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鳴驚人
林曉是被手機震醒的。
一連串的微信提示音，像催命似的響個不停。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螢幕——
99 條未讀訊息。
\"......\"
他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
但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電話。
林曉接起來，還沒開口，王鐵柱的聲音就衝進了耳朵：
\"林哥！你火了！你真的火了！\"
\"......幾點了？\"
\"早上八點！你快看論壇！整個機械學院都在說你！\"
\"哦。\"
林曉打了個哈欠，把電話掛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得，覺是睡不成了。
機械學院的論壇，從來都是臥虎藏龍之地。
平時活躍的使用者不多，大多是些老油條在灌水、吐槽考試難度、分享食堂哪個視窗今天有排骨。
但今天，整個論壇都炸了。
【熱帖】震驚！那個掛了六門課的廢物，居然拿了競賽一等獎？！
發帖人：吃瓜群眾甲
發帖時間：今天早上7:23
\"兄弟們，大新聞！
你們還記得那個每次考試必掛的林曉嗎？就是那個上課睡覺、作業抄襲、被老師點名點到手軟的鹹魚哥。
今天院賽，他拿了一等獎！
一等獎啊！
聽說還是錢明遠教授親自頒獎，說他的作品達到了專業級水準！
我人都傻了。
這世道到底怎麼了？\"
帖子下麵，回復已經堆了三百多條。
\"假的吧？那個林曉？我記得他上學期高數掛了！\"
\"樓上 1，我跟他一個班的，每次上課他都在最後一排睡覺。\"
\"競賽一等獎？這也太離譜了吧......\"
\"我看了現場視訊，那個無人機確實牛逼，飛得賊穩！\"
\"臥槽，錢教授的評價是真的嗎？最出色的本科生作品？\"
\"有沒有人扒一下，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聽說是個報廢無人機改的......這也太離譜了。\"
\"不管怎麼說，人家確實拿了一等獎。酸是沒用的。\"
\"但問題是，一個掛了六門課的人，真的能做出這種東西？\"
\"樓上，你是在質疑錢教授的眼光嗎？\"
\"不是，我就覺得奇怪......\"
\"行了行了，別酸了。人家有本事就是有本事。\"
\"話說他現在還在宿舍嗎？我想去看看真人......\"
林曉不知道論壇已經吵翻天了。
他隻知道，現在必須起床了。
因為王鐵柱已經衝到樓下，正在瘋狂敲他的宿舍門。
\"林哥！林哥！你到底起不起！門要被宿管阿姨沒收了！\"
林曉套上衣服，開啟門。
王鐵柱一臉亢奮地衝進來，手裡還舉著手機。
\"林哥你看你看！論壇都在說你！\"
\"嗯。\"
\"還有這個！qq群也在討論！\"
\"哦。\"
\"還有微信群！咱們學院大群炸了！\"
\"......\"
林曉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柱子，你是沒睡還是睡傻了？\"
\"我沒傻！我是太激動了！\"
王鐵柱的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林哥你知道嗎？咱們學院，從來沒有大一學生拿過院賽一等獎！\"
\"你是第一個！\"
\"而且還是錢明遠教授親自頒獎！\"
\"這待遇，我聽學長說，連研究生都沒有過！\"
林曉看著他那副激動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所以呢？\"
\"所以？\"王鐵柱愣住了，\"所以你應該也很激動啊！\"
\"沒有。\"
林曉走到桌邊，拿起杯子接水。
\"我隻想知道，獎金什麼時候到賬。\"
王鐵柱：\"......\"
洗漱完畢，林曉跟著王鐵柱出了宿舍樓。
剛走到樓下，他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今天的陽光格外刺眼。
今天的空氣格外清新。
今天的......人，格外多。
宿舍樓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圍了一群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黑壓壓一片。
看到林曉出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是他！就是他！\"
\"林曉！是林曉！\"
\"臥槽他出來了！快拍！\"
哢嚓哢嚓哢嚓——
手機拍照的聲音此起彼伏。
林曉：\"......\"
他看向王鐵柱。
\"這是幹嘛？\"
王鐵柱撓了撓頭，表情有點尷尬。
\"呃......可能是因為你火了，大家都想看看真人......\"
\"看什麼真人？我又不是大熊貓。\"
林曉皺了皺眉。
人群裡，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林曉！你那個無人機是怎麼改裝的？能教教我嗎？\"
緊接著，無數聲音像潮水一樣湧來：
\"林曉同學！你是怎麼做到的？\"
\"林曉！你收徒弟嗎？\"
\"林曉！加個微信唄！\"
\"林曉！......\"
林曉感覺自己的耳朵要炸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轉身就跑。
\"林哥！等等我！\"
王鐵柱在後麵追。
但林曉跑得太快了。
幾個眨眼間，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宿舍樓拐角。
圍觀群眾：\"......\"
\"他跑了？\"
\"臥槽，跑得也太快了吧......\"
\"這就是競賽一等獎的實力嗎？體育也這麼強？\"
\"不是，你傻啊？他是怕被圍觀才跑的......\"
\"這也太宅了吧......\"
林曉跑到操場上，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
喘了口氣，他才感覺世界安靜了。
\"林哥！你跑太快了！\"
王鐵柱氣喘籲籲地追上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
\"我差點沒追上......\"
\"人太多了。\"
林曉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不喜歡。\"
\"那你以後出門都要戴口罩了......\"
王鐵柱想了想，忽然笑了。
\"不對，應該戴頭盔！\"
\"滾。\"
林曉瞪了他一眼。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
是張偉發來的微信。
\"林曉，你現在在哪？\"
\"操場。\"
\"論壇的事你看到了嗎？整個學院都在討論你。\"
\"嗯。\"
\"還有，周濤的事你知道嗎？\"
\"什麼事？\"
張偉發來一個截圖。
是論壇上的另一個熱帖。
【爆料】周濤比賽現場質疑林曉作弊，被錢教授當場打臉！
\"據可靠訊息，周濤在比賽現場指控林曉找人代做，結果被錢教授當場訓斥。
錢教授說：比賽是公平競爭的地方，不歡迎無端的質疑。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拿出成績來，而不是在這裡丟人現眼。
據說周濤當場臉都綠了，後來頒獎的時候，他全程黑著臉，一個字都沒說。
嘖嘖嘖，這下週濤的臉可丟大了......\"
林曉看完，把手機收起來。
\"知道了。\"
張偉：\"你不在意嗎？\"
\"不在意。\"
林曉靠在大樹上，仰頭看著天空。
\"他丟不丟臉，跟我有什麼關係？\"
張偉沉默了一會兒。
\"也是。\"
\"你什麼時候到？\"
\"快了。\"
張偉的訊息剛發完，王鐵柱就站了起來。
\"林哥！偉哥說他馬上到！\"
\"嗯。\"
林曉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五十塊錢。
\"柱子，你去買點水。\"
\"好嘞！\"
王鐵柱接過錢，一溜煙跑了。
十分鐘後，三人坐在了學校東門外的一家火鍋店裡。
這是王鐵柱昨晚說的那家\"特別好吃\"的店。
雖然時間還早，但店裡已經有不少人了。三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鴛鴦鍋，又要了幾盤羊肉卷和蔬菜拚盤。
\"來！為林哥的競賽一等獎，乾杯！\"
王鐵柱舉起可樂杯子，一臉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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