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歐母李玉婷吃過早餐,去上班了。家中剩下歐陽逸軒一個人。他現在把太多的時間放在機械人的研究上。
他是父親歐陽懷安團隊的一員,年齡小,不掛職,更不用去上班。但電腦終端的資料是與研究所共享的,那兒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的研究時間自由度更高,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實用性更強,這讓他也更能勝任。
他們的研究方向是人形機械人的正常行走,對話,現場營救,家務,及各場危險場所的應急反應。
這是一段漫長之路,但他們的機械人研究成果,已有了質的飛躍。小機械人凱撒可以與人有交流,並可做日常生活管家,正在向逐步成熟方向發展中。
昨天晚上的夢境仍清晰可見,歷歷在目一樣。歐陽逸軒的大腦飛速運轉開了,如放映機一樣的把夢裏夢外發生的一切,重新快閃了一遍。最後定格在母親無意間打碎的那顆雞蛋上。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忽然間聯想到兩年前,母親去國外治病的事。
那是一次很可怕的經歷,母親差一點就離開,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被鄰居匆匆送到了清水鎮上。轉至姑姑家。與安雪一家人相識,結下不解之緣。
在翠屏村與清水鎮近一年的生活裡,讓他喜歡上那片土地,更喜歡上那裏的人。
當他被接回燕城後,那兒就成了他日思夜想的懷戀之處。他一直想回到那兒生活。這成了他朝思暮想的嚮往。
他向父母表達了自己長大後的想法,就是去清水鎮上工作生活。他們當時都表示贊同和理解。
可是為什麼?他們在去年夏天的暑假,二人匆匆忙忙的出了一趟遠門後,對待他要去清水鎮這件事情,態度就開始有了變化。雖然沒有直接反對,但他還是隱隱的體味到了。
他們似乎在努力淡化那片山水,甚至不願再提起清水鎮,也不再提起姑姑的生活狀況,似乎在刻意迴避著什麼一樣。
想及此,歐陽逸軒還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又開始聯想,心思轉到母親身上。是不是母親的身體並未完全康復,才捨不得他遠行的。
更何況,普天之下,哪一個做父母的人,不希望自己的兒女留在身邊,承歡膝下呢?
想及此,歐陽逸軒開始自問。自己這一年多來的表現,是不是有點太自私了。一直是,隻在乎表達自己的訴求,而沒有關心過父母的所需。他們可是一直在努力,為自己不計回報,而付出著的親人。
想到這些後,歐陽逸軒的內心有了觸動。他決定把一直心心念唸的翠屏村,暫時放下。不再莫名增加他們的心理壓力。
自己還小,等長大後,自己能力強了,一定會改變這種狀況,他有這個自信。
歐陽逸軒雖然對翠屏村的人與事,有了暫時擱淺的打算。他是個很沉穩且非常有自製力的孩子,但真的選擇暫時放下翠屏村,放下小安雪。他那顆小心臟還是疼的痛的難以自已,他一個人坐在書桌前淚流不止了。
這樣的決擇,不亞於爸爸媽媽匆匆出國治病,把他一個人託付給鄰居,踏上一次長途之旅。
那是從燕城至清水鎮一段旅途,對於六歲的他,至今仍是一段痛苦的記憶。
隻因那時候的他自卑又顧影自憐,與外界整個是隔絕的。
那時候,他的世界裏除了父母便隻有老師浩夜了。他再熟悉一點的便是浩夜的父親震宇爺爺和淑凡奶奶了。
與鄰居同乘火車,他又是第一次出遠門。一路擔驚受怕,不敢吃喝;因為肥胖,他不敢離開座位;因為怕麻煩別人,他這一路上,都不敢去衛生間。就這麼一路,硬扛到下了火車,才找一處地方去方便。
當時的他,是非常孤單孤獨的。父母的匆忙離開,讓他有種失去了全世界的感覺。他一直在誠惶誠恐中過著每一天。
他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回來,回來後母親的病是不是已經痊癒。他更擔心的是,母親是不是還會健在。
隻因在他們出國之前,他聽到了父親與主治醫生的談話。說母親患的病不但難治,且又是無法痊癒的機體病變。如果不及時手術,就會有生命危險。越早治療越好。
自從知道了母親的病情,就讓他一直生活在害怕失去的恐懼中,一直在惴惴不安。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母親病癒歸來,纔有所緩解,而今想起,又難免有幾分難過。
他那次被送到翠屏村後,一住就近十個月。在這段時間裏,他得到了姑姑奶奶和安爸安媽無微不至的關懷。
