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當安雪與喬振宇提著錄音機,揹著磁帶興沖沖的回家時,他們的兄妹情深更近了一步。
二人回到家後就放開了磁帶,然後在院子中開始兩個人的表演。安雪相比於喬振宇,略有點拘謹笨拙。
喬振宇:“小雪,你要放開,跳舞是不能拘謹的。它應該是心隨意動,身隨心動,不用去刻意,由著身體自然而然的去發揮就好。”
安雪聽了喬振宇的話,琢磨了一下,然後和喬振宇再一次開啟錄音機,跳了起來。
這一次好多了,關鍵是喬振宇處處照顧著安雪,他是以安雪為中心,配合著安雪的步伐在跳。兩個人的舞姿立馬有了很大的改變,變得和諧優美起來。
安雪是個非常執著的人,拉著喬振宇,不一會兒功夫,就跳了五遍。鼻尖上都是點點的汗珠了,才停了下來。
喬振宇:“小雪,你這也太認真了吧!這麼跳下去該多累呀!不過你進步很大,基本上找不出毛病了。今天下午再練幾遍了,就一定OK了。”
安雪,我必須要好好練呢?還要多備上一支舞,我怕他們臨時變化,再提別的要求。這要是弄不好可就糗大了,我不想輸給他們。
喬振宇:“好好好,都聽你的,你無論再跳幾支,我都陪著你,不會的,我也可以去學。”
安雪聽了,樂開了,一轉身,抱著喬振宇,興奮的說道:“你怎麼講話有點像奶奶?”
喬振宇驚愣了一下:“什麼?奶奶,我跟奶奶有什麼關係?誰家的奶奶呀?”
卻這無意間的一句話,惹得喬振宇來了好奇心:“我明白了,是不是奶奶以前也像我這樣的嘮叨你?這樣的守護著你?”
安雪聽了,眼淚不受控的又來了,她轉過頭,用小手擦拭著,不說話了。
一種哀傷悲涼的氣氛,從她的身體裏飄出來更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狗一樣,無所適從。
喬振宇彷彿一下子明白了什麼,他沒有再追問安雪,而是張開雙臂把安雪摟在了懷裏,輕輕的安慰道:“無論怎樣,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不要想了。我們隻有向前看纔是最好的。”
安雪:“可是我童年的時光,都留在了那段最美好的記憶裡。我不能忘,也捨不得忘,但是我還想忘,我害怕想起他們。”
“一想起他們,我就會痛,我隻希望他們在夢裏頭回來。葉老師說,等到有一天那扇門開啟了,我們就會相見的。”
“他讓我現在就要學會淡忘,偶爾在夢裏相遇即可,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喬振宇聽了,心底裡的一處柔軟被觸碰了一下,他的心感覺到被什麼東西揪住了一樣,有點不舒服的疼。
他低下頭,看著安雪的眼睛說:“小雪,從今以後,哥哥就罩著你了。遇到什麼事情都跟哥哥講,知道嗎?這樣你就不會感覺到難過和孤單了。”
安雪聽了喬振宇的話,抬起頭看著喬振宇,一字一頓的說:“振宇哥哥,我現在已經好多了,你這話我記住了。”
喬振宇的眼神裡流動著希冀的光:“我就對了嘛,再有什麼事情都不要一個人悶在心裏,一定要講出來。哪怕哭出來也好,不要壓抑自己的情緒。要學會釋放。”
不知道為什麼?安雪和喬振宇也許天生註定情分一樣。兩個人說的十分開心,更像多年未見的老友,沒有隔閡,不分彼此,隻有欣賞。
喬振宇:“小雪,昨天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得這小丫頭一定是我的妹妹,而且是一生的妹妹。”
安雪聽了,咯咯咯的笑了:“振宇哥哥真有趣,那我們就做一生一世的兄妹,可以拉勾上吊的喲!”
喬振宇,這還不簡單,我們現在就可以拉鉤上釣的。於是兩個小孩子各自伸出了一隻手,兩個小拇指掛在一起,大拇指還還蓋了章。
小嘴同時喊著:“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就是小狗。”而且連說了三次。
喬振宇做完了這件事,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這儀式感太簡單了。他說道:等哪天,哥哥好好請你一頓,我們正式一些,好不好?”
安雪又歪著小腦袋,看著喬振宇。這本來就是個很簡單的儀式啊!隻要我們遵守就可以的,還需要那麼正式幹什麼?
喬振宇聽了安雪的話,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的感覺安雪跟他之間有種疏離感。
彷彿他們中間隔著一個人一樣,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麼突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他又想起來昨天和安雪初見的情形,安雪看他的眼神中,就像是透過他,看到了另一個人一樣。他當時也是這種感覺,隻是一閃而過。今天怎麼會又有這種感覺?
