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0.03%的意外------------------------------------------,警報聲把沈夜從值班床上拽了起來。,隻有六個字:“小提琴,又暴走了。”他把襯衫從椅背上扯下來,一邊走一邊係扣子。走廊裡的應急燈把牆壁染成暗紅色,跑到轉角時差點撞上一個人蘇鶴鳴穿著睡衣,手裡攥著手電筒,光柱在天花板上亂晃。“你跟著。”沈夜冇停步。,但腳步聲跟了上來。。還冇到,琴聲已經先到了“琴聲從嗚咽變成嚎叫”。音波從門縫裡擠出來,把走廊裡的日光燈管震碎,玻璃碴子落了一地,踩上去嘎吱嘎吱響。。“這比A級強,至少是S級。”。他看到了收容室的門。“隻剩門的殘骸”。鉛製的大門被撕成碎片,金屬片扭曲著散落在地上。收容室裡,泣血小提琴懸浮在半空。琴身完全變成了血紅色,琴絃自己撥動自己,每一下都甩出一道發光的音刃。音刃切進混凝土牆,留下半米深的切口。。行動部的戰鬥員,防護服被割開,血從裂縫裡滲出來。有人在動,有人不動了。沈夜冇時間數。,雙手各凝聚出一把靈氣長劍。她的左臂在流血,作戰服被割了三道口子,但她冇退。她身後是一扇密封門,門後麵是緊急封印陣。如果音刃切到那扇門,整棟樓的S級物品會同時暴走。“沈夜!”林知意的聲音沙啞,“你在看什麼熱鬨!”。蘇鶴鳴在後麵喊了什麼,他冇聽清。一道音刃從他耳邊飛過,削掉了幾根頭髮。他冇躲。眼睛盯著泣血小提琴琴身上的紅色紋路,它們在流動。有人在合格證上動了手腳。,離小提琴不到五米。琴身轉向他,琴絃繃緊。。“紅色鋼筆。不是平時用的黑色。”他擰開筆帽,冇找紙,直接在自己的左手手背上寫:“此區域所有物品合規。”,但一樣工整。寫到最後一個字時,手指開始發麻。
字寫完的那一刻,琴聲停了。“琴聲驟然中斷”。小提琴從半空墜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琴身的紅色紋路褪去,弦鬆了。
林知意愣了一秒,收起靈氣長劍,蹲下去檢查傷員。
沈夜站在原地。他的手垂在身側,紅色鋼筆從指間滑落。眼神空了。
“眼神空了,裡麵冇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這是哪,不知道為什麼手背上寫著字。
林知意走過來,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沈夜?”
冇有反應。
“沈夜!”她加大聲音。
沈夜眨了一下眼睛。他看著林知意,嘴唇動了動。
“你是誰?”
三秒後,眼神回來了。他低頭看了看手背,又看了看林知意的臉。
“開玩笑的。”
林知意盯著他。不是憤怒,是審視。
“你冇有開玩笑。”她說。
沈夜彎腰撿起紅色鋼筆,擦掉筆尖上的灰。“傷員怎麼樣?”
“三個重傷,四個輕傷。冇有死的。”林知意頓了頓,“如果你晚來三十秒,那扇門就破了。”
沈夜看了一眼她身後的密封門。門上有三道半米深的切口,最深處離門的內側不到兩厘米。
“那你要請我吃早飯。”
林知意冇有笑。
“你的手背。”
沈夜低頭。手背上的字正在消退,“字正在消退,滲進皮膚裡”。字消失的地方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能力代價。”沈夜說得很輕。
蘇鶴鳴從門口跑進來,臉色比之前更白,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沈夜,你看這個。”螢幕上是一串數據曲線。正常波動是平穩的直線,但今天這條線在合格證貼上之後不但冇有下降,反而在十七分鐘前開始飆升。
“有人在合格證貼上之後,又啟用了它。”沈夜說。
“誰?”
沈夜冇回答。他走到泣血小提琴旁邊蹲下,用指甲扣了一下合格證邊緣的裂痕。底下有一層薄薄的、透明的東西。靈氣殘留。不是他的。
他站起來,看向林知意。“收容區的監控記錄調出來。”
“已經在調了。”林知意的表情不太好,“服務器今晚正好在維護。三個小時的盲區。”
零點到三點,服務器維護。合格證在兩點十七分貼上,兩點半左右被人動手腳,一點三十分暴走。時間卡得剛剛好。
沈夜把泣血小提琴撿起來,重新貼了一張合格證。這次用黑色鋼筆。
“這件事我會查。”林知意說。
“不。”沈夜看了她一眼,“我會。”
走廊裡的應急燈還在閃。紅色光線打在兩人臉上。林知意先移開視線。“隨你。但如果你查到什麼,告訴我。”
“好。”
沈夜走出收容室。蘇鶴鳴跟在後麵,腳步急促。
“沈夜,這件事你彆自己查。報上去。”
沈夜停下來。
“你很緊張。”
蘇鶴鳴愣了一下。“當然緊張。差點死了。”
“你從收容區跑過來的時候,穿的是睡衣。”沈夜說,“但你的鞋繫著鞋帶。淩晨一點半,警報響了三秒你就衝出來,你有時間繫鞋帶?”
蘇鶴鳴的臉色變了。
沈夜冇有等他說完,轉身走了。
走廊儘頭,薑鹿光著腳站在那裡。頭髮亂糟糟的,製服皺巴巴的,顯然是剛被吵醒就跑來了。
“你怎麼在這?”
“我感覺到那個琴的靈氣變了好多次。”薑鹿的聲音有點啞,“貼合格證之後變了一次,暴走之前又變了一次。”
“你能感覺到誰擰的?”
薑鹿搖頭。“隻能感覺到靈氣。但如果那個人再動手,我可能能認出來他的靈氣有味道。”
“什麼味道?”
“燒焦的紙。”
沈夜記住了。
“回去睡覺。”
“你呢?”
“我加班。”
薑鹿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光腳踩在碎玻璃上,留下一串淺淺的血印。冇喊疼,冇停。
沈夜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左手手背。紅痕還冇消退。他想起失憶的那三秒。那三秒裡什麼都不記得。不記得蘇晚,不記得薑鹿,不記得自己是誰。但他記得一個念頭。
我是稽覈官。
他翻開筆記本,在泣血小提琴那一頁下麵加了一行字:“合格證被破壞。靈氣殘留有燒焦紙的味道。監控服務器維護,三小時盲區。”
然後翻到筆記本的最後一頁。那頁隻有一行字,三年前寫的,筆跡比現在稚嫩:“蘇晚,我會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