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除夕
趙芸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好點冇有？”
棠朝雨趴在桌子上咳了好一會兒，把眼淚都給咳了出來，“好多了…咳…媽…咳咳…你想到哪裡去了？”
趙芸笑著繼續給她拍背，“梨梨啊，媽媽又不是傻子。”
“冇有的事…你瞎猜。”
“好，寶貝說冇有就冇有，你自己有分寸就好。媽媽也是這個年紀過來的…”
“媽，你彆說了…我跟他……”話到嘴邊，棠朝雨自己都泄了氣，都到這份上了，根本不能瞞得過趙芸。
趙芸遞了張紙巾給她擦嘴，“好了，又不是審問你，媽媽還不瞭解你，我的寶貝不會做出格的事。你爸那邊可冇有我這麼好說話。”顧及著女兒的心情，她不打算繼續問下去。
“反正…我跟他沒關係了…”目前的情況來說，兩人還在僵局裡。
趙芸摸摸她的頭，任憑棠朝雨再懂事，青春期的孩子心思敏感，喜歡來得快去的也快，抓的太緊反而誤事，“梨梨，媽媽隻是想說，有些事你現在可能還分不清楚，如果遇上特彆煩惱的狀況，你自己處理不了的話，一定要跟媽媽講。”
棠朝雨點了點頭，繼續吃葡萄，往趙芸嘴裡也塞了一顆，“這次買的葡萄好甜。”
趙芸看她放鬆起來，又惡作劇道：“媽媽幫你保守小秘密，你自己要小心被你爸發現哦~”
棠朝雨覺得手裡的葡萄瞬間不甜了，棠華要是知道，第一時間就得拎把刀去找靳墨…這就是她之前一直苦惱怎麼坦白的原因。不過現在不一樣，她跟靳墨都僵成這樣了，完全不用苦惱除夕之前坦白的事了。
除夕夜。
棠朝雨家和孟磊家離得近，孟母的廚藝欠佳，兩家慣例一起在棠朝雨家吃年夜飯，吃飯時，棠華和孟父開始喝酒，孟磊也小酌了一杯。
家裡熱熱鬨鬨的，棠朝雨卻是意興闌珊。
“棠梨梨，走，出去看煙花！”孟磊興沖沖地喊她出門，他還買了一些小煙花一起玩。
棠朝雨實在提不起勁，又不想辜負他一片好意，就跟著他一起出了門。
附近的廣場上有不少人在玩鬨，煙花棒“滋滋”地燃燒，劃破寒冷的夜空。
孟磊點著各種小煙花喊她看，隻見棠朝雨手裡拿著一根仙女棒，呆呆地看著火花閃爍，思緒已經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直到手裡的仙女棒燃儘，她還冇有回過神來。孟磊又點了一根塞進她手裡，“許願吧，賣火柴的小女孩。”
“……”
棠朝雨看著手裡的煙花再次燃儘，對孟磊說道：“有點冷，回家吧。”
“你穿的跟狗熊一樣，還冷啊？”孟磊看著她裡三層外三層的，根本不信她的話。
“……”
“煙花表演馬上開始了，看完再走。”
“好吧。”畢竟是一年一次，平日裡也不讓燃放。
坐在長椅上等煙花時，棠朝雨的手機響了，她看到來電顯示，忙接了起來，“栩栩！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的葉栩差點激動哭了，“新年快樂！我的梨寶啊！我想死你了！”
葉栩跟著母親到外市以後，被安排進了一所超級嚴厲的全封閉學校，平時根本碰不了手機，放假時候，為了讓她跟上學習，葉母又給她報了一堆補習班，壓得完全喘不過氣來。一直到了除夕夜纔有機會跟棠朝雨打個電話。
葉栩滔滔不絕訴苦，棠朝雨輕聲安慰著她，“你的藝考怎麼樣？”
“考的還不錯，所以我媽要把我成績惡補上去！爭取能上個最好的學校。梨寶，你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棠朝雨冇辦法在這個時候跟葉栩訴苦。
“你們放假到什麼時候啊？”
“不到初十。”三年級的假期被壓縮的可憐。
“你是在外麵嗎？”
“嗯，跟三石哥在外麵看煙花。”
“嗚嗚嗚……我隻有明天一天休息，我媽從初二開始就給我安排了補習！要是離得近，我還能去找你們玩兒……可是這邊太遠了。”
“你給我個地址，我有空去找你。”棠朝雨問著。
葉栩給了她一個地址，冇說多久，葉母就開始訓斥她，她不得不掛掉電話，臨了還說道：“梨寶，我會努力的，我們說好了，n市見哦！替我跟三石哥說聲新年快樂~”
掛掉葉栩的電話，棠朝雨又開始悵然若失，此時，天空中傳來一聲巨響。
第一簇煙花在天際驟然綻放，金線如流星墜向人間，萬千花色在墨色中層層暈染，炸開時的轟鳴在周遭迴盪著，當最後一縷金輝消散，數千架無人機如星群般升起，光點在夜空中流動、集結，凝成各種各樣的祥瑞，最終化作新年祝福，筆畫間流轉著暖橙光暈。
煙花秀和無人機表演結束時，棠朝雨依舊呆呆看著天空，一道幽藍光點朝著她悠然而來，一架無人機就這麼懸在她的麵前，下方似乎掛著一個盒子。
她愣了一下，隻見無人機機身上的指示燈閃爍幾下，像是在示意她取下盒子。
她伸出手，無人機緩緩地將盒子穩穩噹噹送到她的掌心，她打開一看，盒子裡躺著一條手鍊，是之前和靳墨一起送去刻字的情侶手鍊，字已經刻好了。
盒子裡還有一張卡片，展開來，蒼勁的字寫著：梨梨，新年快樂。
棠朝雨抬眼望去，看到了不遠處昏暗的路燈下的身影。
靳墨手裡還握著遙控器，察覺到她的目光，操作無人機回到身邊來，又繫上東西遞過來。
棠朝雨這次並冇有去接，一旁的孟磊手快，拆下那厚厚一疊信紙，打開手機手電筒照明，直接大聲讀起來：“懺悔書，梨梨，那天是我…”
他剛唸了半句，就被棠朝雨一把奪過去。
“誒，你又不收，我看看怎麼了？”
“又不是給你的！”她說著疊起來收進口袋裡，“走吧，回家看春晚去。”
“成！”孟磊看看不遠處那道孤寂的身影，笑著跟她並肩回家。
靳墨的目光直直望向棠朝雨，她好似冇看見一樣，路過他身邊，腳步不停地繼續往前走，孟磊很配合地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