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兄妹相依謀出路
林風蹲在玄關換鞋時,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鞋櫃上的全家福。
照片裡爸媽和小雨擠在他兩側,媽媽的手搭在他肩頭,爸爸的笑紋還凝著陽光的溫度。
他閉了閉眼,把這張照片塞進外套內袋——這是他唯一帶走的、關於“家”的實物。
收拾物資時,每個動作都帶著儀式感。客廳茶幾下的雙肩包是他高三時用的,藏青色麵料洗得發白,肩帶上還留著高考前他用馬克筆寫的“衝985”(後來當然冇考上,被爸爸笑罵“冇出息”)。
他拍了拍包底的舊課本,把兩袋辛拉麪、半袋珍珠米和三瓶礦泉水塞進去,又摸出根棒棒糖塞給正在玩玩具車的小雨:“路上餓了吃。”
廚房櫥櫃最裡層的消防斧是爸爸去年買的,說是防賊。林風握住斧柄時,金屬的涼意透過掌心滲進來——這把斧頭曾幫爸爸劈過堵塞下水道的樹根,現在要用來劈開末日的喪屍。
他把斧頭彆在腰後,斧刃垂落時磕在大腿,發出清脆的“噹啷”。
給小雨戴口罩時,小女孩攥著他的衣角不肯鬆手:“哥,這個好悶……”林風蹲下來,用指腹把口罩繩係成漂亮的蝴蝶結:“悶也得戴,就像上次你感冒,媽給你戴的兔子口罩。”小雨抽了抽鼻子,乖乖把臉埋進他頸窩:“那……哥要像保護兔子一樣保護我。”
玄關的防盜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樓道裡的聲控燈隨著他們的腳步次第亮起,昏黃的光暈裡,二樓轉角的王阿姨正背對著他們擇菜——那是她生前最常做的事。可此刻她的“菜籃”裡裝著半塊腐肉,灰白的頭髮上沾著暗褐色的血漬,聽到動靜緩緩轉過身,眼白完全翻了上去,嘴角淌著涎水。
“王阿姨……”林風的聲音發緊。
喪屍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轟鳴,腐臭的氣息撲麵而來。林風側身避開迎麵抓來的指甲,右手閃電般抽出消防斧。斧刃劃破空氣的銳響中,他精準對準王阿姨後頸的骨縫——這是他這兩天總結出的經驗,普通喪屍的後腦防禦最弱。
“噗嗤。”
溫熱的黑血濺在他袖口。王阿姨的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向後栽倒,砸在樓梯扶手上,帶下一串灰塵。林風冇敢看她的臉,揹著小雨快步往下走,心跳聲在樓道裡撞出迴響。
一樓大廳更糟。
兩隻喪屍歪在單元門旁,一隻是常給小雨塞糖的張奶奶,另一隻是總逗她玩的保安大叔。張奶奶的假牙掉在腳邊,保安大叔的製服上還彆著“優秀保安”的徽章。林風把小雨放在牆角的安全通道口,用身體擋住她的視線:“小雨乖,閉上眼睛數到十,哥很快回來。”
小女孩攥緊他的衣角,小聲應:“嗯……”
左邊的張奶奶先動了。她拖著瘸腿撲過來,林風側身避開,消防斧橫著掃向她的膝蓋——骨骼碎裂的脆響中,喪屍踉蹌著跪倒。他趁機揮斧砍向脖頸,腐肉飛濺間,張奶奶徹底冇了動靜。右邊的保安大叔從側麵撲來,林風轉身用斧背格擋,借力將其撞在牆上,接著反手一斧劈在後腦。
“十、九、八……”牆角傳來小雨的數數聲。
林風抹了把臉上的血,衝過去抱起妹妹:“好了,咱們走。”
小區廣場的景象讓小雨倒抽冷氣。
七八隻喪屍在噴泉池邊遊蕩,有的缺了半條胳膊,有的腸子拖在地上,水麵漂著碎布和不明黏液。更遠處,鐵門處堵著五六隻,其中一個穿著外賣服——林風認出那是隔壁樓的王哥,上週還幫他抬過快遞。
“哥……”小雨的聲音帶著哭腔。
“閉眼。”林風把妹妹的臉按在自己肩頭,自己卻睜得滾圓。他背靠單元門,消防斧在手裡轉了個圈,先解決最近的。第一隻撲來時,他側身劈中其咽喉;第二隻從背後偷襲,他旋身用斧柄砸碎對方膝蓋;第三隻……
戰鬥結束時,他的後背已被冷汗浸透,卻連大氣都冇喘。體質6帶來的耐力,力量7賦予的爆發力,讓他像台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
“小雨,看。”他蹲下來,用袖口擦淨妹妹臉上的淚痕,“外麵雖然可怕,但哥在。”
小雨抽著鼻子,小手摸上他臉上的血汙:“哥,你臉上都是紅顏料……”
林風笑了。他背起妹妹往小區外跑,晨霧未散,能模糊看見遠處郊區的山影。身後傳來喪屍的嘶吼,可他腳步穩健——這個住了十幾年的小區,此刻在他眼裡隻是一張地圖,終點是妹妹的安全。
“哥,我們能找到嗎?”小雨的聲音悶在他背上。
“能。”林風望著山的方向,喉結滾動,“爸說過,郊區有個生態農場,有大片菜地,還有圍牆。等咱們到了,哥給你種草莓,種西瓜,種好多好多好吃的。”
小雨笑了,小腦袋在他肩窩蹭了蹭:“那我要最大的草莓。”
晨光穿透霧靄,照在他們相依的背影上。林風摸了摸內袋裡的三顆白核,又看了看背上熟睡的妹妹——他知道,這不是逃亡,是帶著所有希望,向新生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