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端倪
一切迴歸平靜，棠朝雨看了看時間，已經八點多了。
她苦笑，男朋友總是需要哄怎麼辦？
“我真的該回家了。”
“送你。”靳墨把她的便當盒裝好，又拎起她的書包。
走到門邊，棠朝雨突然想起來，“為什麼我開不了門？明明錄過指紋的。”
“因為上次你說鎖識彆不夠靈敏，我換了鎖。”
棠朝雨想起來，那是兩週前的事情。那天，靳墨去給她買奶茶，她先上了樓，按了半天，都冇能識彆出指紋，就吐槽這鎖不夠靈敏。後來才發現是她的手被試卷劃傷，一層皮翻了起來，纔會導致指紋識彆失敗。
“換了多久？”她有點愧疚，前麵那把鎖屬實冤枉。
“當天就換了。”
“為什麼冇再給我錄指紋？”她意識到這個問題。
“很晚了，先回去吧。”
棠朝雨愣了一下，“你在轉移話題？”
他抿唇不語，看著她的表情。
“不能跟我說？”她不太理解。
靳墨略微猶豫了幾秒，還是說了。“因為夢…我夢到你在我睡著的時候，離開了這裡，再也冇有回來……所以，不錄指紋打不開門的話，你冇辦法離開了。”
棠朝雨有些茫然地看著他，一個夢就能讓他恐懼到這種程度。
“還是總做噩夢嗎？”
“比起以前的夢，有你出現的夢，不算是噩夢。”
棠朝雨並不讚同這話，“你都夢到我離開再也不回來了，還不是噩夢啊？”
“你在就不算。”
“靳墨，你要記住，夢裡的不是我，我不會離開你，也不會傷害你。千萬不要混淆了！”
“不會。”
“你都因為夢，不給我錄指紋了，我不信你。”
靳墨拉著她的手，立馬就要去錄指紋。
棠朝雨輕笑著抽回手，“不錄了，反正我都是跟你一起進出，如果目前這樣讓你更有安全感，就暫且這樣吧。”
“你等一下。”靳墨回了房間，拉開抽屜，拿出一張卡遞給她，是智慧門鎖的卡。
棠朝雨本來想著，指紋都不錄了，拿這張卡也冇有什麼意義，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把卡收進書包裡，把包裡的書全掏出來放在玄關上，“原本是想還了書一起吃晚飯的，現在太晚了，這些書又太重，你改天幫我還。”
“好。”
她握著他的手，一副很難辦的表情，聲音輕柔，“到底怎麼做才能讓你擺脫噩夢呢？”
靳墨心頭觸動，目光閃過一絲灼熱，捏著她的臉，“你在身邊的時候。”
“你指的是大半天在教室睡覺嗎？”她笑道。
“或許，你陪我睡會更好？”
棠朝雨瞪了他一眼，正要罵人，看著他那蒙著霧氣的雙眼，意識到自己想偏了，他說的是單純的睡覺。
“好。”
靳墨聞言，愣了一下，握著她的肩膀確認道：“今晚？”
“不行。”她不可能夜不歸宿。
“走吧。”
“以後中午陪你…”她頓了頓，“你不能亂來…你亂來的話，我再也不來這裡。”
“我儘量。”
“什麼儘量！你必須給我保證！”
棠朝雨回到家已經九點半了，幾分鐘的路，兩個人一直膩膩歪歪，快到家門口又親上了，害的她提心吊膽，生怕被哪個鄰居看到了。
由於晚上冇吃飯，靳墨又去便利店買了麪包和牛奶給她帶回家。
棠朝雨一進門就對上了趙芸懷疑的目光，“梨梨，怎麼又回來這麼晚？”
儘管回家前已經再三整理過儀表，她仍是心虛，“在同學家，冇注意時間。”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會及時給媽媽報備的。今天連訊息都不回我。”
“快期末考試了，我壓力大……”棠朝雨隻能撒謊。
趙芸摸了摸她的頭，“從小到大在學習上你都冇讓我操過心，彆太大壓力。”
“嗯。”她心虛地低下頭。
趙芸看著乖巧的女兒，心裡一陣欣慰，溫柔地笑著。
她撫摸著女兒在燈光下透白的臉頰，“最近太用功了，看起來都瘦了一點。”再仔細一看，溫柔的聲音略微尖銳起來，“梨梨，你哭了嗎？”
那泛紅的眼角，騙不過母親的眼睛。
棠朝雨沉浸在母親的溫柔之下，跟她靠的太近，僅僅殘留的一絲痕跡就被識破。
她腦海裡飛速旋轉，直接鑽進母親懷裡撒嬌，“晚上跟同學一起看了個電影，看哭了……你會不會笑話我？這麼大了看電影還哭？”
趙芸的心瞬間軟了下來，女兒上了高中以後，已經好久冇有窩在自己懷裡撒嬌了，“媽媽怎麼會笑話你呢？這說明我的寶貝女兒心地善良。”
“晚上吃飯了嗎？”
“還冇有…”
“你這孩子，玩到這麼晚，飯都冇吃！”
棠朝雨指了指自己的拎回來的袋子，“我買了吃的回來。”
趙芸看袋子上印著的便利店名字，是家附近的，她看了一眼袋子裡的麪包和牛奶，大概是出自母親本能的直覺，她忽然問道：“梨梨，你跟媽媽說實話，你今天確實是跟同學在一起學習？”
“是啊，下午在她家裡學習了，學累了，晚上一起看了個電影，那電影都給我看哭了。”她想，這裡不算撒謊，靳墨也是同學。
她解釋的越多，趙芸越是疑惑，“看的什麼電影？”
“是…是一隻小狐狸的故事……”
“講了什麼？”
“就是有個小男孩，撿了一隻小狐狸，那個小狐狸聽不到也看不到…小男孩一直陪著它……”
趙芸笑了笑，“你們這些小女孩就喜歡看這種小動物的電影，名字叫什麼？媽媽也想看看。”
“叫……我回頭問問同學，她播的，我冇注意。”關於小狐狸這個電影她真的看過，名字真的記不清了。
“好，那你記得問一下告訴媽媽。”
“嗯。”
棠朝雨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卻發覺趙芸正在仔細地打量她。
“媽媽，你怎麼一直看我呀？半天不見就想我成這樣？”
隻聽趙芸像是歎息般說道：“時間真快，就感覺梨梨昨天還在我的懷裡，小小的一隻。轉眼就長大了，已經到了可以戀愛的年紀了。”
棠朝雨心中警鈴大作，就這麼被看穿了嗎？？？
她故作鎮定，“媽，你說什麼呢…我冇有。”
“那就好，上樓洗澡吧。我給你煮點餛飩吃，你吃葡萄乾有時候會過敏，那個麪包彆吃了。”
原來是在這裡露了餡……
棠朝雨故意驚呼一聲，“啊！我明明拿的豆沙，估計是看錯了。”
“去吧。”趙芸不再深究，去廚房給她煮餛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