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導師驚嘆
林曉回到宿舍的時候，室友們正在開黑。
王鐵柱坐在床上，手裡捧著手機，嘴裡嚷嚷著：\"上路gank！上路gank！\"
張偉在旁邊喊：\"別沖別沖！\"
李明則戴著耳機，一言不發地瘋狂點螢幕。
林曉推門進來，幾個人頭也不抬。
\"回來了？\"王鐵柱問。
\"嗯。\"
\"今天加班怎麼樣？\"
\"還行，賺了3500。\"
王鐵柱的手指頓了一下。
\"多少？\"
\"3500。\"
王鐵柱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你說什麼？你一下午賺了3500？\"他瞪大眼睛，\"搶銀行去了？\"
\"學院發的獎金。\"林曉坐到椅子上，\"改裝裝置的錢。\"
\"改裝什麼裝置？\"張偉也湊過來，\"一下午3500，這也太誇張了吧？\"
\"不是一下午。\"林曉糾正道，\"是這幾天加起來的。準確地說，是改裝了一台報廢的數控機床。\"
\"報廢的數控機床？\"王鐵柱更懵了，\"你還會改裝數控機床？\"
\"會一點。\"
\"......\"
王鐵柱覺得自己的價值觀受到了衝擊。
他上個月在奶茶店打工，每天站八個小時，才賺了1800。
林曉在實驗室待了幾天，隨隨便便就3500。
這差距也太大了。
\"兄弟，\"他放下手機，一臉認真地說，\"要不你也帶帶我？我也想學改裝數控機床。\"
\"你？\"林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先把高數過了再說。\"
王鐵柱：\"......\"
他默默拿起手機，繼續打遊戲。
算了，有些天賦是學不來的。
晚上九點多，林曉躺在床上刷手機。
室友們還在開黑，語音裡吵成一團。
他正看著小說，忽然收到一條微信。
是錢明遠教授發來的。
\"小林，在嗎？\"
林曉愣了一下。
錢教授怎麼突然給他發訊息？
\"在的，錢教授。\"
\"明天上午有空嗎？來我辦公室一趟。\"
林曉有點奇怪。
錢教授平時都是讓他去實驗室的，怎麼這次要去辦公室？
\"有空。什麼事？\"
\"來了再說。\"
錢教授沒有多解釋。
林曉放下手機，心裡有些疑惑。
但他也沒多想，翻了個身繼續看小說。
第二天上午，林曉按照約定來到錢明遠的辦公室。
機械學院副院長辦公室，在行政樓三層。
林曉敲門進去，發現辦公室裡不隻有錢明遠一個人。
還有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
王副院長。
林曉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王副院長也在。
\"小林來了？\"錢明遠招招手，\"坐吧。\"
林曉依言坐下。
錢明遠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
\"小林，我聽說你前幾天改裝了一台數控機床？\"
\"是的，錢教授。\"
\"改裝的效果怎麼樣？\"
\"還行吧。\"林曉說，\"精度誤差0.012毫米。\"
\"0.012毫米？\"錢明遠眉頭一挑，\"精度這麼高？\"
\"對。\"林曉點點頭，\"王院長昨天親自測試的。\"
錢明遠轉頭看向王副院長。
\"老王，這事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王副院長笑了笑：\"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李建國那邊昨天做測試，請我去看了看。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那小子把一台報廢的STC-2000改成了高精度數控機床，精度比原裝的還高。\"
\"什麼？\"錢明遠的表情變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林曉。
\"你把報廢的STC-2000改成了高精度機床？精度還超過原裝？\"
\"是的。\"林曉說。
\"怎麼改的？\"
\"換了主控晶元，優化了控製演演算法，加了個自適應補償模組。\"
\"自適應補償？\"錢明遠追問，\"什麼原理？\"
林曉想了想，開始解釋。
\"主要是利用傅裡葉變換對誤差訊號進行頻譜分析，找出主要誤差頻率，然後在這個基礎上做相位補償......\"
