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初入實驗室

第二天，下午兩點。

林曉睡到自然醒，慢悠悠地洗漱完畢，這才晃晃悠悠地出了門。

陽光明媚，微風輕拂。

他騎著那輛破舊的共享單車，沿著校園的林蔭道一路向西。

工程樓在校園最西邊，緊鄰著操場和體育館。這棟樓比昨天去的實驗樓新得多，外牆是灰白色的真石漆，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林曉把車停好，抬頭看了看這棟六層高的建築。

\"四樓......403......\"

他喃喃自語，從口袋裡掏出那把鑰匙，在指尖轉了兩圈。

\"走吧。\"

工程樓的門禁比實驗樓嚴格多了。

林曉刷了校園卡，門才\"哢噠\"一聲開啟。

走進大廳，一股空調的涼意撲麵而來。地上鋪著淺灰色的地磚，牆上掛著幾塊展板，上麵是實驗室的簡介和研究成果。

林曉掃了一眼。

\"智慧裝備研究中心......國家重點研發專案......算了，不看了。\"

他打了個哈欠，徑直走向電梯。

電梯裡沒人，他按了\"4\"，看著數字一點點往上跳。

\"叮——\"

到了。

四樓的走廊很安靜。

林曉沿著門牌號一路走過去。

401......402......

403。

門是銀灰色的金屬門，上麵掛著一塊小牌子： \"智慧裝備研究實驗室\" 。

牌子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負責人：李建國教授\" 。

林曉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

\"哢噠。\"

門開了。

實驗室比林曉想象的要大。

目測有一百多平米，分為好幾個區域。

進門左邊是一排工位，擺放著幾台電腦和一堆資料。靠牆的位置有幾張桌子，上麵堆滿了各種零件和工具。

右邊是實驗區，幾個大型裝置安靜地矗立著。有鐳射切割機、3D印表機、還有一台看起來很貴的數控機床。

再往裡走，是一個小型的測試區。地上畫著標線，旁邊豎著一塊白板，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圖紙。

整個實驗室收拾得很整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金屬和潤滑油混合的味道。

\"嗯......還不錯。\"

林曉點點頭，眼神在各個裝置上掃過。

他注意到角落裡有一台小型無人機，正在充電架上掛著。

\"有意思。\"

他走過去，伸手摸了摸無人機的外殼。

\"手感不錯......不過這個電機不行，回頭得換。\"

\"你是誰？\"

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林曉轉過頭。

門口站著一個男生，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正警惕地看著他。

這男生大概二十三四歲的樣子，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件格子襯衫，袖子挽到手肘處。臉上帶著幾分學者氣質，但眼神裡透著打量。

\"你是......？\"

林曉眨了眨眼，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我是新來的。\"

\"新來的？\"

男生皺起眉頭，目光落在林曉手裡的鑰匙上。

\"李教授讓你來的？\"

\"對。\"

林曉點點頭，把鑰匙晃了晃。

\"昨天給我的。\"

男生盯著鑰匙看了兩秒鐘，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哦......你就是那個院賽一等獎的？\"

林曉挑了挑眉。

\"你知道我？\"

\"廢話。\"

男生翻了個白眼。

\"這兩天論壇上都傳瘋了，說有個大一的新生，改裝了一架報廢無人機，把所有參賽選手都碾壓了。\"

他上下打量著林曉。

\"沒想到，居然是這副德行。\"

\"什麼德行？\"

\"就......這副德行。\"

男生指了指林曉。

\"看起來跟沒睡醒似的，一點都不像高手。\"

林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T恤、牛仔褲、人字拖，確實有點像剛睡醒的樣子。

\"我一直這樣。\"

他理直氣壯地說。

\"睡覺是天性，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

男生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這人還挺有意思的。\"

他走進來，把咖啡放到桌上，朝林曉伸出手。

\"我叫趙磊，研二的，李教授的學生。以後算是你的師兄了。\"

\"林曉，大一的。\"

林曉握了握他的手。

趙磊的手上有些繭子，是常年在實驗室幹活的那種。

\"大一的就能進李教授的實驗室，挺牛的。\"

趙磊鬆開手，走到工位旁邊坐下。

\"不過既然來了，就得守規矩。\"

\"什麼規矩？\"

林曉跟過去，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趙磊翹起二郎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第一，實驗室的裝置不能亂動，尤其是那台數控機床，出了問題誰都擔不起。\"

\"嗯。\"