更有了安雪的關心與照顧,處處謙讓著他,那更是他們倆在一起生活,一起玩耍,更是一種親密無間的相處。
他從來沒有敢如此奢望過,天底下除了父母,還有誰會對他這般的好。
不嫌棄他是個醜胖子,她會每天對著他的臉,都是笑靨如花,從未冷漠。即便是自己做錯了事,她也僅僅是小眉頭一蹙,來一句:“下次注意好了。”
就因為更喜歡聽到這麼一句淺淺淡淡的警告。當時的他,甚至是想多犯幾個小錯誤,多聽到幾次這樣的警告。隻因,他覺得,她的警告是那麼的令他身心愜意。
她是那麼的真誠,對他這個朋友,不但包容理解,還從來沒有講過一句嫌他胖,長得醜,走不動路的字眼,更從來沒有而苦過他歐陽逸軒半句。
她的眼睛裏,總是盛滿愛意與喜歡,而且會表達的淋漓盡致。她愛她周邊的一切,包括山山水水,花鳥蟲魚。
她愛她的親朋好友,爸爸媽媽奶奶和姑姑,還有他這個小夥伴,歐陽逸軒。
安雪的小臉,一直在歐陽逸軒的眼前悠來盪去,又在他心裏跑過千萬遍,讓他弱小的心無法平靜。
他鋪開一張生宣,拿起畫筆,畫了一張按比例成長的安雪。這回不知道為什麼?他竟鬼使神差的給她穿上潔白的連衣裙。還讓她光著小腳,站在小溪裡,溪水潺潺中,她的腳踝處,托著一串太陽花的腳串。
纖細瑩白的手腕上也是兩串同樣的太陽花。她的頭髮柔軟的散落下來,披在肩膀上,頭上頂著一個太陽花環。
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一雙明亮的眸子注視著遠方。精靈而生動。
以奔跑的姿勢麵向前方,去用恆久的模樣征服漫漫長路一樣。
歐陽逸軒沒有畫完,便停下的筆,那畫上有他眼淚,潤染開淡淡墨香。
他的淚,此刻便永遠的停留在安雪潔白的手臂上,清晰可見,已吸入進身體裏一樣。
待墨乾之後,歐陽逸軒把這幅畫放在畫紙的下麵,等待將來的某一天再往上添畫了,那時候也許就是他與安雪一起添了吧!他如是的想著。
做完這一切,小小少年的歐陽逸軒,長籲了一口氣。彷彿壓在心裏的一塊石頭,卸下來一樣,他稍感輕鬆了些。
他再次警告自己:“母親的身體也許還不是很好,他不能做不孝子,讓母親為他擔憂了。”
“他要暫時放下,好好的去應對眼前的一切,使自己儘快強大起來。隻有這樣,他纔有能力去實現,心中那個完美的夢。”
歐陽逸軒,是個自控力強大的人。對於掌控時間,更有自己的理念。換言之,他就是個時間控,今天上午浪費時間的做法,他已經開始後悔了。
他坐在書桌前,秉心凝神,雙眼緊閉了好幾分鐘。再次睜開時,已是心無旁騖,雙目炯炯有神了。
他開啟電腦,找到股票投資頁麵,看那三支股票的漲跌情況,從上次至今,又過去了三天,他又在閑暇時觀察了三天。那三支股票,兩支開始強勢上揚。
最大的那支基本上在緩慢上漲,它已快達極限。現在已在三十八塊多些,歐陽逸軒決定拋售了。
這是他用3.4元買進的一支低糜股。現在已經漲到38.6元。他當時花了680萬買了200萬股。現在拋售,若交易成功,可投現5600萬。這是歐陽逸軒學習炒股三年多,最大的一筆收入。
他有些激動,但還是努力的壓下內心這種激動與緊張,而選擇關閉了電腦,等下午一點半後,再進行交易。
關上的電腦,他再次開啟,隻因還有兩支股票在他的視線裡,一支是一路飄紅,另一支卻是從每股8.4元漲至6.0以內。前天他就想拋售這隻教票了,但又想穩一穩。
歐陽逸軒不是一個急功近利的人。再次開啟一看,三天內由8.4元降至到6.0元的這支股票仍然在6.0上下搖擺不定,共計100萬股。歐陽逸軒決定把他閑置下來,不看他了。
他又找到另一支三個月前購進的這支股票,它的紅線開始一路飄紅,強勢上揚。
已經從他4.9元買進時漲至12.3元,還有上揚的趨勢。這是一支石油股。
他盯著這支股票有幾分小開心。也由衷讚歎,老師眼光就是獨特,買哪支哪支賺。
50萬股,差額也算樂觀,算至稅後也有240萬的純收入。歐陽逸軒決定把這支股票也拋售了。離上午交停時間還有一刻鐘,他手腳麻利的操盤著股票掛單出售。並未委託第三方。
這一單操持完後,他再次合上電腦,方感覺自己也有點累了,身體後傾,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使自己放空。
中午時分,歐母李玉婷回來了,手裏提著從學校食堂打來的兩份米飯,兩份葷菜。一個是排骨豆角。一個是鮮豬肉燉粉條。這是兩道歐陽逸軒喜歡吃的菜肴。
歐母李玉婷將菜飯擺上桌,剛要開口叫歐陽逸軒,歐陽逸軒已經從臥室裡出來了。見到歐母便問了一句:“媽媽,中午好。”
歐母李玉婷笑著說道:“快過來吃飯吧!我買了你喜歡吃豬肉燉粉條和排骨豆角。
歐陽逸軒趕緊跑了幾步:“謝謝媽媽,我餓了。”
歐母李玉婷看著在自己麵前撒嬌的歐陽逸軒笑了:“無論你長多大,終究是個孩子。”
娘倆剛要開動,門被人敲響了。今天是週三,這個時間會是誰呢?
