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畫餅新手
感染者，不，應該改叫喪屍了，所有人都堅信自己活在了喪屍末日，變異獸隻是附帶。
王思邈對屍體展開了細緻的剖解，喪屍和網上一樣隻是一些亂七八糟的變異內臟，那隻蟲體內也冇什麼特彆的白花花一片。
另外說一句“馬累個巴子，我是自學醫術的，臭小子第一次就要我解剖這麼臭的東西，唔，嘔嘔嘔，白色的太臭了...哇”
喜洋洋骨角喪屍帶來的震撼和恐懼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詭異寄生蟲的腥臭和硝煙味。
王燁左臂的傷口經過老陳用找到的酒精和乾淨布條緊急處理，總算止住了血，短時間內這條手臂算是廢了，動彈一下都鑽心地疼。
“還好不是被咬就不會變喪屍。”
趙強也受了內傷，咳嗽都帶著血沫子。整個小隊可謂傷兵滿營。
但王燁知道，不能停。骨角喪屍的出現，意味著更危險的東西可能就在附近。必須儘快整合所有能掌控的力量，加固防禦。
四號樓經曆了骨角喪屍的肆虐，損失慘重，但未必冇有倖存者，而且裡麵的物資也必須儘快拿到手，否則隻會便宜了可能存在的其他威脅，或者引來更多的怪物。
“還能動的，跟我上。”王燁用未受傷的右手提起消防斧，臉色因為失血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孫曉，周海，還有你們幾個，帶上梯子，我們去四號樓。”
趙強想跟著，被王燁按住了：“強哥，你歇著，守住家更重要。”
“你不也一樣。”趙強咕嚕著。
留下趙強、老陳和部分隊員守家，王燁帶著傷勢較輕的孫曉、周海以及另外三名隊員，再次架起竹梯，從三號樓樓頂，小心翼翼地搭向瞭如同墳墓的四號樓。
四號樓內的景象比二、三號樓慘烈數倍。樓道裡遍佈血跡和碎肉，不少房門被暴力破開，裡麵一片狼藉，顯然骨角喪屍在這裡進行了一場血腥“清掃”。
他們謹慎地逐層清理，解決了幾隻被困在房間裡、或者僥倖躲過骨角喪屍屠戮的普通喪屍。
倖存者……比預想的還要少。
在清理到五樓時，他們再次遇到了“熟人”——馬春娟。
這個女人命倒是挺大，竟然和她十幾歲的兒子躲在了衛生間的天花板上，逃過一劫。被救下來時，兩人都是渾身灰塵，嚇得瑟瑟發抖。
一看到王燁，馬春娟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刻薄的臉上又習慣性地露出了挑剔和不滿，但當她看到王燁那鮮血浸透的左臂繃帶，以及身後隊員手中染血的武器時，到了嘴邊的抱怨又生生嚥了回去，隻是小聲嘟囔：“怎麼纔來啊……嚇死人了……”
王燁懶得理她，讓一個隊員問問回不回一號樓，便繼續向上清理。
在頂樓一戶裝裝著厚重防盜門的人家門前，他們遇到了點“狀況”。
門緊閉著，但裡麵顯然有人，能聽到壓抑的呼吸和走動聲。
“裡麵的人，開門！我們是隔壁樓的倖存者，樓內的怪物已經被消滅了！”孫曉上前敲門。
裡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一個故作鎮定、帶著點居高臨下味道的男聲傳來：“你們是什麼人？外麵現在什麼情況？我是這棟樓的業主委員會主任吳德財！”
業主委員會主任？一米六三的矮胖子，還敢擺這官架子？孫曉撇撇嘴，看向王燁。
王燁示意他繼續。
孫曉冇好氣地回道：“管你什麼主任！外麵全是吃人的怪物！趕緊開門，跟我們轉移到安全的樓裡！”
門內的吳德財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轉移？去哪裡？我這裡很安全！食物也充足！你們既然是來救援的，就把食物和藥品放在門口，然後去保護其他更需要幫助的人吧！等我聯絡上官方，一定會為你們邀功！”
這話一出，連周海都皺起了眉頭。這都末世快一個月了，還做夢聯絡官方？
王燁走到門前，用消防斧的斧背“咚”地敲了一下厚重的防盜門，發出沉悶的響聲，嚇得裡麵的人驚呼一聲。
“開門。”王燁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煞氣的冰冷，“最後說一次。要麼自己開門跟我們走，守我們的規矩。要麼，破門之時，後果自負。”
他的耐心是有限的，尤其是在身受輕傷、十分不爽的情況下。
門內又是一陣窸窣的討論聲，似乎是在爭吵。過了一會兒，門鎖“哢噠”一聲打開了。
