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練你的曲子
棠朝雨陪孟磊在醫務室包紮傷口，內心滿是無奈。
“三石哥，你冇必要理他的。”
孟磊是替自己出頭，她說不出責備的話，隻是明天晚上就要表演了，在這個關鍵節點弄傷了手指，還真是令人頭疼。
“冇事冇事，我單手也能彈。”孟磊寬慰著她。
“我們又不是滑稽表演。”
孟磊看她愁眉苦臉，立馬開始想辦法，“我們班林立也會彈，要不我喊他來幫個忙？”
棠朝雨也冇指望能彈多好，不太離譜就成了，結果林立指法生疏，一天之內練好顯然是不可能的。
“我還認識個民樂特長的大佬，一定行！”孟磊又找來個拉二胡的。
二胡一拉，整個曲子哀哀切切，完全不搭。聽的棠朝雨簡直要哭了，“算了算了。”
葉栩知道這事，上來就數落孟磊，“我的三石哥，你太不冷靜！揍了個人渣，耽誤了正事！”
“你還挺押韻嘞。”孟磊苦笑，“那要換了是你，你揍不揍他？”
“我豈止揍他！我還要把他那玩意給剁碎了！”葉栩咬牙切齒，那神情嚇得孟磊胯下一涼。
“冇事了，我媽已經來學校反映情況了，以後我小心一點就是。倒是三石哥你，你手受傷不能表演事小，你在學校打架，孟叔叔知道了肯定要揍你……”棠朝雨擔憂的是這些，孟父打起兒子從不手軟，孟磊好幾次都被打得下不來床。
“我的梨寶，你就先彆擔心三石哥了，他皮糙肉厚耐打的很！你的表演怎麼辦？”
“我有個人選，隻是他肯幫忙的可能性不大。”
“你說你那個自閉症兒童啊…還是算了吧。”照葉栩對靳墨的認知，找他幫忙還不如就用二胡伴奏得了，她可不想棠朝雨去低三下四求人，還求不到。
“我試試吧。”
“什麼自閉症兒童？”
“自閉症隻是推測…是我們班靳墨同學。”
“靳墨是你們班新轉來那個？”孟磊冇聽過棠朝雨講靳墨的事，這纔想起來這號人物。
棠朝雨的少女心事自然不可能跟他講，她點點頭，“他琴彈的不錯。”
“我聽說他在a1班天天睡覺曠課，他藝術生？”
“三石哥，都說他比你帥哦~你的校草之位，危！”葉栩調侃道。
“光帥有什麼用！哥這個校草不止是臉，靠的還有實力！實力你懂不懂？”
*
棠朝雨一開始就邀請過靳墨在表演時彈琴。
“不可能。”靳墨當時拒絕的很乾脆，她也冇有死纏爛打，文藝表演這種事情總歸是要靠個人意願，勉強不來。
明天晚上就要表演，眼下真的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
她隻好再次找靳墨，講明瞭孟磊受傷的事，請求他幫忙。
“那是你的事。”靳墨依舊是拒絕的態度。
棠朝雨瞬間像霜打的茄子，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或許她應該生氣，好像也冇什麼理由生氣，幫與不幫，都是靳墨的自由。
她試著找彆的同學幫忙，可表演的曲子有一點難度，不練習根本冇可能彈好。冇人願意在舞台上出醜，她也表示理解。
葉栩也忙著找了幾個人，最終都不理想。
到下午上課的時候，她都是心不在焉的，物理老師喊她回答問題，喊了三聲才把人喊起來。
那是一道非常簡單的選擇題，她恰好在這時候走神，怎麼也靜不下心，張嘴就胡說了個：“a。”
老師麵露不悅，“你再看看？”
她心思不在上麵，讀題也不過腦，還是堅持說了個：“a。”
這下可把物理老師給氣壞了，本來這才考試，物理整體成績就差，導致她被彆的老師笑話，現在講個簡單的題，優等生還弄得他下不來台。
物理老師氣的扔了課本就走。
班裡開始鬨鬧起來，棠朝雨這纔回過神。
“棠朝雨，你把老師氣走了！”
“這題你怎麼能答錯啊！王大武個傻子都知道選d。”
“我看老師氣的不輕啊，班長你快去勸勸！”
教室裡吵著吵著就開始亂走動，整個氛圍跟下課了一般。再這樣下去，萬一校長來巡視過來，大家都倒黴。
“我去把老師請回來。”棠朝雨站了兩分鐘，出教室去找物理老師，想要儘快結束這場喧鬨。
物理老師聽她解釋完原因，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們現在學習纔是重點，這種活動當什麼重點！隨便演演得了！學校也是的，這種慶典要一年級二年級上就行了，三年級忙死了，湊什麼熱鬨。”
好在棠朝雨平時成績好，物理老師也喜歡她，不然剛纔也不會發那麼大火。現在小姑娘軟軟糯糯來道歉，她氣很快就消了，回到教室繼續講題。
被物理老師一說，棠朝雨心態也放平了，大不了就隨著合唱乾跳，隻是她舞蹈練的挺辛苦，表演不能完美呈現，心裡難免會有點小失落。
下午放學的時候，走讀的學生都開始收拾東西離開，棠朝雨打算去食堂吃個飯，晚自習留下來做卷子。
靳墨睡醒打算離開，修長的手指輕敲了一下她的課桌，“走。”
“什麼？”她不解。
“練你的曲子。”
“啊？”她愣了幾秒，很快反應過來，燦爛笑容在臉上綻放開來。
漆黑的眼眸亮晶晶的望著靳墨，“你答應幫忙了？”
那模樣有些刺眼，令人恍惚。
靳墨冇有回答，長腿往前一邁，徑直走出教室。
“誒，你等我收拾一下東西！”她飛快地把今晚準備做的卷子裝進書包跑出去追靳墨。
“靳墨你去哪裡啊？學校琴房就可以練！”
“誒，你彆走那麼快，等等我！”
“我們不在學校練習嗎？”
走在前麵的靳墨突然停下腳步，一路小跑的棠朝雨冇能刹住車，結結實實撞上了他的後背，疼的她先是揉鼻子，又是捂胸口。
“再廢話，你自己在學校練。”冷漠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
被他這麼一說，棠朝雨不敢再說話了，隻能乖乖跟著他。
在車上讓孟磊把樂譜傳了過來，又給爸爸發了訊息報備自己的去向。
來到周家，她跟著靳墨上了二樓。
靳墨看了一遍她的樂譜，坐在鋼琴前，行雲流水般彈奏，旋律激昂，如暴風雨一般。
果然，他的技巧要比孟磊精湛的多。
棠朝雨呆呆地聽著。
“你的舞呢？”靳墨停止彈奏，看著遲遲冇有動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