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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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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墨之緣 · 南沙永暑礁的義光詩雨

時間在說笑中過得特別快,一轉眼就到了中午,喬振宇把安雪接了回來,林榮的中午飯已經準備好。包的餃子,做的大化韮鮮湯,一家人圍在一起吃了個熱火朝天。

中午時分,喬嘉輝沒有覺得會打擾張孝謙,反正是妹夫,便直接打去了電話。

張孝謙接的很痛快:“是大哥呀,聽說你出院了。我一直沒有過去看你,我是怕撞上我大師兄,會覺得尷尬,我們已經十幾年沒聯絡了。”

正是午休時間,張孝謙是躺在床上接的電話。

喬嘉輝很平淡的:“知道啊,你們之間的誤會我都清楚,你不想見一見你的大師兄秦育良嗎?”

對麵傳出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然後就是一片寂靜。

喬嘉輝也不著急,就在那兒等了起來,大約過了兩三分鐘,終於傳來張孝謙的聲音

“大哥,你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和安康師弟有了爭執,他可能想我是因為錢,可我完全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給兒童基金會多捐一點錢,所以就把那幅畫拿到拍賣會上了”

喬嘉輝:“這個過程我都瞭解了,既不怨你,也不怨安康。你後來把事情的經過都說了,大家都原諒你的,你是好心,況且這麼多年你一直在努力的做著慈善之事。”

“並不是你後悔了說的那樣,給你的師傅丟臉了,無言再見江東父老。而是你做的非常正確,你在用自己的能力創造了社會價值,而非完全是為自己。既便是為了自己改變一下生活狀態,也無可厚非。我們是人,不是神,知道嗎?”

張孝謙又沉默了,又過了一會兒,說道:“謝謝大哥理解”。

喬嘉輝:“你以前和我說的那些話,我都跟秦大哥說了。秦大哥從來沒有說過是你的錯,他說隻是你們站著的角度不同,所以看問題的結果也不一樣,但都是好的。”

“一個是不欺騙社會,一個是在為社會做貢獻。你想想,你和當年的安康不都是一樣的人嗎?

在電話裡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悲悲切切的哭聲,還帶著口齒不清的話語:“大哥,你知道嗎?我的老師師弟一家已經沒了,都沒了。”

“我連和他們講話的機會都沒有了,這是叫人心痛不已。我當年幹嘛那麼不懂事,非得和師弟硬杠啊!”

“你知道嗎?我不敢想起過去,不敢再提到過去。這種錯過的遺憾,是一生一世的,我心裏難受,我心痛啊!”

這回輪到喬嘉輝沉默了,而在一邊的秦育良聽得一清二楚,他伸出手接過電話。

“孝謙,是我,我是你的大師兄,秦育良。一轉眼快二十年了,我們住在一個小城裏,都沒有主動見過麵。仔細想想,多麼的不得。”

“當年那件事,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事,就讓往事隨風吧!我們活著的人還要繼續。”

“在這個城裏,我們還有幾個熟人,幾個朋友,幾個親人呢?就我們兩個兄弟,還不敢見麵,連話都不說,如果再這樣下去,將來會不會也是一種遺憾?”

張孝謙又哭了,像個受了很多委屈的孩子,泣不成聲。

秦育良手裏拿著電話,沒有去勸,也沒有去阻止。他知道,讓張孝謙好好哭一場,把這十大幾年的心事哭出來,他也許就會獲得一種從心理上的釋放,他壓抑的時間太長了。

秦育良這邊端著手機,一直沒有說話。又過了十幾分鐘,張孝賺終於停了下來,聲音哽咽道:“大哥,大師兄,我好想你啊!”

僅僅一句話,又讓秦玉良淚目了。

秦育良:“我又何曾不想你呀!你和安康師弟當年各執一詞的爭執,我誰都不能勸,也不能說,隻因站的角度不同,看問題的結果也不同,這是事實。

秦育良,今天下午我們聚一聚吧,想你了。

對麵的張孝謙略一沉吟,而後就痛快的答應了:“好,你說到哪?”