歐陽逸軒一邊想著,一邊走過去開門。門一開,竟是馮瑞。手裏提了一大包水果和飯菜,笑嗬嗬的走了進來:“歐媽媽好。老弟好。”
歐母李玉婷嗔怪道:“你這孩子來就來嘛,還提這麼多吃的幹嘛?是怕歐媽媽家,管不起你飯吃?”
馮瑞笑的兩隻眼睛眯成了一條線:歐媽媽說的哪裏話?我幾乎快天天來蹭飯了。這不今天中午又來了,這是我剛從食堂買的,咱們一起吃。”
馮瑞說完,就把手中的幾個牛皮紙包裝袋放到餐桌上,又把水果放到茶幾上:“麻煩歐媽媽找幾個盤子來,我們把這幾樣海鮮盛到盤子裏吃。”
歐母李玉婷聽了有點生氣的說道:“你這孩子,做事怎麼不提前和人商量?就這麼大膽的自己決定了,買這麼貴重的東西幹什麼?吃不完就是浪費”。
馮瑞憨憨的笑道:“歐媽媽,快找盤子來,我想慶祝慶祝。我今天自學完了小學與初中的數學,認真學起來就簡單了。”
“我明天開始自學高中的課程。現在有點開竅了。我很喜歡這樣的努力學習的自己,我從中體味到了快樂。”
歐母李玉婷與歐陽逸軒聽了馮瑞的話,也為他高興。歐母走去廚櫃,拿來四塊平盤,一一放置在餐桌上。然後把四個牛皮紙包裝拆開,平鋪在盤子中。”
歐陽逸軒見了,說道:“馮瑞,馮老大,才學完初中數學,就驕傲了。後邊的事多著呢?三年高中基礎。四年大學高數數學與物理學力學基礎。”
“還需掌握高等數學、線性代數、微分方程、概率論等核心知識。還要掌握程式設計能力與機械與電子基礎。說起來簡單,學起來不易。
“我有些屬於沿襲家傳。爸爸學習研究了二十多年。我也參與學習五年了。”
馮瑞看著歐陽逸軒,半天才弱弱的說道:“我是不是很笨呢?還想一口吃個胖子。”
歐陽逸軒聽了馮瑞的話,很敏感的回道:“別別別,你還是算了吧!慢慢學,咱不急,隻要不是一口吃個胖子就好。”
馮瑞倒是實誠:“小歐陽老大,人一著急,第一句話不就是一口吃個胖子嗎?”
歐陽逸軒聽了.結結巴巴的說道:“你吃成個啥不好,為啥非要捸住個胖子吃嗎?”
歐母李玉婷在旁邊聽著這兄弟二人的對話,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我說小馮瑞,這歐陽逸軒沒跟你急,是很給你麵子了。要是別人在他麵前提胖子二字,保管他那一張俊臉耷拉成狗臉。”
馮瑞:“啥!為什麼呀?還生氣了!我看看。”
歐陽逸軒:“看啥!馮老大,別聽我媽媽的,她胡說的。你沒看出來嗎?不過麼,在我麵前提吃胖子,我是有感應的,你要再提,我就斷了你機械人研究的念想。”
馮瑞聽了,急忙道:“歐陽逸軒小老大,別介別介。我在不提一口吃個胖子了,咱一口吃個瘦子行不,你咋還威助上了。”
歐陽逸軒一聲尖吼:“不行,咱不吃行不行”。
歐母李玉婷都被歐陽逸軒的突吼,嚇了一跳:“這又是為什麼呀!”
歐陽逸軒想也沒想的說道:“小雪不讓,她讓我變成瘦子後才能站在她麵前。”
馮瑞:“小雪”?
歐母李玉婷:“知道了,這回胖瘦都不能不提了。來!咱們吃飯吧!”
二人倒是識相,都端起碗來,開始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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