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新舊之爭
一路上，沒有人願意搭理昭錄，甚至都隱隱孤立排斥他，而昭錄也不在意，隻是安靜的跟在後麵。
眾人來到道源聖地的駐紮地，環境特彆優美，坐落於一片巨大的湖泊中島嶼群上，沿岸植被茂密，島上屋舍儼然，湖麵泛起陣陣漣漪，水下各種魚兒在肆意的遊蕩。
果然不愧是被稱為最美聖地，果然名不虛傳啊。
“小友啊，所謂最美不過是契合天地大道罷了，正所謂大道自然，故而你所見美感都是道法自然的結果。”
昭錄點了點頭。
其實在他眼中，這些島嶼分佈，綠柳紅花暗合天地規律，乃是一個巨大的法陣，主幻、困，不過其中沒有殺陣。
“場主，這點距離我們飛回去吧，沒有必要坐船了。”
一弟子請示道。
很明顯這是針對昭錄來的，因為昭錄沒有靈修修為，根本沒有辦法飛，至於精神力禦物飛行，他們認為昭錄應該還沒有到那個程度。
白鬍子老人看了一下漠不關心的昭錄便點了點頭。
就這樣，眾人挑釁的看了一下昭錄，紛紛施展靈力飛行離去。
“小友，要不要我帶你去過去？”
“不需要了。”
隨即昭錄折下一條柳條，然後伸手一拍，主動啟用法陣。
隨即昭錄對著湖麵輕輕揮動柳條。
啪的一聲，無數花瓣從天而降落在水麵上形成一條花道。
昭錄手持柳條踏上花道不緊不慢悠閒的走過去。
白鬍子老人捋了捋自己的鬍子麵帶微笑的也踏上了花道，跟著昭錄一同走過去。
等到二人踏上島嶼後，白鬍子老人麵色變得冷漠起來，直接對著幾人罰三個月俸祿。
昭錄對於這種做戲見怪不怪，也在意料之中，否則他為什麼剛纔要施展一些小手段強行奪取整座法陣的控製權，就是秀肌肉。
幾個人想讓他出醜，開玩笑，自己能被他們給玩了。
“你什麼時候幫我安排進入藏經閣？”
“不要急，等構建好傳送陣後，我們就一同回去。”
“傳送陣？帶我去看看。”
在昭錄的強烈要求下，二人來到一座島嶼上，隻看見一個廣場和一個盤坐一旁充滿驚天殺意的男子。
廣場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陣紋，不過昭錄看過去皺起了眉頭，因為眼前的法陣主體他能看得懂，但是銘刻在主體法陣外的陣紋搭配他卻有點看不懂。
“你這傳送陣有點意思啊，與我在趙府看見的一些日常用品上麵所銘刻陣紋組合有異曲同工之妙啊，而且據我觀察這種陣法似乎有衍生出新的流派的跡象。”
白鬍子老人看了一下廣場上的法陣，又看了看昭錄，然後嘗試的詢問道：“小友你指的是外圍的陣紋結構嗎？”
昭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陣紋構建方式，很簡潔，但是卻很刻板，很生硬，沒有自然圓滑的感覺。
此話一出，白鬍子老人眼神黯淡了許多。
“小友你沒學過‘新陣’嗎？還有你的授業老師是誰？這個時代居然還有如你這般的‘古陣’一派。”
昭錄瞥了一眼白鬍子老人隨後又視線轉回所謂的“新陣”。
“我的老師你不認識，不是這個時代的，乃是‘星辰至高’。”
白鬍子老人立馬開始回憶，看看所謂的“星辰至高”到底是誰，但是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來。
“老夫孤陋寡聞，居然沒有聽說過令師的名諱。”
昭錄擺了擺手，表示沒關係，因為不是一個紀元的，而且毀滅紀元第一代都毀滅的差不多了，基本保留不下來相關書籍記錄，所以不知道正常，反而知道倒是有點不正常。
“有‘新陣’相關的書籍，我來看看所謂的‘新陣’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流派。”
白鬍子老人有些尷尬，他屬於“古陣”一派，所以身上沒有攜帶“新陣”相關的書籍啥的。
不過這時一旁的充滿驚天殺意的男子扔過來一本書——《新陣的基礎原理》
“多謝！”
道了聲謝後昭錄直接開始翻閱。
大概過了一刻鐘，昭錄合上了書籍。
