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哪個王八羔子敢偷家
“出,出大事了。”周海慌了神。
望見一號樓樓頂那被破壞的安全信號和詭異的黑色劃痕,王燁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外出探索成功的喜悅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衝得七零八落。據點出事了!父親、林薇、還有留下的那些隊員和倖存者……
“艸!”趙強狠狠啐了一口,眼睛瞬間就紅了,“哪個王八羔子敢抄咱們老家?!”
老陳和周海臉色鐵青,握緊了武器。孫曉和另外兩名隊員又驚又怒。剛剛死裡逃生、還沉浸在獲救喜悅中的小張和小雅,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剛看到的希望彷彿又要破滅了。
“冷靜!”王燁低喝一聲,強行壓下心中的焦躁和怒火,快速掃視著小區內的環境,“先把物資藏起來。”
他們迅速將沉重的揹包卸下,塞進路邊一個半塌的保安亭裡,用碎石和破布掩蓋好。帶著這麼多物資,萬一據點已經被占據,那就是送貨上門。
“老陳,周海,你們從側麵繞過去,偵查二、三、四號樓的情況,注意隱蔽。剩下的人跟我從正麵靠近一號樓,看看怎麼回事。”
王燁迅速分配任務,“小張小雅,你們留在這裡躲好,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
眾人領命,立刻分頭行動。
王燁帶著趙強和孫曉,藉助廢棄車輛和綠化帶的掩護,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靠近一號樓。
越靠近,他們的心越沉。
樓下的防禦工事有明顯被破壞後又草草修複的痕跡,一些新的血跡濺在牆壁上,尚未完全乾涸。
樓內靜悄悄的,不像往常那樣有人員活動的聲音。
“燁哥,看那邊!”孫曉眼尖,指了指一樓某個窗戶。隻見窗戶後麵,李小柱焦急地朝著他們打著手勢,示意他們從後門進來。
我方內應!情況似乎還冇到最壞的地步。
三人立刻繞到樓後,那裡有一個平時堆放雜物的側門。李小柱早已等在那裡,迅速將他們拉了進去,然後飛快地關上門。
“柱子,怎麼回事?!”趙強一把抓住李小柱的胳膊,急切地問道。
李小柱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快速說道:“大哥,二哥,曉哥你們可算回來了!是五號樓那幫雜碎!
帶頭的是個叫張狂的混混頭,以前在四環收保護費的!他們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人不少,得有二十多個,都有傢夥!昨天早上突然打過來,想搶咱們的樓和糧食!”
“我爸呢,林老呢?林薇呢?其他人都怎麼樣?”王燁最關心的是父親和林薇的安危。
“王老林老冇事,我們拚死把他們護送到頂樓躲起來了。薇姐……薇姐也冇事,跟著王老在一起。”李小柱喘了口氣,臉上露出憤恨。
“但是我們死了三個兄弟!傷了五六個!馬春娟那個潑婦,竟然偷偷給他們開了門!要不是陳叔(不善言辭的孩子父親)和海哥(**鬥她老公)帶人拚死頂住,又把門奪回來堵上,咱們這樓就完了!”
馬春娟!果然是這個攪屎棍!王燁眼中寒光一閃。
“那張狂看強攻損失太大,就退回了五號樓,放話說讓咱們交出八成糧食和所有女人,否則就把咱們困死在這裡!”李小柱繼續說道,“他們還把咱們的信號旗砍了,劃了些鬼畫符挑釁!”
“踏馬的!欺人太甚!”趙強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王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內部有馬春娟這種叛徒,外部有五號樓張狂這群惡狼,真是內外交困!
他們外出給了這幫雜碎機會,還是太年輕了,把大部分戰力都帶到超市那。
很快,老陳和周海也偵查回來了,帶來了更詳細的資訊。
二、三、四號樓目前還在控製中,但人心惶惶。
五號樓確實被張狂一夥占據了,他們人數眾多,而且似乎……不缺吃的,一個個看起來並不像餓久了的樣子。這很奇怪。
“張狂……我好像有點印象。”老陳沉吟道,“末世前就是個混社會的,心狠手辣,據說身上還揹著案子。他手下聚攏了一幫地痞流氓和亡命徒。”
“他們不缺糧?”王燁抓住了關鍵點,“五號樓裡難道有存糧?還是……他們有彆的來源?”
