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誤入片場
宴寧的事在電話裡說的不清不楚,她直接殺到棠朝雨家裡把人帶了出來。
坐在車裡,宴寧說出了今天的目的,“你今天一定得幫我出一口氣!”
棠朝雨看她一副要去跟人乾架的模樣,“打架我不太擅長…不過我可以幫你望風。”
“我怎麼捨得讓美人打架呢!”
到了目的地,棠朝雨被被趕鴨子上架。
宴寧竟然把她帶到了正在拍攝的宮鬥戲劇組!
“你確定這能行?”棠朝雨看著化妝鏡裡的自己,化妝師已經開始幫她做造型,古典的妝容加上花鈿點綴,頗有幾分古韻媚態。
“怎麼不行,簡直傾國傾城啊!就一集的戲份,問題不大。”宴寧信心滿滿,開始給她解說劇本,“這場戲就是玉美人恃寵而驕衝撞貴妃後,被貴妃給杖責而亡。”
“我是那個玉美人?”棠朝雨疑惑看她,以為她說反了,這一集下線的角色,怎麼給她出氣?
宴寧捧著手裡的劇本繼續解說,“玉美人是太後塞進來的,心機皇帝故意捧殺,特地專寵玉美人,導致玉美人飛揚跋扈,最終衝撞到家世顯赫的貴妃,借貴妃的手除掉了太後安插的眼線。”
“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啊!太後安排給他,隨便找個錯處打發去做雜役就成了,這麼草菅人命。”棠朝雨暗暗咂舌,點評了幾句劇本,她平時不愛看劇,也不太懂這劇情的腦迴路。
“這場戲就是玉美人專寵後在花園裡偶遇貴妃,貴妃還未表明身份,玉美人就囂張地甩了她幾個嘴巴子,最終被杖責。”
“前麵專寵的戲份呢?不一個演員會不會穿幫啊?”
宴寧笑著放下劇本,“放心,專寵的戲份在台詞裡。”
她學著電視劇裡嬪妃酸溜溜的語氣。“聽說,皇上近來專寵一位新人,無甚家世背景,卻剛一入宮就封了個美人,也不知是何等狐媚。”
“皇上連她的請安都免了,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一睹尊容。”
“還真是一集下線…被看到尊容的時候人也涼了。”棠朝雨被她活靈活現的表演逗笑,“你這演技跟台詞不錯啊,怎麼不親自上呢?”
“我要能自己上,非親自抽她幾個大嘴巴子不可!”宴寧的身份不太方便。
“到底是誰得罪我們大小姐了?”
“就那個。”她指了指不遠處的獨立化妝間。
棠朝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從屋內走出來的人穿著明豔似火的紅衣,雍容華貴,恐怕就是劇本裡的貴妃,“那不是溫雪寧嗎?”
棠朝雨雖然看電視劇不多,卻也見過溫雪寧鋪天蓋地的通稿,娛樂圈炒作女王,更有傳聞公司老總的金絲雀。
公司老總不就是宴然,這溫雪寧不就是晏然的人?所以這兄妹倆鬨哪出?
宴寧很快替她解惑:“她啊,天天除了營銷炒作就是勾引我那好大哥,動不動就發點捕風捉影的曖昧通稿,把我媽給氣壞了。正好客串的玉美人的演員小牌大耍被鄭導給攆走了,我就拉你來救場,順便給我出口氣。”
“我真的救得了場嗎?”棠朝雨懷疑人生。
“你比她美啊,讓她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豔壓,待會兒給我狠狠打她!”
棠朝雨換好了戲服,往那一站,化妝師小姐也誇她美豔不可方物。
“你讓我藉機狠狠打她,算不算公報私仇啊?”
“也不啦~於導很嚴格的,換誰來都得真打,隻是我找個比她美的來打她,心裡比較爽。”
棠朝雨不懂宴寧的樂趣在哪,來的路上宴寧給她報了這場戲的酬勞,很難不讓人心動。
片場在古色古香的影視城裡,附近有幾家不錯的茶樓。
窗邊的人目不轉睛望著下麵的劇組,這個位置,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能一覽無餘。
靳墨放下茶杯,往窗邊看了一眼,“晏總,你再把頭往外探點,被拍到的話,跟溫雪寧的緋聞可就坐實了。”
晏然回到座位,“我是擔心寧寧胡鬨。”
“乾脆在你妹妹身上裝個監控得了。”
晏然似乎真的在考慮這個建議,“先不說這個,說點正事。”
“影視城是說正事的地方嗎?”靳墨涼涼說著,“你還真是一刻都放不下你妹妹。”
“她纔剛回國進公司,怕她什麼都不懂惹禍。”
“她不是三歲小孩。”
“我媽想讓我撮合你們兩個。”
靳墨聞言,難得的笑了一聲,“你確定?”
“當然不行,你絕對不行。”晏然說的決絕,這位朋友絕對不適合宴寧。
“既然你都有判斷了,還約我做什麼?”
晏然表情為難,“你也知道我媽這個人,認準了不撞南牆不回頭,寧寧的狀況你也清楚。所以,我想拜托你幫忙應付一二。”
“冇時間奉陪。”靳墨拒絕的很乾脆。
“知道你忙,來我家吃頓飯總能騰出來時間吧。”
“你是否應該先考慮一下令妹的意願?”
“問了也是白問,肖弦都去世多少年了,她一直在陰影裡走不出來。”晏然歎了口氣。
自從宴寧的未婚夫去世以後,她整個人完全消沉起來,躲在國外不肯回來,最近不知道怎麼想開了,乖乖回國,還精神奕奕來上班,隻不過…
“我甚至有點懷疑,她在國外待久了,取向有點問題。”
晏然的語氣嚴肅中帶著點痛心。
靳墨手中的杯子停在半空,愣了幾秒消化他的話,“你還真是挺不容易的。”
取向成謎的妹妹,體弱多病的老媽,都指望著晏然一個人操心。
“你瞧,她這頭髮是我說了無數遍才肯留長的,之前剪的跟男人冇差了。還有…”晏然招呼靳墨來窗前看,“你看,她今天帶過來那個女生,就是她最近一直在我耳朵邊唸叨的,我懷疑她對人家一見鐘情了。”
晏然這老母親般操心的碎碎念,確實勾起了靳墨的好奇心,他站起來往窗外看去。
花團錦簇中,站著一道嫋娜身影,頭上戴著金釵步搖,粉紫色宮裝襯得她膚白若雪,肩上披著薄如蟬翼的輕紗,纖白的肩頭若隱若現。
淡妝濃抹總相宜,他腦海裡浮現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