一個穿著絲綢睡衣、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肚子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他臉上堆著虛假的笑容，眼神裡卻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打扮精緻、但臉色惶恐的中年女人，應該是他妻子。
“哎呀，各位同誌，辛苦了辛苦了！”吳德財打著哈哈，目光快速掃過王燁等人，尤其在王燁受傷的左臂和那柄染血的消防斧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微縮，但臉上的笑容不變。
“剛纔情況不明，謹慎起見，多有得罪！我是吳德財，以前是做建材生意的，被推選為樓主任。不知道幾位怎麼稱呼？現在是誰在主持大局？”
這傢夥，上來就先亮“資本”，然後打探虛實。
“王燁。”
王燁言簡意賅，“現在這裡我說了算。帶上你們能帶走的物資，跟我們去一號樓。”
吳德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顯然對王燁這種直接命令的語氣很不適應。
他乾笑兩聲：“王……王隊長是吧？年輕有為啊！
不過，你看，我這裡物資還算充足，防禦也堅固，何必非要轉移呢？
風險太大！我看不如這樣，你們就以我這樓為據點，我來提供部分物資支援，咱們共同抵禦危機！
等局勢穩定了，我吳某人絕對不會虧待各位！房子，車子，錢，都好說！”
他開始畫餅了，試圖用虛無縹緲的未來利益來換取主導權，或者至少是平等的合作地位。
可惜，他找錯了對象，也選錯了時代。
王燁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任何波動，在看一個拙劣的表演者。“你是自己走，還是我‘請’你走？”
吳德財被王燁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裡發毛，但他縱橫商場多年，習慣性地還想爭取：“王隊長，你彆衝動嘛！我知道你們有武力，但管理一個團隊，光靠武力是不行的！需要資源，需要人脈，需要……”
“需要活著。”王燁打斷了他，帶著一絲不耐煩，“你的資源，現在歸我們統一分配。
你的人脈，在怪物麵前一文不值。給你三十秒，帶上東西，出來。否則，我就當你選擇留下喂喪屍。”
說完，王燁不再看他，對孫曉揮了下手。孫曉和周海立刻上前，開始清點吳德財客廳裡堆放的那些米麪、罐頭和瓶裝水。
吳德財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著王燁那決絕的背影，又看了看虎視眈眈的孫曉和周海，知道自己的“談判”徹底失敗了。這個年輕人，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好……好！我們走！”吳德財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拉著不情不願的妻子，胡亂收拾了一些細軟和貴重物品，灰溜溜地跟著王燁隊伍下了樓。
一路上，馬春娟看到之前在她麵前還有些優越感的吳德財也吃了癟，心裡莫名平衡了一點，但看向王燁背影的眼神也更加畏懼。
清理完四號樓，總共隻找到了包括馬春娟母子、吳德財夫婦在內的八名倖存者，以及一批不算多但關鍵時刻能救命的物資。
回到一號樓，將新來的倖存者安置好，再次強調規矩。王燁立刻召集趙強、老陳、周海等核心隊員開會。
他的左臂依舊劇痛，但頭腦異常清醒。
“四號樓收複了，但我們的人手更加分散，傷員也多。”王燁看著眾人，“接下來，重點不再是擴張，而是鞏固。加固四棟樓之間的連接和防禦，清點併合理分配所有物資，尤其是藥品。組織還能勞動的人，學習基本的自衛和配合。”
他看了一眼窗外灰暗的天空：“寄生蟲喪屍的出現，說明外麵的世界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
我們必須儘快恢複戰鬥力，並且……找到新的食物來源，尤其是‘那種’肉。”
他指的是變異動物的肉。普通食物冇有任何功效，而變異肉是他們能夠快速恢複傷勢、提升體質的唯一希望。
小區裡的變異動物幾乎絕跡，必須向外探索了。
王燁摸了摸依舊疼痛的左臂....
想起在公司被呼來喝去的過往他想：
今天看來，誰敢用公司領導一樣的態度命令我，我就讓他做最小的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