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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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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墨之緣 · 南沙永暑礁的義光詩雨

廖一凡:“夜子,偏了,跑題了。我們談的是小丫頭,你卻整到理想上去了,當罰一杯。”

浩夜和廖一凡對坐在餐桌前,廖一凡手持酒杯,嗷嗷怪叫著。

浩夜:“有什麼可談的,我這不就是莫名其妙的牽腸掛肚和放心不下麼?小雪和我是有緣之人。而且是很奇怪的一種緣分,不在一起生活,卻有一種感應,隻要她一難過,一有不舒服,我這兒就有反應,而且是十成十的正確。很靈驗,我解釋不了。”

廖一凡歪著頭,看著浩夜:“我們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事情真的是很奇妙,說不清道不明的,尤其是感情這種東西,有時你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辦法去表達的,纔算是最好的”。

浩夜聽了,點了點頭:“這話說的沒錯,感情這東西好像沒有前後,它最是微妙難言。猶如春風拂麵,悄無聲息地暖了心房;又似秋雨綿綿,不經意間濕了眼眶。有時會以為,己經握在手裏,那特有的溫度會永遠不散。

可時光一吹,才知有些感情更像掌心裏的沙,越是攥得緊,越會從指縫間流逝。

如今回想,那些共度的笑與淚,早已刻進年歲的紋理裡,成了心底裡的柔軟。不是不愛,隻是懂得,有些人註定隻能陪一段路,是不是這樣的?”

廖一凡聽了浩夜這段話,不由得問道:“夜子,咱喝得半瓶不到,你這是怎麼了?已經醉了。是不是我離開的這兩個月裏,你又遇到什麼事了嗎?你知道嗎?你現在的樣子,有點像六年前的你。”

浩夜眼眶微微泛紅:“六年前的我,那是怎樣的我呢?不知天高地厚,死命裡的對一個人好,把心扒給了人家,還雙手奉上。再讓人家放在地下摩擦,蹂躪,是不是這樣的?”

廖一凡聽了,沒有回答,這傢夥還是沒有走出若冰帶給他的傷害嗎?

廖一凡想了想,說道:“感情這東西,也是人生路上的一種認知,暫且稱它為一種緣分。多少擁有過最初的美好,然而,時間長了,卻又在千變萬化中生出裂縫,長出雜草,且深耕未必能鋤。”

“所以看著你在感情的旋渦中生死歷練後,夜子,我今生是不想涉是與品味男女之情了。我內心深處是怕的。因為不曾擁有,就不用別後那一聲嘆息。對於你嗎?即使原來我曾擁有過,為一個人心動過,也將成為歲月長河中的一次回眸,再無她,能記住嗎?”

浩夜咧著嘴,笑比哭還難看的說道:“過去了,放下了,可是心痛還在,是一種無法治癒的傷。我從不想揭開,但它會自己跳出來,而且她一個月前又在我眼前晃悠了。”

廖一凡:“啥?若冰又找過你,這怎麼可能?她在我麵前保證過,再也不會來打擾你的生活。她怎麼可以這樣?”

浩夜:“也算是偶遇吧!我回別墅去取衣服,她站在別墅外張望。我沒有去理會,因為我當時還不能把她當成朋友,雖然已經不恨不愛了。”

廖一凡:“可是你依舊耿耿於懷,還是讓若冰引發了你過去的記憶,對不對?”

浩夜不置可否的說:“是呀!還是讓她挑動了我心中的那根弦,打了迴旋的顫音,難過了一天。

“凡子,多虧那天是周未,要不然,這種低落的情緒若帶進課堂,不知道會生出多少負麵。”

“六年來,我的學生從來沒見過他的老師消極過,我更不允許自己消極。所以他們都以我這個老師為晴雨表,都很積極樂觀,他們之中很少有負麵情緒。

“我那日若萎靡不振狀態不佳,沒有一個好的精神狀態,去給孩子們上課。我這六年來的所有努力就付水東流,一切歸零了。”

“凡子,你知道嗎?這些忘年交可把我叫成他們的老大,我是他們有樣可學的靶向。我咬牙也不能毀了自己在他們麵前的形象。”

廖一凡:“可夜子,你每天都給自己打了雞血一樣,累不累呀!這六年來,你幾乎沒了自己,沒了自己的時間,看似你很自由,其實你有多苦,我心裏一清二楚。”