他說著說著，發現錢明遠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王副院長則是一臉淡定，顯然已經聽過一遍了。
\"......然後再加上個PID控製，把響應速度提上來。\"林曉說完，\"大概就是這樣。\"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錢明遠盯著林曉，眼神複雜。
\"小林，\"他緩緩開口，\"你今年多大？\"
\"大一，19歲。\"
\"19歲......\"錢明遠喃喃自語，\"19歲就能設計這種級別的補償演演算法？\"
\"這個演演算法難嗎？\"林曉有點困惑，\"我看的那本書上寫得挺清楚的。\"
錢明遠：\"......\"
他忽然有種想把那本書燒了的衝動。
什麼書上寫的\"挺清楚的\"，那本書他看過，裡麵有些地方他都沒完全搞懂！
\"小林，\"錢明遠深吸一口氣，\"你是從哪裡學的這些？\"
\"圖書館。\"林曉說，\"我看了一些書，然後自己琢磨的。\"
\"自學？\"
\"對。\"
錢明遠沉默了。
他盯著林曉看了好一會兒，眼神裡的震驚漸漸變成了欣賞。
\"了不起。\"他說，\"真的了不起。\"
王副院長在旁邊插話：\"老錢，我還聽說一件事。\"
\"什麼事？\"
\"這台裝置改裝完成之後，李建國想留小林在自己實驗室，但小林好像沒答應。\"
\"什麼？\"錢明遠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林曉，\"老李想留你？你沒答應？\"
\"嗯。\"林曉點點頭，\"我想多學點東西，李教授那邊專案太專一了，我想多接觸一些不同型別的。\"
錢明遠若有所思。
他看了看王副院長，又看了看林曉。
\"小林，\"他忽然問，\"你有沒有興趣來我的團隊？\"
林曉一愣。
\"錢教授，您是說......\"
\"我的團隊主要是做精密儀器研究的。\"錢明遠說，\"正好和你改裝的這個方向對口。你要是有興趣，可以來我這邊。\"
林曉有點意外。
他沒想到錢教授會直接邀請他。
\"可是......李教授那邊......\"
\"這個你不用擔心。\"錢明遠擺擺手，\"我和老李是老朋友了，人才共享很正常。你想跟誰就跟誰，我不強求。\"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的團隊經費充足，裝置齊全，任務都是國家級專案。你要是來，絕對有發揮空間。\"
林曉想了想。
說實話，他對這個提議挺心動的。
國家級專案，聽起來就很厲害。
而且經費充足......
\"錢教授，\"他忽然問，\"這個......有勞務費嗎？\"
錢明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有。\"他說，\"一個月1500。\"
林曉的眼睛亮了。
\"成交。\"
王副院長在旁邊看得直搖頭。
這小子，真是見錢眼開。
錢明遠也被林曉的直接逗樂了。
\"行，那咱們就說定了。\"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這是團隊的簡介，你先看看。有什麼問題隨時問我。\"
林曉接過檔案，翻了翻。
裡麵介紹的是錢明遠團隊的研究方向：精密儀器設計與製造、智慧感測技術、高階數控裝備......
還有一個專案名稱引起了林曉的注意。
\"精密機床國產化替代研究——國家重大專項\"。
\"這個專案......\"他指著那一行字，\"是在研究什麼？\"
錢明遠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你猜對了。\"他說，\"這個專案就是針對國產精密機床精度不足的問題，試圖通過優化控製演演算法和結構設計來提升效能。\"
\"目前進展怎麼樣？\"
\"遇到了瓶頸。\"錢明遠嘆了口氣，\"我們嘗試了很多方法，但精度始終卡在0.02毫米左右上不去。\"
林曉眨了眨眼。
0.02毫米？
他改裝的那台STC-2000，誤差是0.012毫米。
比錢教授團隊的瓶頸還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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