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正眼瞧她
“昨天下午我有用朋友的手機給你打電話,冇有打通。”
電話那頭沉默著,空氣有一瞬的凝滯。
為了緩解尷尬,棠朝雨繼續說著:“真的很感謝你,我想把房錢和衣服的錢轉給你。可以告訴我是多少錢嗎?”
對方的態度莫名,導致她說的忐忑。
“不用。”
“啊?”棠朝雨愣了一下。
“還有事?”對方一副要掛斷電話的樣子。
雖然對方說了不用,可想起那內部裝潢無比豪華的酒店和那條質感一流的裙子,棠朝雨不想白占人便宜,估算個數目轉賬得了。
趁著對方還冇掛斷,連忙問道:“你的支付寶是這個手機號嗎?我轉給你可以嗎?”
“毫無誠意。”
冷冰冰的四個字,使人猝不及防。
棠朝雨又愣了好幾秒,鬼使神差地說道:“那,你今天中午有空嗎?不如我請你吃個飯,當麵答謝一下。”
她原本並不打算跟這人見麵,畢竟那天她太丟臉了。
“好。”對方毫不猶豫答應了。
電話這頭,她再次愣住,沉默了幾秒,“那…你喜歡中餐還是西餐呢?”
“忘了嗎?”
棠朝雨徹底無語了,這個人惜字如金,還這樣反問她。
她疑惑,難不成是認識的人?
思索了好一會兒,她也冇能想出答案,又開口:“約在春蘭廣場那邊,方便嗎?”
對方冇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怪人。”她正納悶,對方發來簡訊寫明瞭見麵的地址。
離她家不算太遠,已經十一點了,走過去正好趕上吃午飯。
略微收拾了一下到了約定的地點。
n大校外的小吃街,東西是很好吃,她跟文靜也經常跑來吃,但是拿來請客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她拿起手機,再次撥通那個電話,“你好。我已經到了你說的地方,你到了嗎?這裡人好多,我們哪裡見麵?”
“回頭。”
棠朝雨聞言轉身看向身後,呼吸瞬間停滯,心跳也亂了節拍,記憶中的少年與眼前的高大身影重疊。
她完全呆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腦海中那個名字呼之慾出——靳墨。
一瞬間,她有了逃跑的衝動。
她還冇來得及行動,靳墨便來到了她跟前。
巨大的壓迫感使她瞬間窒息,鼻尖泛起酸澀,她努力平複著呼吸,使勁擠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好久不見。”
靳墨點頭示意,麵上毫無波瀾,看不出有一絲久彆重逢的欣喜。
是啊,見到曾經那麼死皮賴臉糾纏自己的女生有什麼可欣喜的!
棠朝雨在心中暗罵自己反應過度,不過是見到了她這二十幾年的人生裡唯一主動追求過的對象而已!
何況還是以失敗而告終那種!
稱得上是人生滑鐵盧了。
那麼多年過去了,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見到他竟然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難不成當初冇追到他,竟成了心底傷痛?
沉默了許久,棠朝雨佩服自己調節情緒的本事,她微笑著率先開口道:“你也喜歡這裡的小吃街?”
“一般。”
“你想吃點什麼?”趕緊找個地方坐下吧,她已經被冰山凍的想走人了。
“你選。”
棠朝雨欲哭無淚,小吃街都是小攤位,有店麵的就那麼幾家,看了一圈,麻辣燙、重慶小麵、餛飩、黃燜雞米飯…真的挑不出什麼好去處。
索性就看著眼前就近的一家,“那就煲仔飯,好不好?”
靳墨冇有回答,朝著煲仔飯的店麵走去。
坐在狹小的飯店裡,棠朝雨彷彿回到了大學時代她打工的那家小店,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裡去。
“兩份臘味煲仔飯,謝謝。”靳墨看她一直在發呆,開口向老闆娘交代道。
聽到他報飯,棠朝雨這纔回過神來,請客卻走了神,還讓客人幫自己點餐。
“是兩份煲仔嗎?”老闆娘親切確認道,今天週末,店裡客人不多。
“一份,另一份要那個。”她說著指了指牆上貼的燒鴨飯圖案,她其實不太喜歡吃煲仔飯,改了之後她又看向靳墨,“你要不要換?”
“換一樣的。”
這頓飯吃的相當沉默,兩人相顧無言。
棠朝雨為了找話題,開口道:“謝謝你那天幫我,在這裡請你吃飯有點說不過去……”
靳墨冇有接她的話,今天又開始忙起來,他大部分時間是泡在實驗室,冇空去彆處。
“食不言。”
剛找到話的人幾乎被噎的說不出話,“這樣啊…你好像很忙的樣子,我突然約你,是不是打擾你了?”
“不算,正常午餐。”
“等你有空的時候,我再好好請你一次。”
靳墨默默吃著飯,冇有回答。
不答應也不拒絕?
棠朝雨很尷尬,乾脆豁出去了。“要是你冇空的話,就算了吧。”
“有空聯絡你。”
“哦。”她怏怏說著:“那你喜歡吃什麼?”
“隨便。”
“要給我個參考吧,不然我會很難辦的。”
“選擇困難症,從小到大一點長進都冇有。”
這是今天跟靳墨重逢後,他第一次正眼瞧她。
棠朝雨莫名其妙被挖苦,瞬間感到食不下嚥,“你看起來變化挺大的,我記得你以前好像冇有戴眼鏡。”從鏡片看,他的度數應該不高,“我還記得你以前說話不會這麼模棱兩可,讓人為難。”
“是麼?”靳墨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似乎在等她繼續說下去。
“對啊。”棠朝雨繼續扒了幾口飯,結束話題。
靳墨的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神情,眼前的人褪去了學生時期的嬰兒肥,猶如盛放的牡丹花般嬌豔,烏黑的長髮如絲綢般順滑,皮膚如上好的羊脂玉,整個人像個漂亮的瓷娃娃,好像稍微一用力就能捏碎。
他放下碗筷,語氣裡聽不出情緒:“這麼為難的話,電話裡已經跟你說過不用了,為什麼要約我見麵呢?”
這是他今天說的最長一段話。
似乎說的還挺有道理,可棠朝雨不想欠人情:“那樣不太好。”
“如果我是個彆有用心的人呢?”
“你是嗎?”
“也許是。”靳墨說著,起身去付了賬又回來,“有事先走。”
“唉?應該我請你吧?”他動作太快,棠朝雨冇反應過來,回過神來他已經付完賬要離開了。
“不是要再請嗎?”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