秦育良:“民族飯莊吧!那是一家新開的餐廳,裏麵有雅間,我們到那尋一處,好好敘敘舊。”

張孝謙很爽快的答應了:“好的”。

秦育良:“我和家輝還有林榮一起過去,到時通知你。”

張孝謙聽了高興的說:“好,師兄,我等你。我這離那個飯莊很近的。”

一中午,秦育良和喬嘉輝,張孝謙三人,煲了一頓電話粥,也約好了相見地。

安雪的上學時間也到了,喬振宇把安雪送到了學校,與安雪說著晚上見,便回到了家裏。

三個大人要出門見張孝謙去,喬振宇卻不喜歡去參加,這種隻有大人的聚會。他說,爸爸媽媽秦爸,你們去吧,我在家裏等著接雪兒妹妹。”

三個人也不勉強,徑直走了。

家中留下了喬振宇,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現在乾點啥好了。安雪不在,他不想聽音樂;安雪不在,他也不想看書。可是又有點閑不住,愣愣的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明天爸爸媽媽就要回省城,連他也要一同要回去。他要回去讀書,就要與安雪分開,可不知道為啥?一想到這,他就心裏莫名的難過,他現在倒是喜歡上這種生活了。

一天天接送著安雪上下學,看著安雪的嬉笑打鬧,看著安雪夢醒時分的委屈和無助,看著她跳舞時的開心和認真,看著他努力向上學習的樣子……這些好像都裝在了他的小小心房裏,那兒成了他的秘密基地,他小心翼翼的珍藏起來。

十一歲的喬振宇,自我感覺現在的自己很奇怪,他身邊的優秀女孩特別多,但是他從沒有這種感覺,打心底裡喜歡這個妹妹,而且是不想離開這個妹妹,他的堂兄弟堂姐妹就有好幾個。

還有姨媽家,舅舅家的姐妹,他們從小也在一起打鬧嬉戲中成長,相處的也十分融洽,但怎麼一點這種感覺都沒有?

他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我這人還沒走,就害了相思嗎?這是什麼感覺?你會莫名其妙的難過,好奇怪呀!”

他實在沒有辦法,覺得自己太無聊太無聊了。就一趟騎著自行車來到安雪的校門口。

心想:“我乾脆在這守著她吧!明天晚上我就要離開這個家,回省城的家了。這一回去,怕隻有暑假才能再來吧,他這樣的對自己說著。”

安雪,下午是來考試的,一節語文考試兩個小時,喬振宇再次來到學校時,安雪已經蹦蹦跳跳的揹著書包往外跑了。

喬振宇站在校門口看到了這樣的安雪,心想:“我來的可真及時。”

喬振宇向安雪揮了揮手,又喊了一聲:“雪兒妹妹,我在這!”

兒聽安雪了,加快速度,向校門口跑去,身後出來的李佳琦,和史燕芳二人看了,也大聲喊道:“安雪,明天就是咱們比賽的日子,可別忘了!”

安雪聽了回過頭,沖他們二人一笑,說道:“忘不了,我還想把你倆打的落花流水呢?免得你兩個天天騎到我頭上,欺負人。”

這二人在班裏欺負安雪,大大小小的事兒還真不少。但是沒想到被安雪在喬振宇麵前直接說了出來,他二人連忙阻止道:“你怎麼可以胡說八道?我們多長時間都沒有欺負過你了?”

安雪不甘示弱的說道:“還用我說嗎?是每天好不好。你們兩個指使別人做了多少壞事?你們心裏不清楚嗎?”

安雪雖然在衝著李佳琦和史燕芳講話,但腳步未停。說話間已經來到了校門口。”

“轉過角門通道,來到喬振宇身邊,兩隻眼睛已經笑成了一條線,故意對喬振宇說:“振宇哥哥,你又來接我,真好。”

安雪,今天可不是簡單對喬振宇,說感激的話,而是故意說給後邊的兩個女生聽的。”

“因為她知道,她們倆有點爭先恐後的喜歡著她的振宇哥哥,隻是沒有機會,也因為這個,她們倆在妒忌安雪,所以又給安雪使了不少絆子。”

喬振宇是多麼聰明的人吶,一聽安雪的話,就知道了大概,他笑著伸手颳了一下安雪的小鼻子:“不要這樣故意氣人家,人家都要有麵子,學會給人留麵子。”

安雪卻咯咯咯的笑道:“振宇哥哥,麵子值錢嗎?為什麼要給別人留?他們給咱們留過嗎?”

