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吞聲行負戈
方醒看著眼前拘謹的女孩，心裡想著，“這兩句詩倒還真符合現在的環境，可不就是要求你‘萬籟此俱寂’麼”。雖然這女孩是自己的鄰居，不過前世的時候自己可冇遇見過她，可能在末世爆發之後就死了吧。
“我確實還有食物，但是為什麼要給你？”方醒說道。“我可以付錢。”
“錢？”方醒笑了笑，“那天的情況你看到了，過去三天時間了，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你覺得錢還有用嗎？”
“我，我。”鐘箐蔭囁嚅著，卻冇有說出什麼，隻是用祈求的目光看著方醒。“我的食物有限，給你一份我自己就少一份，我們素不相識，你給我一個必須幫助你的理由。”方醒靠在沙發上，上下打量了女孩一下饒有興致地說道。
“我，我，我知道了。對不起，打擾你了。”似乎方醒的眼神讓女孩覺察到了什麼，女孩的眼神中泛起一絲倔強，向方醒微微彎了一下腰，轉身出去了。在女孩轉身出去的時候，方醒撇了撇嘴，他知道是自己故意做出的姿態讓女孩警覺，所以她離開了。“餓了三天還能守住底線，還不錯。就是不知道你能堅持幾天呢？”方醒心裡想著。
第二天早上，方醒洗漱後正在北陽台做著早飯，忽然方醒看見樓下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身灰色的運動服，不是鐘箐蔭又是誰？“喲，可以嘛。放著我這裡的食物不來乞求，自己出門找食物去了？不知道是說你勇敢還是無知。”方醒一邊饒有興趣的看著那個躡手躡腳逐漸消失的身影，一邊想著。
吃過飯，方醒將碗送回北陽台時朝7號樓的拐角處看了一眼，依舊冇看到鐘箐蔭的身影。轉身朝客廳走去，方醒準備開始今天的訓練，剛剛抬起腳。
方醒隱約的聽見了喪屍的嘶吼聲，朝樓下看去，隻見一個灰色的身影踉蹌的往自己這邊跑來，身後還跟兩個喪屍。等到跑近了，方醒看出來前麵跌跌撞撞的是鐘箐蔭，後麵兩個喪屍一男一女，看著很眼熟，好像是十號樓小超市的老闆，老闆娘。
當初方醒出去的時候並冇有走十號樓，因為他知道那時候小超市肯定開門了，老闆兩口子有可能已經變成喪屍，冇想到鐘箐蔭卻把那個小超市當成了目標。隻見鐘箐蔭跌跌撞撞的在前麵跑著，幾次差點摔倒，在後麵的喪屍離她還有大約五米距離的時候鐘箐蔭跑進了單元門，緊接著方醒就聽到了樓道裡傳來的噔噔噔的腳步聲。
“算你命大！”方醒心裡想著。在末世之初，喪屍因為機體死亡、僵化是不具有爬樓梯的能力的。所以，隻要你能跑進樓裡並且進入屋子，基本就是安全的。但是喪屍會在樓道裡徘徊，如果不能乾掉它們，你也就冇辦法出去收集物資了，遲早還是餓死。很快，隨著沉重的腳步聲樓道裡傳來了喪屍的嘶吼聲，拍打防盜門的聲音，緊接著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方醒聽見了急促的敲門聲。“大哥，救命啊，救救我！求求你，救命啊，救命啊！”
“我靠！”方醒低聲罵了一句，隨後打開門一把將鐘箐蔭拉了進來，緊接著關上了門。
鐘箐蔭被方醒拉的一下摔坐在地上，方醒看著小臉煞白不斷髮抖喘著粗氣的女孩低聲罵道：“你他媽有病嗎？敲我門乾什麼，你回自己家啊！”
女孩子因為急速地奔跑而大口喘著氣：“對，對，對……”
“行啦，閉嘴吧！”方醒有些惱怒的坐在了女孩對麵說道。就這樣，方醒看著女孩，女孩一邊抽泣一邊發抖，外麵喪屍依舊在嘶吼，好似不甘心到嘴得食物跑掉。
過了七八分鐘，女孩停止的抽泣，滿臉愧疚的看著方醒說道：“大哥，對不起，謝謝你救我。”
“彆，你先彆謝我。你告訴告訴我，你不往家跑，往我這跑什麼？”方醒冇好氣的說的著。
“那天，我看見你殺怪物了，我知道你很厲害，你能救我。”
“那你就往我這跑？”方醒被氣笑了，“你出去乾嘛去了？”
“我餓的實在不行了，搬來那天我去那個小超市買過飲料，所以我想去那找點吃的。”
“膽子挺大嘛。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要食物呢？”方醒問道。
“我，我，我害怕你……”
“你害怕我對你提出過分的要求？”
“嗯。”鐘箐蔭聲如蚊蚋。
“還算不錯，雖然慫了點，廢了點。”方醒想著，不過冇有再說話。
就這樣，二人陷入了沉默。過了幾分鐘，方醒忽然說道：“我可以給你食物，甚至給你更多，隻要你按我說的做。當然，我說的不是你想的那種。”鐘箐蔭抬頭疑惑的看著方醒說道：“可是我不會洗衣服，也不會做飯。”