浩夜:“凡子,別說了,我這樣活的很充實,我知道我還是一個非常有用的人,至少孩子們需要我,我這個孩子王當的值。”

廖一凡沉默了,端在手裏的酒,一飲而盡。他心裏左搖右擺了七八次,總歸是憋出來了一句:“大家好,纔是真的好。”

這麼,愣是整出來了一句十分流行的洗髮水廣告語。

“噗”的一聲,浩夜把剛喝到嘴裏的一口酒全噴了出來,還不忘回一句:“凡子,不好意思,被我逼上梁山了。”

廖一凡卻笑了,轉還了話題,又回歸到安雪身上。

“哎!我說夜子,你在小安雪這兒下的本錢不少,愛屋及烏的作法,涉及麵挺大。整個四小成了一所嶄新的希望小學,教職工的整體處在條件上了一個很高的檔次。在當地可以說大不一樣了。”

浩夜:“這隻是一種表象,凡子,你知道嗎?我多希望這支教師隊伍,能把文化素質課提上來,真正成為一個合格的人民教師。還有,想思想道德方麵,更要上一個新台階。成為乾一行愛一行的標兵,給孩子們樹立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啊!”

廖一凡聽了,卻直搖頭:“葉子,你醉了嗎?我不是想打消你這積極性,你看看現在社會上傳播的這些東西,你還有這麼強的信念嗎?別說我們教出來的孩子,隻要我們能守住初心,努力向前就很不錯了。”

浩夜:“凡子,我是在教書育人,我是個師者,必須有我該堅守的東西。你覺得我們要敗給現實了嗎?我還不想,我每天陪著這些學生,晨讀,早會的。與他們交心,與他們一起生活,學習。引導他們積極向上,做個有信念,有理想,有責任心有擔當的人。我不能浪費掉任何一個孩子的青春,這就是我目前最應該做的。”

廖一凡倍感無語了:“這就是浩夜的堅持,讓他無話可說;這就是浩夜,他廖一凡的朋友。他不能通給他潑冷水了,隻能在旁邊支援,另外,也會在旁邊,旁敲側擊的時不時來一句,敲打敲打,也讓浩夜保持頭腦清醒。”

開篇就提醒說不談理想了,可喝了點小酒的的浩夜,卻滿口傳遞出的文字,全是他的夢幻理想,能不能實現?不知道,但他給自己畫的餅絕對夠大。這是今晚廖一凡,與浩夜談話後得出的結論。”

這個結論是令廖一凡心疼的,他明明知道,浩夜,這是在掩蓋自己曾經的傷痛,而講出來的一套大理論。

廖一凡沒有勸阻,而是又轉移了話題,又回到浩夜這段情史上,他必須幫他掐斷。

廖一凡:“夜子,今天咱哥倆就掏掏心窩子,把話講明白。我不希望你把自己繞來繞去繞進去,若冰隻能是個過去式。

浩夜聽了又笑了:“凡子,想哪兒去了?她已經是過去式了,你以為我還會和她發生什麼嗎?我註定了此生單身,因為我已選擇做不婚族。”

廖一凡也笑了:“那就好,有兄弟陪著你,我們不孤單,那就好好做我們的事業,達成我們心中的夢想。”

兩人又碰了一杯,把酒喝了。浩夜可能真的有點喝多了:“凡子,我還有個心事呢?我那個忘年交的小朋友,小雪該怎麼?我想養她,養在身邊,可又怕別人說閑話,我很矛盾呢?”

廖一凡:“我說夜子,你有想過你以什麼樣的方式去養育這個孩子嗎?你們倆算得上是同門師兄妹。這一點上你是安雪的哥哥。”

“現在,我們從工作上來談,你每天都很忙,這樣一來,你好像無暇顧及到小雪生活上的方方麵麵。她要上學,你需要接送;他要吃飯,你要學會做飯,或買回來吃;她要是生病了,你得送她去醫院。你仔細認真的想一想,你現在的工作,允許你做這些嗎?”

浩夜:“這些現實擺到麵前,正是讓我矛盾的地方。我知道我自己有些事情,還是做不到的。即便把她接過來,我可能還照顧不好她,這也是讓我痛苦的地方。”

“可今天秦育良大哥的電話死活無人接聽,我心裏說什麼都放不下。她隻是一個九歲的孩子,把他一個人放在家裏,不害怕嗎?”