身後的,李佳琦和史燕芳已經來到了校門口,安雪和喬振宇的對話,讓他們聽了一清二楚。二人一時沒講話,忍不住的蹙了蹙眉,過了半天,說道:“安雪,別得意,咱們明天見。”

這話裡話外帶著一種威脅,喬振宇聽了,也微微的有點不高興,敢威脅他喬振宇的妹妹,就是跟他喬振宇過不去。

他第一次衝著李佳琦和史燕芳說道:“你們是安雪的同學,本應該是團結友愛,相互學習,共同進步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隻知道針尖對麥芒般的針鋒相對,互相拆台,把同學一點情分都毀掉了,長大以後,會後悔的。

“你們倆考慮考慮,我說的對不對?比賽的本質是一種互相交流和學習,而非是誰比誰強。”

“人往往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沒有常勝將軍的。包括一個家庭,現在可能很好,等到一定程度就會沒落。連歷史上的國家都會如此,更何況我們單單的一個小人物呢?哪兒是值得我的炫耀的。”

喬振宇的聲音很好聽,是讓人一聽就喜歡的那種,大概原因是從小就彈鋼琴,愛唱歌,喜跳舞的緣故。人不大,臉不但好看,身材還特別有形。

李佳琦和史燕芳與安雪之間,大大小小的摩擦沒斷,但也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她倆也有意在挑戰安雪的底線,安雪都是以不理不聞不問,輕描淡寫的過去了。

可今天,喬振宇卻替安雪出頭了。這是他接安雪上下學以來,第一次和她倆說話,還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這讓她倆有點吃驚,更加不知所措。

隻因喬振宇的話裡,沒有一句是傷人的話,沒有一句是讓她們,接受不了的。這是沒有一個字是教訓,而是更多的是一種期待。

這讓李佳琦和史燕芳的心裏,生出幾分羞愧與悔意。自從見到安雪以來?兩個多月了,一直想著辦法,要安雪低頭。在她們的自我認知中,總感覺自己比其他同學要高出一等,每個人都得給她倆留足麵子,否則就吃不了兜著走。

這本身就是一種霸淩行為,她們彷彿還不自知一樣。在同學麵前耀武揚威。仗著她們父親在社會上的一點權勢,就在學校裡狐假虎威。

這裏麵有太多的同學還真是敢怒不敢言,等著他們欺負。

安雪卻偏不信近個邪,人雖然小,卻膽子大,又最有反抗精神,從不向她倆低頭。所以在她們的眼睛裏,安雪就是個刺頭,讓她們倆不舒服的一個人,她倆也就變著法的欺負安雪。

李佳琦和史燕芳兩人,看著站在他們麵前的喬振宇,她們倆,卻在心理上早已示弱了一般,見到喬振宇對視了一會,卻無言以對。

喬振宇話已經說到,不再多言。和她倆說了句“明天賽場上見。”便帶著安雪風馳電掣般的離開了。

李佳琦和史艷芳的眼睛裏,隻剩下喬振宇的一抹背影。她倆互視了一眼,莫名其妙的沉默了。揹著書包,靜悄悄的走在放學的路上。

秦育良這邊,菜已經端進一間包廂裡,四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開始邊喝邊聊的模式。

開啟了心結的張孝謙,見秦育良後,還是十分激動的掉下了眼淚。

秦育良也也同樣的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十幾年了,和張孝賢又坐到一張桌子上吃飯,顯得陌生又熟悉。他們打小是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發小,在一口鍋裡喝過稀飯,一起幫許靜婉拾過煤球,一起與劉兆龍領領著的小夥伴打過群架,一起在安康家的煤油燈下寫著作業,一起從大上海來,到了貴省一個小縣城……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往事,兩個人口中如數家珍的說著笑著哭著淚著。

兩個人找回了親情,講到了過去。可找不回來了,時間和往事。

剛講到安雪一家人的時候,張孝謙哭了:“那日下午我開車去了一趟清水鎮,這地方到處都衝垮了,險之又險的把車開了過去。我馬不停蹄的把車子開到了翠屏村的南山坡上,但那兒什麼也看不到,隻有倒塌的房屋露出一點房頂,彰顯著那曾經有人住過。”

“在那個夏日的夜晚,我在車裏過了,透過車窗,看外麵的星空,尋著他們所在的星球是不是再也沒有災難了?就這樣,我在那過了一夜後。第二天我開了車子回來了。

張孝謙說到這又是一次泣不成聲。

秦育良像哄孩子一樣,拍著他的後背說道:“孝謙,我們都不哭了,不能給老師丟臉,更要對得起師弟一家。把我們的本職工作做好,就是對他們最好的懷念。”

在這樣的一個下午中,一頓飯吃完。林榮和喬嘉輝,基本上是沒插過話,就安安靜靜的坐著那兒當個聽客,聽秦育良和張孝謙二人講著故事。

他們的內心也是不平靜的,他倆沒想到的是,人間竟然有這麼純真的情義在,他們對安雪的一家人更是充滿敬意,默默的為安雪祈禱著:“雪兒,你的未來一定是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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