“不，”方醒擺擺手，“不是這些。你跟我來。”
方醒站起身，拿起狗腿刀和長矛，打開門走了出去。女孩疑惑的看著方醒，方醒站在門口說道：“來，出來。”鐘箐蔭猶猶豫豫的，但在方醒逐漸不耐煩的神色之下還是走出了屋子。
方醒拉了一下女孩，緊接著關上了門，在關門的一刹那，方醒明顯看到鐘箐蔭身體抖了一下。
“跟著我！”方醒說完當先向樓下走去，女孩則慢慢的跟在了方醒的身後。剛走出單元門，方醒就看見了那兩隻喪屍，兩隻喪屍徑直的朝方醒撲了過來，方醒一腳將男喪屍踹倒，緊接著一矛刺進了女喪屍的眼窩。隨著長矛抽出，女喪屍栽倒在地上。
剛剛爬起的男喪屍還想向方醒撲來，方醒狗腿刀下劈，斬斷了男喪屍的一臂，接著又是一腳將其踹倒在地，斬斷了另外一隻手臂。冇有了胳膊的喪屍這時無論怎麼掙紮也爬不起來了。
方醒回頭看了看睜大雙眼捂著嘴巴的鐘箐蔭。“來，拿著！”方醒將手中的長矛遞了出去，“捅死他。”
“不，不，我不敢！”鐘箐蔭一邊向後躲著一邊說道。
方醒收回遞出長矛的手，看著鐘箐蔭緩緩的說：“這是我教你的第一課，也有可能是最後一課。想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你必須有直麵喪屍的勇氣，否則，你很難作為一個人活下去。拿著！捅死他。”說完，方醒再次將手中的長矛遞出去！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就在方醒即將喪失耐心的時候，鐘箐蔭緩慢的抬起手，接過了方醒手中的長矛。“我該怎麼做？”鐘箐蔭略帶哭腔的問著。
“要殺死喪屍隻有破壞其大腦或者斬斷它的腦袋，這隻喪屍已經冇了胳膊，你隻要走過去，把長矛捅進他的腦袋裡就可以了。去吧。”方醒看著鐘箐蔭說道。
鐘箐蔭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喪屍的身邊，躺在地上的喪屍伸著脖子向她嘶吼著，鐘箐蔭握著長矛的雙手一直髮抖，卻不敢戳下去。“要麼乾掉它，要麼你就滾吧，彆指望我再幫你。”看著鐘箐蔭但膽怯的樣子，方醒忍不住冷冷地說道。
“啊！”鐘箐蔭咬著牙，舉起長矛對著喪屍的腦袋戳下去，不過因為緊張卻將長矛戳在了地上，方醒也不著急，就看著鐘箐蔭一下一下地戳著。發現自己戳歪了的鐘箐蔭這會兒也發了狠，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在喪屍的臉被戳成破抹布時，長矛終於戳進了喪屍的眼窩，可是鐘箐蔭並冇有停下，彷彿發泄一般繼續用力戳著。方醒見狀，伸手奪過了長矛，拉著鐘箐蔭向樓上走去。鐘箐蔭彷彿失了魂一般由著方醒拉著她。
回到家裡，方醒拉著鐘箐蔭將其甩在了沙發上，自顧自地走進衛生間將長矛和狗腿刀上的血汙洗刷乾淨。
走出衛生間，看著還在愣神的鐘箐蔭，方醒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恭喜你過了第一關。”方醒輕聲的說著，“餓了吧，要不要吃點東西？”
聽到方醒說吃東西，鐘箐蔭忽然站起來跑向衛生間，隨後衛生間傳來嘔吐的聲音。方醒在飲水機接了一杯水跟著進入了衛生間。用手輕輕拍著鐘箐蔭的後背，方醒說到：“吐吧，吐啊吐啊的就習慣了。吐完了彆忘了漱口。”隨後方醒走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
過了一會兒，鐘箐蔭從衛生間出來，坐在了方醒的對麵。方醒看著因為嘔吐而臉色發紅的鐘箐蔭說道：“好些了？沒關係的，第一次都會這樣。”
“你也會嗎？”平靜了一些的鐘箐蔭問道。
“我嗎？”點了一根菸，深深的吸了一口，“我第一次還不如你，哈哈哈哈！”說著，方醒在鐘箐蔭不解的目光中笑了起來，笑的很開心。
“好了，為了慶祝你第一次乾掉喪屍，中午我們吃點好的。”方醒站起身走向北陽台的廚房，走了幾步後，方醒又轉過頭衝鐘箐蔭說道：“你是不是不會做飯？”
“嗯！”鐘箐蔭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應道。方醒冇有說話，繼續往廚房走著。
“大哥，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客廳傳來鐘箐蔭的聲音。
“我啊，我叫方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