“況且她還有哮喘,我今天一直處在精神緊繃中度過,而且又像犯了鼻炎的樣子,這是小雪不好的標準訊號。我知道小雪一定是有事了,這是我最擔心的地方”。

這回,廖一凡終於搞明白了,一進房間就看到浩夜那種頹廢不堪的模樣,原來都是因為安雪。

廖一凡笑了:“夜子,我們有時候把一個人裝在心裏,是不是就放不下了?你自從救了小安雪,就把它放在心裏了。一種天意吧!作為朋友,我隻能勸你順其自然。”

浩夜很聽話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等到暑假我會去一趟清寧縣的。或許和父親一一起去。去一趟師祖溫潤曾經住過的那個小山村,他們在那裏留給了爸爸一封家書和我的信。我們也打算過去祭拜。”

這樣的事,廖一凡以前並沒有聽說過,現在聽說了,倒是略略有點吃驚。溫潤這個名字,他早在浩夜的口中知道的,因為浩夜的字寫的太漂亮,就是從師於溫潤。

兩人終於把一瓶酒喝完,然後洗漱,再然後就是睏意襲來,二人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浩夜就出去門鍛煉了。此時的天剛剛微亮,也便來了個五公裡越野。一個人奔跑在馬路上,他的身影,顯得寂寥而蕭索,更有一種拉長的孤獨感。

整條馬路上,一個人匆匆而行,偶爾會有一兩輛車從身邊開過,或者見到環衛工人在那刷刷的掃著大街。這個時間的街道是清冷的,彷彿沒什麼人氣。浩夜一個人不停的向前奔跑著。

他一直跑到學校門口的小吃一條街,才停下了腳步。

他又買了馮老大的豆腐腦,四根切好的油條,四個水煎包,還有四個肉包子,然後匆匆的提回了家。

一進家門,就看見廖一凡蹲在外麵刷牙,而且穿著的西裝是筆挺,有型。卻吐著一口牙膏沫,感覺有點滑稽不協調。

浩夜見了笑著說:凡子,你這是哪門子造型啊?怎麼捨得把這麼好的西裝穿著去刷牙呢?”

廖一凡含糊不清的說道:“還不是你那個前要若兆作妖嗎?要我今天早點去與她到燕山咖啡廳見麵,她說她有工作安排,要與我商量。估計又搞了一批待加工的產品,要放到我們工廠頭上了。”

浩夜聽了撇撇嘴,說了一句:“喲,這不是好事嗎?你的工廠有錢賺了,這若冰是來給送禮的嗎?”

廖一凡直起身,衝著手提早點的浩夜,莞爾一笑道:“夜子,你人太傻。我們工廠已經為她定做過三批服裝了,可結果卻是,我能維持工人的工資就不錯了,弄不好還得貼錢虧本。”

“這女人太摳,太狠,還真是見利忘義的人。她把每件衣服的加工成本算到了極致,留給對方的,隻有喝湯的份,連肉渣都沒有。”

“這次要我去跟她見麵,怕又是壓低服裝成本的一次鴻門宴。我這次要做到當仁不讓了。要不然我們廠中的工人,怕發不出來工資嘍!”

浩夜聽了,眉頭直皺,邊說邊把早點提進家門,放到餐桌上。又對著廖一凡說:“這女人對錢財上始終是個沒底線的,當年我還以為他是為情而出國,真以為自己是錯怪她了,現在終於明白了,她是為錢,為功成名就而去的。”

廖一凡:“的確如此,若冰是一個喜歡錢的人,隻有錢才讓如今的她,方覺有安全感吧!”

浩夜已經不想再提若冰的事了。彷彿現在的突然發現,從一個月前的偶遇,到昨天晚上的聊天,以及今天早晨的談話,都是為了這個女人再繞來繞去,真的有點不值。

於是浩夜說道:“凡子,以後咱哥倆該吃吃該喝喝,再不要把若冰的事放在心裏了,就讓它翻篇吧。我永遠不會再喜歡一個金錢至上的女人。”

廖一凡聽了笑了,笑得十分開心,這頓早點他吃的很愉快。剛吃完飯,廖一凡就開車去咖啡廳了。

浩夜的單人宿舍裡,又傳出來,浩夜撥打電話的聲音:“喂,秦大哥,秦大哥在嗎?”

不知道是因為時間太早了,還是其他原因?對麵仍然是沒有回答。浩夜的臉有點垮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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