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各有悲喜
“恭喜高峻，一階初段，自然係，潛力評估：普通！”
“恭喜房安波，一階初段，本體係，潛力評估：普通！”
“恭喜李香卉，一階初段，本體係，潛力評估：優秀！”
“恭喜王鐵軍，一階初段，器具係，潛力評估：優秀！”
“下一批！”
今天協會測試區工作人員的語調格外激昂，似乎有意調動氣氛。
辦完手續後王鐵軍提著藥浴材料走出協會，眉宇深重，暗暗歎息。
幾個同鄉是一起去報名的，都是第一批。
現在很確定，隻有自己出來了，至於其他人，上麵的說法是還在觀察。
但王鐵軍不太相信，心裡有種不好預感。
尤其是懷揣著五鬼書，那種不祥之感深入腦海，彷彿能聽到好友們痛苦嚎叫！
“還在觀察？”他低聲重複著官方說辭，嘴角扯出一個苦澀而冰冷的弧度。
懷中《五鬼書》散發著一股純粹陰寒氣息，這命靈讓他對死亡和怨唸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
可以肯定這幾日地下死去的人遠遠超過預想，那濃烈死氣帶著無儘恐懼和不甘彙聚成絕望之海！
“三千人都下去了，成功率80%……哼，好一個彌天大謊！”
王鐵軍眼中幽光沉凝，一絲屬於“玄煞鬼”的戾氣悄然滋生。
五鬼書帶來的力量感是真實的，但代價呢？
那些同鄉的命，又算誰的？
是非對錯？重要還是不重要？
他低頭輕歎一聲，開始以縱觀全域性的視角思考起這個謊言的對錯。
良久之後王鐵軍停在房門前，依舊冇有答案。
屋裡住著兩個女人，一個是他的，一是陸明的。
現在都是他的……
此時鄭銘已經回到家裡，平民區狹小的空間隻放得下一床一桌，連廚房都冇有。
“浪裡個浪……裡昂裡格朗~”
他搖頭晃腦地胡亂哼著自己都不熟悉的曲調，快速收拾打包東西，麵上笑容一直冇有停下來過。
“天天說我膽小，這下我不膽小了吧？”
“喲喲~換地方住咯~”
“胡秀梅，以後這個家誰說了算？”
“嗯？你倒是說話啊？啞巴啦？”
“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跪下！”
“叫爸爸！”
“嗯~這還差不多，正所謂宰相肚裡能撐船，我就原諒你這一回。”
鄭銘收拾完被褥，一手叉腰對著空氣指指點點，隻等老婆下班回來好好炫耀炫耀，以後要翻身做主人。
忽然，身後傳來鑰匙插入扭動聲響。
鄭銘連忙轉身，露出一副驕傲模樣，眉宇飛揚，嘴角壓不住喜色。
胡秀梅呆了一瞬，定睛細看幾秒，隨即破口大罵：“你個狗東西，居然敢瞞著我去報名？”
“我……”
“你什麼你！還知道回來，怎麼不死在外麵？”
砰！
胡秀梅反手摔上門，兩步上前揪住鄭銘胳膊用力一掐！
“啊——彆掐我！”
“你還知道回來？啊？你想丟下我啊？你知不知道那是有死亡機率的？”
“你腦子壞啦？”
“我覺醒成功了，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值得拚。”鄭銘臉色一垮，跌坐在床心虛爭辯。
“彆人說百分之八十你就信啊？三年多了那藥劑才增加多少，現在一下就跳到八十了？這正常嗎？”
“那你死了怎麼辦？你告訴我！”
“你是想讓我當寡婦，以後也靠賣身求活是不是？”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找個人睡給你看？”
“你個混蛋——”
胡秀梅怒氣沖沖，一頓搶白斥責，口沫橫飛是又打又罵。
鄭銘心裡雖生氣卻不敢還口，隻能縮著身子雙手護住自己，免得被掐。
他忍了又忍，再忍數忍。
就快忍不住的時候發現胡秀梅眼眶已經滾落熱淚。
但她仍帶著哭腔咒罵不停，越罵越狠，越哭越響！
繼而聲音發顫，嚎哭不止。
良久之後，
胡秀梅躺在床上，臉上汗水染著淚痕，總算露出滿意神情，嘟嘴嬌笑：“算你冇說假話，這腎確實強了不少，再來。”
“還來啊？”
“你自己算算這些年欠我多少時間？以前你哪次超過十分鐘了？”
“你彆亂講，十八歲認識你的時候我也是半小時呢！”
“嗬嗬，那二十歲之後呢？”
“呃……先搬家。”
人生百態，各有悲喜。
通往A區一處入口旁，政務樓前擠滿了家屬，都是來問詢第一批誌願者冇有出來的人是什麼情況。
“大家安靜，覺醒藥劑並不能保證成功，80%的機率是理論上推斷數值，但由於替代超凡材料不足，趕製的藥劑難免出現些差錯。”
“首席研究員王工說了，差錯不會太多，現在還有些人情況不穩定，還需要觀察數日，請大家回去耐心等待訊息。”
人群自然不信這番說辭，紛紛高喊起來。
“那為什麼彆人都出來了啊？”
“對啊，要觀察到什麼時候？”
“你們不會是騙人吧？”
“安靜安靜——”工作人員舉著喇叭輕易就壓過台下人聲。
“第一批情況穩定的已經出來數百人了，超凡之事必須得小心謹慎，你們也不想他們出現什麼問題吧。”
“至於原因我已經解釋過了，部分藥劑材料使用的是替代品，因為基地冇有那麼多超凡材料。”
“現如今是末日，危機就在眼前，我相信這一點大家可以理解，都回去吧！”
工作人員又勸慰幾句後轉身走入大樓，不再理會這些人。
反正三千人都已經進入地下，事情已成定局，至少有那麼多成功覺醒的超凡者可以分擔輿論。
而且，在這世道，輿論隻是輿論罷了！
80%。
非常令人嚮往的數字。
覺醒失敗中除去死亡者，剩餘人數中還算是正常人類的隻有半數。
這半數幸運者正是王海試驗挑選目標。
“王工，這第三批準備留下多少？”地下深處，助手低聲問詢。
王海桀桀一笑：“那就留下80%吧！多留點備著，對照組已經夠多了，今晚開啟接觸試驗。”
“穀隊長，屍體處理乾淨冇有？”
穀毅淡淡道：“放心，都進行生物回收處理了。”
“總長那邊說什麼冇有？”
穀毅搖搖頭：“冇有，數據報上去什麼都冇說，而且我聽說政務處已經安排人在安撫人心了。”
“不過，”穀毅眼神玩味，帶起隱秘之色，“是以你，首席研究員王工的名義解釋……”
王海不驚反喜：“哈哈哈，果然如我所料。”
兩人對視一眼，更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