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呃……撐住……撐住……”青年的表情都在用力,小臂上的血管如同青色的蜈蚣一般蜿蜒而起。
他用盡全力抵抗著剪刀合攏的趨勢,兩條手臂都到達了極限。
看到高大瘋人手臂上鮮血爆開,他感覺自己看到了希望,安恬出手了,他隻要繼續頂住,安恬很快就能把眼前的瘋人解決。
但令他感到絕望的是,高大男人手臂上的力氣絲毫不減,剪刀的刀刃還在慢慢閉合。
“啊……”青年張嘴,長吐出一口氣來,臉都憋的通紅了,繼續咬著牙往手臂上加力,手術刀本身都開始搖晃起來。
安恬也知道青年已經到達極限,那園藝剪的鋒刃離他蒼白的脖頸不到一厘米。
安恬果斷將剪刀抽出來,雙手舉過頭頂,狠狠朝著高大瘋人的脖子捅了過去。
“噗嗤!”
高大瘋人的動脈被割開,鮮血像是開了閥的水龍頭一般狂湧而出,濺在安恬的臉上。
感受著臉頰的溫熱和黏膩,安恬將剪刀用力拔出來,鮮血狂流,順著高大瘋人的病號服流淌在地。
安恬抬頭,看出高大瘋人的眸子裏充滿痛苦和驚恐,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流逝。
但他依然死死握著園藝剪,想要將園藝剪合上,青年用盡全力抵抗,終於熬到了高大瘋人的力氣隨著鮮血逐漸流失。
園藝剪上的力小了下來,青年將手術刀朝著兩側劃開,園藝剪的刀刃跟著開啟,高大的瘋人沒了力氣,握著園藝剪往前栽倒。
青年後退一躲,任由高大瘋人倒在地上,撞出一片鮮血。
空氣中充斥著血液的鐵腥味,安恬臉上沾到的血還帶有餘溫,她往前走了幾步,走進敞開的鐵門之內,踏入了康復醫院的範圍。
剛進醫院,安恬就嗅到了一股更加濃鬱的血腥味,她渾身一顫,機械地將頭轉過去。
鐵門旁的圍牆後,一堆被割下來的人頭堆在那裏,鮮血流淌,那些人死前的驚恐之色還沒消失,都是死不瞑目。
那些人頭堆在一起,都看著醫院內的方向,看著要走進醫院的安恬,讓少女一陣陣頭皮發麻。
她在一些恐怖小說上看到過那種描述,一堆割下來的人頭瞪大眼睛死死盯著一個活人。
以前她就覺得這種場麵很滲人,現在親眼所見,更是感到恐怖。
安恬甚至沒有敢多看幾眼,輕輕催促青年:“我們快點吧。”
唯有趕緊將一切的源頭解決,才能避免這樣的事情繼續發生。
後者喘著粗氣,繞過高大瘋人的屍體,來到安恬身邊。
他也注意到了空氣中不尋常的味道,下意識地往鐵門旁的牆邊看了一眼,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艸!”青年不由爆了一句粗口,“這傢夥到底是殺了多少人?!”
剛剛那個高大的瘋人顯然是一直在醫院門口蹲著,逃亡的倖存者經常需要經過這裏,於是都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安恬都還好一些,陽光中學屍山血海的模樣她都親自經歷過了,還不至於被嚇死。
但青年可真就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景象,一時間連路都有些走不動,雙腿止不住地發抖。
他吞了口唾沫,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硬著頭皮邁開腿:“走吧,快進去快進去,我一刻都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
說罷他又劇烈咳嗽幾聲,臉都紅了才緩解,跟著安恬往康復醫院的主樓走去。
入口的鋼化玻璃門已經被砸碎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屍體插在玻璃上的大洞裏,兩邊耷拉著,鮮血沿著它的四肢一點點滴在地上。
青年和安恬就這麼從鋼化玻璃上的缺口走進醫院裏。
大廳的燈一閃一閃的,照著地麵上一灘又一灘的鮮血。
長椅變形,機器報廢,一輛翻倒的推車旁,各種藥物灑了一地,藥品的味道跟鮮血的味道混在一起,很不好聞。
“我出來之前,這裏還沒有那麼亂,”青年看著大廳中的景象,開口道,“不過如果我能看到這麼亂的時候,應該也死了。”
“這裏好安靜啊。”安恬說道。
大廳的這副景象確實有些詭異,按理說這裏可是問題的發源之地,瘋人應該很多才對,不可能如此安靜,一個瘋人都沒有。
地上的鮮血還沒幹涸,一灘一灘的,在閃爍的白燈下反射著透亮的光。
剛剛這裏絕對發生過一場大戰,或者說有瘋人和倖存者在這裏追逐過,不太可能一個瘋人都沒有。
“你是不是能一直保持隱身?”青年聽出安恬的意思,沒有輕舉妄動,主動問道。
安恬點了點頭,隱身對於神力的消耗很小,她可以保持很長時間,完成今晚的行動應該是綽綽有餘。
青年便道:“那一會兒你保持隱身跟在我身後,我在醫院裏找一找可能有問題的地方,如果我有危險,你就看準機會出手。”
“好。”安恬輕聲答應。
青年長出了一口氣,他感覺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呼吸也變得粗重。
他非常緊張,明知醫院危險,他卻要主動往那些危險的地方行進,隊友還是隱身的,不知道何時會出手,彷彿一切都變成了未知。
但這個辦法也是最好的辦法,如果為了那點安全感讓安恬不保持隱身,反而會讓對方束手束腳,無法完全展現實力。
所以,他必須這麼做,再害怕也得這麼做,因為他要活著走出這裏,活著走出封鎖的區域。
他向安恬伸出手:“對了,我叫孟長生。”
安恬猶豫片刻,也伸出小手:“我叫安恬。”
二人的手握在一起,隨即安恬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孟長生感覺到那隻有些冰涼的小手抽了回去,他知道接下來就是他負責探索的時間了。
孟長生又是劇烈咳嗽了幾聲,接著深吸了一口氣,邁開步子,走到大廳中央。
那些藥品和血跡都沒有什麼好看的,孟長生簡單掃視一圈大廳,接著就往前台旁邊的醫院地圖走了過去。
雖然描繪地圖的鐵架子已經被砸彎了,不過地圖本身還是完好的,很有參考價值。
孟長生來到地圖跟前,看著上麵標註的位置,同時結合自己的記憶,大概搞清楚了醫院的構造。
他掏出手機,給地圖拍了一張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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