“這個新陣說白了就是製式法陣唄，速成派，讓原本需要極高天賦的門檻變得任何人都能踏入。
嗯，不過卻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流派，從未想過法陣居然可以帖這樣玩，思想很新，什麼串聯並聯啥的聞所未聞，不過先天不足，成就不高，適合底層大眾來用，運用得好可以造福人類，提高人類的幸福指數。
不錯，開發這個流派的人當受得民眾的立牌立碑，很不錯。”
說著，昭錄言語之中充滿感慨。
“小友評價很貼切，可是如今‘新陣’勢頭很猛，無數陣法師前赴後繼的投入對‘新陣’的研究，甚至還傳出‘古陣已死，新陣當立’的話。
唉，古陣的陣法師的培養成本太大了，年輕人很少願意學習了，有時候老朽甚至自己都懷疑是不是古陣真的走到儘頭了。”
此時原本精神矍鑠的狀態在說到這些話的時候充滿了垂暮之感，眼睛都黯淡了許多。
同時還拿出一座飛船。
“小友你看，這座飛船就是非常典型的新陣代表之一，耗能少，安全性好，舒適性強，並且速度也不慢，可以說是日常遠行的標配，若是供給足夠靈石，也能發揮出不凡的威力，毀城滅海不在話下。”
昭錄走過去圍繞白鬍子老人手上的飛船看過來看過去，過了一會，基本對眼前的飛船做的心裡有數。
“小友，你說還要不要繼續堅持古陣？新陣可不可能比肩古陣？”
像是詢問，又像是自問。
而昭錄則噗嗤一笑。
“不好意思啊老家夥，沒忍住，真的沒忍住，你說的笑話實在是太搞笑了。”
昭錄強忍著笑意說道。
白鬍子老人雙眼一亮。
“哦，難道小友不這麼認為？”
“說‘古陣已死，新陣當立’之人絕大部分應該都是年輕的陣法師，至於達到一定層次的陣法師絕對沒人敢說‘古陣已死，新陣當立’這句話，記住我說的是一定層次，不是那種倚老賣老的沒有多大成就的‘老’陣法師。
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古陣一道晦澀難懂，需要大量時間去鑽研，非常吃天賦，見效非常慢，屬於厚積薄發那種。
而新陣一道就像是按圖索驥，非常機械，不用動腦，並且前期見效快，同時又非常強悍，所以受到年輕人廣大追捧，但是後勁不足，到達一定層次後就永遠到不了更高一境界了，可以說就是自掘墳墓吧。”
“按小友的意思是不是說新陣看似繁榮，但是無法長久？”
昭錄搖了搖頭。
“不，新陣會發展的越來越好，並且越來越全麵，相反古陣一道的生存空間還會被進一步壓縮。”
昭錄的話讓白鬍子老人摸不到頭腦，不知道昭錄所說的是代表什麼意思，但是他可以肯定在古陣一道上，眼前看似不大的少年有些莫名的自信，有著令人信服的氣質，就像是泰鬥那般。
“之前不是說了嗎，古陣一道太吃天賦了，十萬個修煉者人中有陣法天賦的都不一定有十人，但是絕對有接近或者超過一千人都會學習陣法。
所以新陣一定會越來越全麵，越來越繁榮，但是想要陣法發展，不管是新陣還是古陣都要靠那有天賦的十人支撐著。
所以古陣的生存空間隻會越來越小，但是絕對不會死，因為古陣一死，這個世界的陣法將會逐漸消亡，無法逆轉。
畢竟‘陣’的存在是對‘道’的一種探索方式，目前隻有古陣能夠做到，而新陣做不到。
除非當那天新陣能夠取代古陣探索‘道’，闡述‘道’，那時就是古陣消亡的時候，但是新陣的模式就註定它不能探索‘道’。”
昭錄回想著方纔從《新陣的基礎原理》內所看的有關新陣的內容感慨的說道。
白鬍子老人此時一臉震驚的看向昭錄，他相信如果昭錄剛才那一段話流傳出去絕對會在陣法界掀起軒然大波，甚至會引發陣法界巨大變革，就算是改變當下陣法發展方向也不是沒有可能。
無形之中，白鬍子老人看向昭錄的眼神已不再是看向優秀後輩的眼神，而是懷著崇高的敬意的目光看向昭錄，彷彿他就是當下陣法界改革發展方向的先驅者。
至於昭錄則沒怎麼關注這些，他隻是有感而發而已，並沒有想以一己之力扭轉陣法發展大勢，而且陣法對他而言僅僅隻是一個手段，他所追求的是自身的絕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