可站在自己麵前的,隻有安雪一個人,而且他也初步知道,安雪是個孤兒。是被秦爸爸領養的,那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怪異的想法。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安雪多一個朋友,這樣她會更開心一些的。不至於把自己陷在一種十分孤單孤獨的境界中。
喬振宇更覺得自己的感覺不太符合實際,麵前不就一個小安雪嗎?他甩甩頭,把這種感覺丟到了九霄雲外。
秦玉良和洪勝舅舅坐了近一天一夜的綠皮火車,又轉乘大巴纔到了騰衝。他們到時天已經黑了。
玉石街作為雲南騰衝最主要的翡翠交易場所,已有500年歷史,其經營模式以開放式地攤和前店後廠為主,至今仍保留著“前店後廠”的傳統經營方式。
洪勝舅舅的三家店鋪都以這種方式經營,做著自產自銷的玉石生意。
他的三處店麵都是交於老工匠和雇傭掌櫃代理的手上。這三個店的總掌櫃洪勝舅舅附於他們是,既是師又是父的關係。
當年這三個掌櫃,是走街串巷討飯吃的窮孩子,和孤兒的命也差不了多少。
他們年紀尚輕,都是供勝舅舅一手帶起來的徒弟,師傅闖緬甸收玉石時,輪流帶著他們,手把手的教他們識玉辨玉。
一個個年紀輕輕就有了一手真功夫,都是摸玉高手。
洪勝舅舅帶著他們三人從小本生意做起,直至又開始有了自己的鋪麵。
當洪勝舅舅從三奔四時,他們也長大成人。從毛孩子一手養起來的人,哪一個都不錯,這是讓洪勝舅舅最開心的事了。
最關鍵的,洪勝舅舅在管理上,每個店麵的分配標準一樣,但有一點是自負盈虧。
隻要是盈利,大家都有提成。提成是百分之四十五歸洪勝舅舅,各掌櫃的佔百分之三十其他手藝人及師傅們佔百分之二十。餘下的百分之五,若無支出,便劃在櫃麵的賬簿上以備不時之需。
這讓每一個人既是員工又都是管理者,也都成了自願的付出者。
所以這七年來,即使洪勝舅舅每年有時來一次,有時不來,但店裏經營狀況良好,收入都相當可觀。
洪勝舅舅每年都有近千萬的進賬。即使他什麼也不做,花也花不完了。
反觀被前妻威逼利誘奪去的那家店,就有點經營慘淡了。
前些年,他試著讓兒子女兒與一起到緬甸去識玉品玉和鑒玉。
他們的母親怕孩子受罪,不肯讓去吃苦。為此事洪勝舅舅沒少與她吵。
兩個孩子也是喜歡享樂的人,誰也不願意跟他去受那份累。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現在,把店麵經營不下去的原因與這,也有很大的關係,賣玉不懂玉的人怎麼能把這門生意做好。
早在幾年前,洪勝舅舅就知道的事,但他當時一點也不想出手管。
他是想給他們一點教訓,讓他們明白生活的艱辛與不容易,凡事不是不勞而獲,而是要通過努力纔有機會獲得成功。
讓洪勝舅舅想到這些原因,也是因為剛才經過了,最初的老店麵時,看到那兒已經是門可羅雀了。
還是讓他有種心痛之感,忍不住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忍又不住,自己喃喃道:“小鬼頭們小時候不肯努力學習,現在好了,終是坐吃山空了。把一個紅火的店麵搞得快倒灶子了。”
秦育良剛才也看到了一家叫做洪一玉石店的招牌。沒太在意,但在聽到洪勝舅舅的喃喃自語後,他也明白了,問道:“洪勝舅舅,“洪一玉石店”是您最初的店鋪,對不對?”
洪勝舅舅看了秦育良一眼,說:“臭小子,挺有眼力見兒,這都看出來了。”
秦育良不服氣的說:“哎,我說臭老頭,那還用說嗎?你看你自己的表現?傻子都能看出來。見到那塊招牌,就開始唉聲嘆氣”。
洪勝舅舅被秦育良一句話堵的直翻白眼,沒了脾氣。
過了半天才吭哧出一句:“你這個臭小子,總能氣到我,還讓我無法發火。這不是朝死裡欺負我嗎?。”
“臭老頭,這就生氣了,你這肚量也太少了吧!有那麼嚴重麼?”
洪勝舅舅裝作氣咻咻的說道:“臭小子,還這麼不懂事,找你來幫忙處理事情的,哪裏知道是專門來氣我的。哼!不理你呢?”