林曉點點頭。

\"第二，做實驗之前要登記，用了什麼材料、用了多少時間，都得寫清楚。\"

\"嗯。\"

\"第三......\"

趙磊頓了頓，看著林曉。

\"李教授佈置的任務，必須按時完成。他最討厭拖拖拉拉的人。\"

\"明白。\"

林曉繼續點頭。

趙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道。

\"你對什麼方向感興趣？\"

\"方向？\"

林曉眨了眨眼。

\"就是......智慧控製？機械設計？材料工藝？\"

趙磊解釋道。

\"李教授的實驗室主要做三個方麵，你可以選一個作為主要研究方向。\"

林曉想了想。

\"那個......有工資嗎？\"

趙磊：\"......\"

他忽然覺得自己問這個問題是個錯誤。

\"你第一天來就問工資？\"

\"嗯。\"

林曉認真地點頭。

\"李教授說了，有勞務費的。\"

趙磊無語地看了他兩秒鐘。

\"......有是有。但得做出成果才能拿。\"

\"什麼成果？\"

\"專案進度、論文、專利......反正得有點東西。\"

林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懂了。\"

他頓了頓，又問道。

\"那......補貼多少？\"

\"看情況。\"

趙磊放下咖啡杯。

\"做得好一個月能拿八百到一千，做得不好......一百都沒有。\"

林曉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八百到一千......還行。\"

他喃喃自語，似乎在算著什麼。

\"一個月一千，一年就是一萬二......加上專案經費、比賽獎金......\"

\"你在算什麼？\"

趙磊好奇地問。

\"算我的年收入。\"

林曉頭也不抬地說。

趙磊：\"......\"

他忽然覺得自己跟這個新來的小學弟之間，存在著一道巨大的鴻溝。

這道鴻溝，叫做\"財迷\"。

\"對了，實驗室還有誰？\"

林曉抬起頭問道。

\"還有兩個人，不過今天沒來。\"

趙磊指了指裡麵的一個工位。

\"那邊是陳雪，大四的學姐，考研上岸了，現在在實驗室做畢業設計。她一般上午在，下午去圖書館複習。\"

他又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那邊是周洋，研一的，跟我一個導師。他今天去上課了，晚上才過來。\"

\"哦。\"

林曉點點頭，目光在實驗室裡轉了一圈。

\"就我們三個？\"

\"加上你四個。\"

趙磊看著他。

\"李教授的實驗室每年招的人不多，要求很高。能進來的，要麼是技術牛人，要麼是天賦異稟。\"

他頓了頓。

\"你是哪種？\"

林曉想了想。

\"我是哪種......？\"

他撓了撓頭。

\"大概是......運氣好？\"

趙磊：\"......\"

他決定不再問下去了。

再問下去，他怕自己會被氣死。

\"行吧，先這樣。\"

趙磊站起來，走到白板旁邊。

\"李教授昨天跟我說了，讓你先熟悉一下實驗室的環境和裝置。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他指了指角落裡的那台無人機。

\"那架無人機是我們在做的一個專案，屬於預研階段。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先看看。\"

林曉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麼專案？\"

\"小型偵查無人機的自主避障係統。\"

趙磊走回工位，開啟電腦，調出一個檔案。

\"現在的無人機避障主要靠鐳射雷達和視覺演演算法，但成本高、功耗大。我們想探索一條新的技術路線，用更簡單的方式實現避障功能。\"

他把檔案推到林曉麵前。

\"這是目前的研究進展。你先看看，有什麼想法可以說。\"

林曉湊過去看了一眼。

螢幕上是一份技術文件，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程式碼。

他掃了幾眼，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演演算法......有點問題。\"

趙磊一愣。

\"什麼問題？\"

林曉指著螢幕上的一個公式。

\"這裡的計算量太大了，實時性不夠。如果遇到複雜環境，處理器會卡死的。\"

趙磊眨了眨眼。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弔兒郎當的新生，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你說得對。\"

他點點頭，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這個問題我們討論過好幾次了，一直沒有找到好的解決方案。你有什麼想法？\"

林曉想了想。

\"可以換個思路。\"

\"什麼思路？\"

\"不要試圖讓無人機看到所有障礙物。\"

林曉用手指在桌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

\"讓無人機感受就行。\"

\"感受？\"

\"對。就像人走路一樣。你不會去計算前麵有多少障礙物，隻需要感受空氣流動、地麵震動，就能判斷周圍環境。\"

林曉在桌上畫了幾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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