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hiv－2
龍國，蓉城。
第七所地下基地的醫療分析中心內，紀靈（靈樞）的眉頭緊鎖，視線牢牢鎖定在螢幕上滾動的基因序列和數據模型上。周圍的服務器發出低沉的嗡鳴，與她的心跳節奏格格不入。
“邱局，羽升，你們最好來看一下。”她的聲音透過內部通訊係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很快，嶽衛國和羽升便出現在她身後。全息投影上，複雜的病毒RNA結構圖正在緩緩旋轉，旁邊是蓉城及周邊地區近期的傳染病報告摘要。
“我們在蓉城及西南三省交界處的幾個定點監測哨所，發現了HIV-2型病毒的異常聚集性病例。”紀靈指著幾個閃爍的紅點，“傳播路徑很怪，不像自然擴散，更像是有…引導性的滲透。”
“HIV-2？”羽升眉頭一皺，“這不是主要在非洲西部流行嗎？毒力聽說比HIV-1弱？”
“通常情況下的確如此。”紀靈敲擊鍵盤，調出對比數據，“它的潛伏期可以長達數十年，進展緩慢，極難在早期被髮現。但正因為它的‘溫和’和隱蔽，才更危險。”她放大了一個病毒囊膜蛋白的結構，“關鍵是，這次發現的毒株，其部分基因片段顯示出非自然的保守性和穩定性，像是……被精心‘修剪’過，目的是為了延長其潛伏期，並削弱初期免疫反應。”
嶽衛國的臉色沉了下來。“人為改造？”
“有極高概率。”紀靈切換畫麵，時間軸拉回到近四十年前，“這是1985年，龍國發現首例輸入性艾滋病病毒感染者的記錄。我們回溯了當時有限的病毒樣本數據，雖然資訊殘缺，但與我們目前發現的這種‘特製’HIV-2毒株，在基因進化的路徑上存在可疑的關聯。”
羽升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四十年前……就開始了？”
與此同時，地球另一端。
星盟國，某處不隸屬於任何官方地圖的深層地下掩體。這裡是指揮“逆神”組織全球影子戰爭的神經中樞之一。
冰冷的金屬牆壁上，巨大的全息螢幕正無聲地展示著一幅詳儘的龍國地圖。地圖上，不同省份被用不同深度的紅色標記，旁邊滾動著冰冷的數字和統計曲線。
一名穿著高級軍官製服、肩章上卻冇有國籍標識的中年男子，揹著手站在螢幕前。他麵容冷峻，眼神如同評估武器效能參數般冇有任何感情。一名年輕的操作員站在控製檯旁，語氣平靜地彙報：
“長官，‘暗影計劃’階段性數據彙總已完成。自1985年第一顆‘種子’成功投放以來，目標區域的病毒生態已按預期模型穩固建立。”
地圖上的數據開始高亮顯示：
【川】存活感染者估算：17.47萬。備註：人口基數與高流動性，為病毒深度滲透提供了理想環境。
【桂】存活感染者估算：12.32萬。備註：邊境口岸的持續活躍，確保了種源的穩定補充。
【渝】存活感染者估算：11.60萬。備註：高密度都市群，驗證了病毒在現代化社會結構中的適應性。
【雲】存活感染者估算：11.52萬。備註：傳統重點區域，傳播模式已成功從血液為主轉向更具隱蔽性的性傳播。
【貴】存活感染者估算：10.32萬。備註：與西南板塊聯動，形成區域性疫病壓力區。
【新】存活感染者估算：約10萬。備註：監測病毒沿絲綢之路經濟帶擴散路徑的重要西向節點。
“綜合數據顯示，”操作員繼續道，“目標國疫情分佈呈現穩固的‘西高東低’格局。上述西南省份的感染者存量，已占據其全國總量的顯著權重。該病毒正持續、穩定地消耗著目標地區的公共衛生資源與社會穩定係數，長期削弱效應顯著。”
男子微微頷首，臉上依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淡淡地吐出一個詞：“效率。”
操作員心領神會，切換畫麵。螢幕上出現了一些模糊的、顯然是偷拍或擷取的影像：龍國各地的醫護人員在忙碌，新聞報道中關於疾病防控的會議，以及一些打了馬賽克的、因疾病陷入困境的家庭畫麵。這些影像無聲地訴說著一個國度在漫長歲月裡所承受的、不易察覺的侵蝕。
男子轉身，走向房間一角的酒櫃。他取出一支冰鎮過的庫克香檳，熟練地打開瓶塞，冇有發出多少聲響。他將琥珀色的酒液緩緩倒入一個精緻的水晶杯中，氣泡細密地升起。
他走回螢幕前，冇有與任何人碰杯，甚至冇有看向操作員，隻是獨自向著螢幕上那些滾動的數據和無聲的畫麵，舉起了酒杯。密室裡光線昏暗，隻有螢幕的冷光映照著他半張臉，香檳的氣泡在杯中破裂，發出細微的嘶響。
他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形成一個冰冷得冇有任何溫度的“笑容”，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辨：
“為了‘暗影’……為了這枚深埋了將近四十年的種子。它冇有讓我們失望，安靜地生長，耐心地侵蝕……這纔是最高明的戰爭，不費一槍一彈，卻能捆住巨龍的翅膀。為這曠日持久的偉業……乾杯。”
他輕輕呷了一口香檳，任由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螢幕上那些代表著一個國家沉重負擔的紅色數字，彷彿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而在龍國第七所，嶽衛國一拳砸在控製檯上，金屬檯麵發出沉悶的響聲。
“查！給我一查到底！把這群躲在陰溝裡的老鼠，連同他們播撒的病毒，連根拔起！”
羽升站在一旁，流銀在他體內靜靜流淌，傳遞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感。這不再是拳拳到肉的搏殺，也不是高科技武器的對轟，而是一場更加隱蔽、更加漫長、也更加惡毒的生物暗戰。敵人的冷酷與耐心，遠超想象。
新的戰線，已在無聲無息中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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