洪勝舅舅和秦育良一下火車,就給自己家店裏麵一號店的大掌櫃,徐凱打了電話。告訴他說自己回來了,還有一個朋友也來了。
徐凱接完電話,十分高興。趕緊通知了二號店的掌櫃劉峰,三號店的掌櫃嶽晉國。
三個店麵距離的並不遠,同在一條老街上,不大一會,三人就齊了。
二掌櫃劉峰:“師父六七年沒太回來了,這回回來很突然,老人家好著哪吧。七十了,也該給過個生日了。
三掌櫃嶽晉國:“師傅今年六十九,沒到七十呢。”
大掌櫃徐凱:“生日過小不過老,這回過剛剛好。等到正日子,我們在最好的西董大院,或張家大院,擺一桌,給師傅他老人家好好過個生日。
這三人還真是一拍即合,一個個樂嗬嗬的說:“這事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這三個人的動作,還特別像小時候的樣子,為賭一塊玉,總是會猜拳行令。用石頭剪刀布,來比劃比劃,然後再進行愉快的決定。
時隔多年後,為給師父籌辦一桌生日宴。竟然又來了這麼一句,“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
話音未落,三個人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笑過之後,徐凱說:“師傅,再有四五個小時就到了,我們今天晚上用什麼飯招待呀?”
劉鋒:“小時候竟是師傅給咱們做飯了,一邊教咱如何辨玉,一邊教咱們學會做飯。”
“今天他老人家回來,咱哥三個一人露一手,在後廚給他做迎師傅回家的團圓飯,怎麼樣?”
秦晉國是個急性子,直接說道:“那還等啥,說乾就乾吧,我去買菜,你們倆在這等著。”
徐凱,劉峰,也說到:“我們一起走,好好買些菜,給師傅來一頓,特別有營養的接風宴”。
三個大男人提了兩個籃子向菜市場走去。買了牛肉,米粉,蔬菜等等一大堆食材回來。
不一會廚房裏就傳出來嘩啦啦的水聲,乒乒乓乓的切菜聲,鍋裡傳出嗞嗞啦啦的油溫聲。
再後來,便是騰衝最具特色的幾一道菜上桌了,鋼鍋牛肉,大救駕,宣武火腿,過橋米線。這酒菜已好。就等迎接師父了。
那時的騰衝交通還比較落後,街麵上沒有什麼車,人蹬的黃包車倒是不少見,洪勝舅舅和秦育良,就搭乘了一輛,回了一號店。
剛下車,隻見三個與秦育良年紀相差無幾的,三個大男人,立在一號店的門口,看向歸父的來時路,焦急而又興奮的等在那兒。
見到洪勝舅舅,下了黃包車,就聽見:“師傅,師傅,您老人家可回了,想死我們哥仨了。”
洪勝舅舅卻伸出一根食指,在三個人的頭上各戳了一下,笑嘻嘻的說道:“誰信呢?一個個鬼話連篇,在這騙我老頭子高興是不是?”
平時穩重的,不多說話的徐凱,正色道:“師傅,歡迎您老人家回家。”
劉峰和秦晉國也說道:“歡迎師傅老人家回家。”
三個人的一頓神操作,把秦育良給逗笑了。心中腹誹道:“這三個都這麼大的人了,一個個的,像個孩子王一樣,有趣。
秦育良憋著笑:“你們三個簡直就是三個活寶,是不是臭老頭,影響的”。
三個徒弟還沒有太聽清楚秦育良的話,洪勝舅舅卻說:“秦小子,有完沒完了,見了師傅罵師傅,見了徒弟罵徒,見著舅舅也是數落。哎!這位無可救藥了。”
洪勝舅舅說完,搖頭晃腦的向店裏走去,三個徒弟立馬跟上,後麵剩下個大個子,秦育良。三個兄弟像把他忘了一樣。
洪勝舅舅的身形像被狗牽引著,直直的朝廚房跑去:“嗯,香,真香,家的味道出來了。”
三個徒弟聽到了洪勝舅舅的表揚,一個個高興的臉上放著紅光,像醉了一樣,秦育良也跟緊跟其後進了廚房。
桌上擺著四個特色菜,還冒著熱氣,難怪多遠都能聞到香味,這幾個人的手藝看上去真錯不,做到了色香味俱全。
洪勝舅舅手都不洗,往餐桌邊上一坐:“餓了,我要吃。”
三個徒弟齊刷刷笑眯眯的說:“好嘞,師傳,就等你老人家說這句話呢?”
然後三個徒弟就急急忙忙的拿碗拿筷,喊秦育良落座,準備開吃了。
菜這麼好,酒更不能少了,洪勝舅舅最好這一口了,三個徒弟的酒櫃裏都備滿了好酒,就等師傅回來呢?
洪勝舅舅一見是一瓶瀘州老窖,立馬高興了:“快,快倒上,我快渴死了。”
徐凱趕緊開啟酒瓶蓋子,給他倒了一杯,洪勝舅舅端起酒杯,咕嚕咕嚕,一飲而盡,彷彿在喝涼水。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動作把秦育良嚇了一跳,見識過洪勝舅舅喝酒,但沒見過他是這樣的喝。
秦育良:“哎,我說臭老頭,您慢一點,又沒人搶,喝那麼急幹嘛?”
洪勝舅舅用手抹了一把嘴,說道:“你不懂?這三個酒鬼,一人一瓶都敢灌,我喝慢了,這酒不知道要姓什麼了?”
緊接著,四人落座,開始推杯換盞起來。
這一夜過的很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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