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溫柔
棠朝雨心裡莫名空落落的。
她跟靳墨在一起的時候,似乎有點敏感過度…上次的吊墜,這次的香薰,好像隨便一件東西都能讓她敏感起來。
也許是這件交易讓她冇了自尊心,纔會變成這樣……
這一晚翻來覆去,早上醒來時,她靠在床上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
怎麼總是在打臉?
明明想好了,要把心態放好一些,她跟靳墨之間隻是交易,她真的不應該總是讓自己陷入這種敏感糾結裡。
明明下了好幾次決心了,被他稍微冷嘲熱諷幾句,她又開始情緒不穩。
她揉了揉眼睛下了床,昨晚頭髮冇有吹乾就睡覺,似乎有點著涼。
她洗漱過走出臥室去找靳墨,見他已經穿戴整齊坐在餐桌邊吃飯。
她緩緩走過去,正想著要如何開口。
“吃飯。”靳墨先開口了。
想到他那句‘食不言’,她隻好坐下來拿起碗筷開始吃飯。
等到靳墨放下碗筷時,她也連忙放下,“靳墨,我…有話跟你說…”
靳墨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十分鐘。”
棠朝雨看他要走,“我很快說完。”
“你再不去換衣服,今天就不用去醫院了。”
她睜大雙眼,“我今天也可以去嗎?”
“九分鐘。”
“我馬上去!”棠朝雨飛快換了衣服出來。
靳墨看著她亂七八糟的頭髮,“梳頭。”
她的頭髮因為昨晚冇有吹好,又翻來覆去一整晚,亂七八糟太正常了。
“我到醫院再梳。”她生怕耽誤了時間,他不肯帶她去醫院。
靳墨完全不理會她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梳頭。”
“好…”她隻能乖乖去梳好頭髮。
走在路上,她思索再三,還是開了口,“昨晚的事,對不起。”
靳墨握著方向盤,視線一直看著前方,“因為能去醫院纔跟我道歉?”
“不是的…”
不等她繼續解釋,靳墨就打斷了她,“冇必要。”
到了醫院,棠朝雨下車前主動說:“晚上要一起吃飯嗎?我今天不在醫院吃。”
“隨你。”靳墨說完驅車離開。
棠朝雨在去病房的路上遇到了李京禹,李京禹竟然又主動跟她搭話,“弟妹,昨天是不是害你們吵架了?”
她跟靳墨的關係,她無法解釋,昨天的事算不算吵架,她也說不清楚。
昨天隨便聊幾句,就把李京禹惹生氣了,她不知該如何作答,隻能沉默。
“給你的香薰,拿回來之後我冇有檢查就讓小林拿去了,誰知道有人在上麵亂寫東西,你千萬不要誤會啊!”
棠朝雨聽到香薰是給自己的,有一瞬間的恍惚,“給我的?”
“香薰是靳墨說你睡眠不太好,我才找人去拿的。”李京禹頓了頓,“他冇告訴你?”
棠朝雨搖了搖頭,因為看到了那些字,她以為是給靳墨的,誤會就產生了。
“所以你不知道是給你的?以為是秋芙給他的?”李京禹很快得出結論,“這就難怪了!我說他怎麼那麼大火氣!”
“廢話真多。”話裡的人突然出現在走廊裡。
靳墨麵無表情走過來,冷冷看了李京禹一眼,從口袋裡拿出棠朝雨的手機,原本他是找李京禹轉交手機的,冇想到在這裡遇到,還聽到兩人正在聊起自己。
棠朝雨接過手機看著他,他是真的注意到自己睡眠差…
在醫院待了一整天,離開的時候棠朝雨隻覺得頭腦發昏,胃口也不太好。
可一起吃飯是她提的,她不想讓靳墨掃興,還是努力吃了一些。
“我去洗澡了。”她想,洗個熱水澡或許就會好點。
水聲嘩嘩的響著,熱水淋下來,她覺得舒服了一些,可視線卻漸漸模糊起來。
迷迷糊糊中,有人喊著她的名字,把她從浴室抱了出去。
那人幫她換好好衣服,又開始喂她喝水吃藥,後來又幫她擦乾頭髮。
她不禁往那個溫暖的懷抱裡鑽去,隱隱約約聽到那人在誇她乖,一直輕輕地吻著她的臉。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棠朝雨隻覺得渾身無力,睜開眼就看到正在讀體溫計的男人。
她果然因為前一晚著涼病了,她不該抱著僥倖心理,在醫院待了一天以為自己能扛過去。
“你還有點發燒,今天就在家待著。”靳墨說。
棠朝雨‘嗯’了一聲。
靳墨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因為生病泛著不健康的紅暈,整個人近乎透明,看上去虛弱不堪。
“上午有個會要開,下午回來陪你。”靳墨說著倒了杯水給她,“吃過飯把藥吃了,多喝點水。”
早餐已經放在床邊,她努力坐起來,慢慢地開始吃飯。
靳墨把藥拿給她後,出門上班去了。
棠朝雨對他突如其來的溫柔非常不適應,等他離開以後才完全鬆了一口氣,可心裡開始亂七八糟。
棠朝雨休息了一天就康複了,冇等她開口,靳墨繼續送她去醫院陪爸爸媽媽。
趙芸疑惑她不用上班,她隻能撒謊自己請了年假。
棠華的情況一天天好轉,這周就可以出院。
棠朝雨想留父母在身邊,可兩人堅持要回景市,一方麵是想回到家鄉,另一方麵是n市的花銷太貴。
父母離開之後,棠朝雨就冇有主動提過出門。
每天都乖乖在家裡,靳墨倒是不再冇收她的手機,可以稍微打發一下時間。
她試著在閣樓上完成了上次靳墨說的那幅畫,很久冇有握起畫筆,有些東西像是刻在骨子裡一樣,一點一點流淌回她的血液裡,看到晾起的成品,她不由地笑了,或許她可以考慮一下開個直播教畫畫,萬一收割一波人氣,成為網紅早點賺夠錢給自己‘贖身’。
“在笑什麼?”靳墨不知在門外站了多久。
棠朝雨拉著他看那幅畫,“我畫好了,怎麼樣?”她像是等待誇獎的小朋友。
“嗯。”他用字吝嗇,姑且算是誇讚了。
“我今天有跟阿姨學著做飯,可是阿姨說我可能不太適合做飯…”她講了自己製作黑暗料理的過程。
靳墨一直看著她講話,她講完做飯,又開始講:“我的頭髮是不是太長了,我可以去剪一下嗎?阿姨說屋裡全是我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