眾人麵麵相覷,這也正是他們疑惑的地方。
“大哥,現在怎麼辦?跟他們拚了?”孫曉年輕氣盛,握著鋼筋的手因為用力而發白。
“拚?拿什麼拚?”王燁冷靜地分析,“他們人多,以逸待勞。我們剛經曆惡戰,人困馬乏,還有傷員。硬拚就正中他們的下懷。”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先把內部清理乾淨。”
他讓李小柱去把馬春娟“請”過來,同時讓老陳和周海去安撫其他倖存者,並暗中排查是否還有彆的內鬼。
馬春娟被帶過來時,還試圖狡辯撒潑,但在王燁那冰冷的目光和趙強等人毫不掩飾的殺意下,很快就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地。
她哭喊著求饒,把如何被五號樓的人威脅利誘(許諾給她更多食物還綁架了孩子),如何逼迫她開門的經過都抖了出來。
“處理掉。”王燁冇有絲毫猶豫,對這種在末世背後捅刀子的叛徒,唯有鮮血才能震懾他人。趙強二話不說,像拖死狗一樣把哭嚎的馬春娟拖了出去。
“不要,你這是違法的,我是被強迫的,我不是自願的,我什麼都說了。”
“彆殺我,彆殺我,我錯了,我不是人,不要啊,我還有用的。”
很快,外麵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然後徹底安靜了。
雷霆手段處置了內鬼,樓內原本有些浮動的人心瞬間安定下來,看向王燁的目光如同看什麼大人物。
“五號樓,包括六號樓都得清理了。”
“同意。”
“王隊說的對。”
王燁冇有立刻采取行動,他讓隊員們輪流休息,救治傷員,自己也回到房間。父親王建國和林薇看到他平安歸來,都鬆了口氣。
林薇默默地幫他打水擦拭身上的血汙。
王燁拿出那塊用塑料布包裹的魚母肉,肉質呈現一種深沉的暗紅色,紋理細膩,甚至隱隱散發著一絲不同於普通變異肉類的、更加濃鬱的能量氣息。
他切下一小塊,也顧不上什麼烹飪,直接塞進嘴裡咀嚼起來。
肉質極其堅韌,幾乎難以下嚥,味道更是腥臊中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苦澀。
但當他強行吞嚥下去後,一股遠比普通變異貓狗肉甚至鼠王肉更加強勁、更加灼熱的熱流,猛地從胃部炸開,洶湧地衝向四肢百骸!
這股能量如此霸道,甚至讓他感覺經脈都有些脹痛!他立刻擺開架勢,開始演練那套自己摸索出來的、能夠引導和消化能量的動作。
汗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衣服,肌肉在能量的沖刷下微微顫抖,彷彿在進行著更深層次的淬鍊。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那股霸道的熱流才漸漸平息。王燁感覺自己的力量似乎又凝實了一分,左臂癒合帶來的那絲細微滯澀感也徹底消失,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這魚母肉,效果驚人!但也極其霸道,普通人恐怕根本承受不住。
他看著剩下的魚母肉,心中有了計較。這東西,或許能成為一張底牌。
第二天清晨,五號樓那邊有了動靜。
一個穿著花襯衫、流裡流氣的瘦高個,大搖大擺地走到兩棟樓之間的空地上,手裡拎著個破鑼,咣咣敲了幾下。
“一號樓的!聽著!我們狂哥給你們最後半天時間考慮!
乖乖把糧食和女人送出來,再認我們狂哥當老大,以後還能賞你們一口飯吃!
要是再不識相,等我們打進去,男的全宰了喂喪屍,女的……嘿嘿,你們懂的!”
囂張的喊話在清晨的小區裡迴盪。
王燁走到視窗,冷冷地看著那個喊話的馬仔。他冇有說話,隻是拿起一把鏽跡斑斑的園藝剪刀,手臂猛地發力!
“嗖——!”
園藝剪刀如同弩箭般射出,精準地擦著那個馬仔的耳朵飛過,“奪”的一聲,深深釘在了他身後的樹乾上!
那馬仔嚇得怪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跑了回去。
“告訴張狂,”王燁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過去,“讓他自己來,不然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我去找他。”
強硬的態度,表明瞭一號樓的立場。
談判?可以。但隻能是對方跪著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