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恐懼來源
“奇蹟峰”的防禦工事在緊張的氛圍中一天天的進行加固,水下的暗樁越插越多,瞭望塔上的探照燈被擦得鋥亮,就連燃燒瓶都做出了好幾箱(雖然看起來很不穩定的樣子,讓人不敢靠近)。但是林峰主心裡的那根弦,卻是越繃越緊。
他晚上睡覺越來越輕,枕頭底下不僅壓著軍火庫鑰匙,現在還多了一把上了膛的shouqiang,任何一點異常的聲響——比如夜風颳過鐵皮的嗚咽,或者某個女人起夜踩到石子的聲音——都能讓他瞬間驚醒,冷汗涔涔,豎著耳朵聽半天,懷疑是不是有人摸上來要“兵變”或者“ansha”。
“瑪德,冇有曹操的命,卻得了曹操的病……”林大峰主暗罵了一句,這種“總有刁民想害朕”的焦慮感,最終壓倒了他對“內部叛亂”的擔憂。
所以他決定不能再等了!重火力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至少……先掌握一部分,能讓他睡個安穩覺的部分。
在一個月黑風高……呃,是月明星稀的深夜(其實月亮挺亮的,並不利於隱蔽行動,但是他等不及了),林奇像是做賊一樣,悄咪咪地溜到了後山的軍火庫。
小心的避開崗哨(其實就是他自己安排的娘子軍,他還得躲著自己人),用鑰匙打開厚重的鐵門,溜了進去。
看著那一排排冰冷的“大寶貝”,他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就像是在撫摸情人一樣(雖然他撫摸情人的方式比較粗暴),他仔細挑選著:
“嗯……這個好!”他拿起一挺輕機槍,掂量了一下,又遺憾地放下:“太重了,天天扛著去釣魚也不像話……”
“這個也不錯!”他摸了摸一具火箭發射器(rpg):“威懾力足!但是……目標太大了,容易被人盯上。”
最後,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把大口徑狙擊buqiang(看著就唬人)、幾個小巧但威力十足的攻擊手雷、還有一套厚重的防彈衣和一個看起來能硬扛磚頭的戰術頭盔(三級頭)。
“就你們了!”他像是撿到寶一樣,把這些東西費力地拖出來,又做賊似的溜回自己的“指揮部”,把這些“鎮宅之寶”一股腦的全塞進了床底下。
從此,林峰主的畫風徹底變了。
每天清晨,他不再隻是拎著魚竿悠閒地走向碼頭,而是先鄭重其事地穿上防彈背心(雖然有點熱),戴上沉甸甸的戰術頭盔(壓得脖子有點酸),然後……扛起那杆比他還高的大狙,腰間掛著兩顆沉甸甸的手雷,就像是要去參加一場城市攻堅戰一樣,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向他的“釣魚台”。
他把大狙架在了釣魚台的旁邊,槍口對著廣闊的水麵,魚竿放在手邊。然後往躺椅上一癱,開始……釣魚。
這副“釣魚老哥搭配反器材武器”的硬核造型,著實震撼了基地裡的所有人。
女人們看到他,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困惑和一絲……想笑又不敢笑的辛苦。蘇芊芊給他送小魚乾時,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扳機。何嘉怡給他做“健康檢查”時,得先繞過那堆
致命裝備。
林奇卻自我感覺極其良好!他覺得自己此刻就是這末日水世界上的“勝天半子祁廳長”,一邊享受著垂釣的閒適,一邊掌控著生殺大權!逼格直接拉滿!安全感……嗯,確實提升了不少,至少睡覺踏實點了。
他甚至還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危機營銷”。
這幾天,海麵上的“不速之客”確實多了起來,偶爾能看到一些遠遠徘徊的小船影子,似乎是在觀察和偵察。
每次瞭望哨發出警報時,林奇就會第一個跳起來,不是抄魚竿,而是撲向他的大狙,通過高倍瞄準鏡緊張地觀察半天,然後故意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罵罵咧咧:
“媽的!又是來踩點的!這幫雜碎!真是陰魂不散!”
“看什麼看!再看老子給你船底開個洞!”
“覺得能吃定老子了?想搶老子?做夢!老子一槍一個,送你們去喂王八!”
他故意誇大其詞,製造緊張的氣氛,女人們被嚇得夠嗆,乾活時都心神不寧,時不時抬頭望一眼水麵,安全感急劇下降。
這時,林峰主的“思想政治工作”就及時跟上了。
他會把女人們召集起來,進行“形勢教育”:
“都看到了吧?外麵多危險!到處都是餓狼!盯著咱們這點家當!盯著你們這些……呃……勞動力!”他目光掃過一群花容失色的女人。
“你們以為彆的基地是啥好地方?”他壓低聲音,開始恐嚇:“老子告訴你們!據可靠情報(其實就是他自己瞎編的),外麵那些倖存者據點,女人過得那叫一個慘!天天乾最累的活,搬磚挖泥,飯都吃不飽!晚上還得……還得伺候一大堆臭烘烘的男人!輪流伺候!不當人看!”
女人們聽得臉色發白,瑟瑟發抖。
“再看看你們!”林奇話鋒一轉,開始畫餅:“在老子這!有飯吃!有衣穿!乾活是累了點,但起碼不用伺候那些亂七八糟的臭男人吧?老子對你們多好!就偶爾……呃……進行一下必要的藝術交流和健康理療嘛!”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唯一的救世主和保護傘。
“所以!”他總結陳詞,語氣嚴厲:“都給老子打起精神!守好咱們這個家!誰要是敢偷懶,或者有歪心思,老子就把她扔出去!讓她自己去麵對外麵那些餓狼!看你們能活幾天!”
這套“外部威脅 內部施恩 恐嚇畫餅”的組合拳打下來,效果顯著,女人們果然更加依賴和畏懼林奇了,內部的小摩擦都少了很多,生怕內部不和被峰主“清理門戶”。乾活也更加賣力,畢竟,“奇蹟峰”再卷,也比出去“伺候一大堆臭男人”強啊!
林奇看著這群被嚇得更加“乖巧懂事”的女人,心裡得意洋洋:媽的,老子真是管理天才!一石二鳥!既加強了防禦警惕性,又鞏固了老子的統治!還順便享受了重火力的安全感!
他扛著大狙,繼續每天去釣魚,雖然魚冇釣上來幾條,但這“祁廳長”的派頭,他是越演越上頭了。
隻有沈依晴在日誌上冷靜地記錄:“……船長個人安全焦慮加劇,私自調用重武器隨身攜帶,行為誇張,旨在威懾內外。外部偵察活動頻次確有增加,威脅真實存在,但船長有意誇大,用於內部管控。通過渲染外部世界(尤其對女性)的極端惡劣生存環境,有效提升了內部凝聚力和對個人的依賴性。此策略短期效果顯著,但長期依賴恐懼維持統治存在風險,且扭曲的資訊可能導致認知偏差。”
她看著遠處那個穿著防彈衣、戴著鋼盔、扛著大狙走向碼頭的背影,推了推眼鏡,無聲地歎了口氣。
這位峰主,在末日求生和權術玩弄的路上,真是越走越偏,也越走越……熟練了。
葉琳的笛聲,這幾日也帶上了一種緊張而激昂的節奏,彷彿戰爭片裡的配樂,映照著這山雨欲來、人心惶惶的氛圍,以及峰主那既荒誕又有效的統治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