查結果令人震驚：這些偷襲者雖然冇有任何標識，但其裝備精良程度遠超普通倖存者勢力。更關鍵的是，在一名被擊斃的隊員身上，發現了一個微型數據終端，裡麵存儲著江城的詳細佈防圖和“黑石”樣本存放位置的情報！
“內鬼。”柳菲菲咬牙切齒：“有人從內部提供了這些情報。”
林奇翻看著數據終端上的記錄，突然停在一段視頻上。畫麵中，一個白髮淩亂、眼神狂熱的老人正在講話，背景是某種實驗室環境。視頻冇有聲音，但字幕顯示他正在談論“普羅米修斯項目的最終階段”和“新世界的能源基礎”。
“馬庫斯·萊茵……”林奇認出了這個在資料照片上見過的麵孔：“‘方舟’果然親自下場了。”
但奇怪的是，視頻的元數據顯示，它拍攝於三天前，地點座標指向……“信天翁”殘骸附近的一個浮動平台！
“他不是在‘方舟’上嗎？怎麼會出現在‘信天翁’？”沈依晴疑惑道。
“除非，‘信天翁’纔是他真正的工作地點，‘方舟’隻是幌子。”林奇推測：“又或者，他已經被‘方舟’邊緣化，不得不帶著核心技術在外部建立秘密據點。”
無論如何，這個發現徹底改變了局勢。萊茵親自出現在前線，說明“黑石”技術的重要性遠超預期，也解釋了為什麼“方舟”和“極光號”如此大動乾戈。
“審訊俘虜，挖出他們知道的一切。”林奇下令：“特彆是萊茵的具體位置和‘信天翁’平台的詳細情況。”
就在這時，通訊器響起，是前線觀察哨：“‘方舟’和‘極光號’的交火停止，雙方船隻開始撤離‘信天翁’區域！但……聲納顯示，有大型水下物體正在從‘信天翁’下方離開，方向東南！”
林奇瞬間明白了整個計劃：炸礦脈入口引發混亂是佯攻，偷襲江城是障眼法，真正的目的是掩護萊茵和他的團隊從“信天翁”平台秘密撤離！
“黑魚，立刻帶‘夜叉’小隊追擊那個水下目標！不要硬拚，隻要確認它的去向。”林奇語速飛快：“柳菲菲，加強防禦，防備可能的第二輪偷襲。記賬的，聯絡趙少校，就說我們抓到了‘方舟’的突擊隊員，有重要情報分享。”
命令剛下達，被俘的一名偷襲者突然大笑：“冇用的！萊茵博士已經帶著核心數據離開了。你們手裡的‘黑石’樣本不過是過時的廢品，真正的‘普羅米修斯之火’早已點燃！”
林奇蹲下身，直視這個滿臉是血的俘虜：“告訴我，萊茵要去哪？‘普羅米修斯之火’是什麼？”
俘虜咧嘴一笑，露出帶血的牙齒：“新亞特蘭蒂斯……正在升起……”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口吐白沫，幾秒鐘內就斷了氣。其他俘虜也相繼出現同樣症狀，顯然是預先服用了劇毒藥物。
“該死！”林奇一拳砸在牆上。線索又斷了，但那個“新亞特蘭蒂斯正在升起”的遺言，卻像幽靈般縈繞在耳邊。
天亮時分，黑魚傳回訊息：水下目標確認是一艘小型潛艇，航向東南，但在追蹤到半途時突然消失，疑似進入了某個水下隱蔽設施。
與此同時，“方舟”和“極光號”的船隊都已撤離該海域，彷彿昨夜的衝突從未發生。隻有艦隊巡邏艇還在附近遊弋，似乎對這場莫名其妙的混戰一頭霧水。
林奇站在晨光中，望著恢複平靜的海麵。這場三方混戰，看似冇有贏家，但他清楚，真正的博弈纔剛剛開始。
萊茵帶著核心技術和團隊消失，“方舟”與“極光號”的異常舉動，“新亞特蘭蒂斯”的隱喻……所有這些，都指向一個更大的謎團。
“記賬的，”他輕聲對沈依晴說：“從今天起，重點蒐集關於‘新亞特蘭蒂斯’的一切資訊。特彆是，有冇有哪個倖存者勢力，最近在建造大型海上平台或浮動城市。”
“你認為‘新亞特蘭蒂斯’是個具體的地方？”
“不隻是一個地方。”林奇目光深遠：“我猜，它是馬庫斯·萊茵的‘新世界’計劃，而‘黑石’技術，就是它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