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秦育良和安雪爺倆還在互動中,秦育良給安雪弄了一點早飯,剛才騎摩托車回來,路過早餐點攤,順路買了豆漿油條,還有幾個包子,是剛好派上了用場。
安雪,昨天吃了一點兒飯,今天早晨胃口還算好,就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然後一邊給他倒點水,一邊喊著:“雪兒,你慢點吃,不用著急,秦爸爸會送你上學的。”
安雪邊喝著稀飯,邊口齒不清的回答道:“知道了,秦爸爸,我昨天就沒有上學,今天要去好好去上學了。”
正在這時,秦玉良臥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洪勝舅舅睡眼惺忪的走了出來:“我說一早的,而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呢?原來是小梁子回來了,事兒都辦明白了?”
秦育良:“是的,洪勝舅舅,都辦好了,也沒啥大事。就是上海的幾個兄弟姐妹,有點想我了,讓我回去看一下,這不就匆匆的一聚,又匆匆的回來了。”
洪勝舅舅明明知道秦育良在撒謊,還衝他翻了個白眼,說:“辦明白就好,辦明白就好,以後再往出跑的時候,一定要先告訴小雪是幹什麼去了。不要讓孩子到處找不到你的人,孩子都急壞了。你這爸爸當的很失職,你知道不?”
秦育良一聽洪勝舅舅的話就明白了,這是洪勝舅舅有意在替他隱瞞他囑託給他的事,兩個人這麼一唱一和,安雪就不可能會懷疑了。
秦育良非常感激的看著洪勝舅舅說:“謝謝洪勝舅舅,這兩天照顧我們家雪兒了。”
洪勝舅舅卻嘴一撇,說道:“誰說就是你們家的雪兒?難道就不是我們家的雪兒嗎?我可是他的舅爺爺,臭小子,這回記住沒?你要是再跑兩趟,我們爺倆比你還親呢?”
秦育良聽了洪勝舅舅的話,笑著說:“謝謝您老人家了,把雪兒照顧的這麼好,你快洗洗吃飯吧。我送雪兒去上學,然後還要去去醫院上班。這還有一把家門鑰匙,你拿上,歡迎你隨時回家。”
洪勝舅舅聽了,立刻興奮勁上來了,把鑰匙拿在手裏,左看右看,然後高興的說:“謝謝小良子,謝謝小安雪,洪勝舅舅老了,又有一個家,我太開心了,太開心了,嗬嗬嗬嗬嗬嗬。我現在在家裏吃早餐了,你們兩個上學的,上班的就先滾蛋吧!嗬嗬嗬,嗬嗬嗬。”
洪勝舅舅這一波神操作,把秦育良和安雪都嚇了一跳。後來二人算是想明白了,相互對視了一眼,笑開了,原來洪勝舅舅這是激動的,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秦育良:“洪勝舅舅,這兒是您的家,您老人家在家裏慢慢激動,我送雪兒上學了。然後你看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咱家小倉房裏有個鳳凰牌單車,我收拾好了,您可以代步。很低很好奇,您老人家慢慢的學。”
洪勝舅舅聽了,竟把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在了小米粥裡。鼻音濃重的回答秦育良:臭小子,趕緊走,上班去,若是耽誤了我們家雪兒上學,我就拿管帚伺候你了。”
秦育良沒再說什麼?而是騎上摩托車,捎著安雪去上學了。
他把安全送到了學校,又直接騎著摩托車去了醫院,秦育良的上班時間也到了。
他走進主任辦公室,四個學生已經來報到了,秦育良對他們說:“我走這四天裏,咱們科室的情況是不是很平穩?沒有什麼問題吧?”
他的學生很很痛快的回答道:“老師,你走這幾天裏,一切正常。”
一個大個子實習生劉偉卻說道:“隻是咱們科室傳了一條新聞,說您前幾天剛治療好的心臟病患者喬家嘉輝,發生了車禍離開了。不知道您知不知道這件事?”
秦育良聽了,心裏咯噔一下,這件事到底還能瞞住嗎?還能瞞多久?雪兒,到學校會不會聽到這樣的訊息呢?這莫名的讓秦玉良提心弔膽開了。
秦育良還沒有換上白大褂,另一個勁爆的訊息又傳來了,把秦育良砸得更加不知所措,這都哪跟哪啊?他剛出去四天,抓著醫院牢牢大權的李院長,固然落馬了,還有人說是被雙規了,這自然是秦育良的學生劉偉又一爆料。
秦育良雖然麵無表情,但內心終歸是有些波動的。他對幾個實習生說,:“此話打住,我們去查房,醫院裏的好事亂事,自然有人會管,我們管理好我們自己就可以了,你們聽清楚了嗎?”
四個實習生平時在秦育良,麵前是很放鬆的。因為秦育良對他們的要求並不嚴刻,甚至可以說是很隨意。他們彼此間的交流都是輕鬆而自然的。但是在教給他們醫學知識的時候,是嚴肅而又認真且一絲不苟。這兩年之間,他們都很有體會。
今天關於李院長被雙規這件事,他們感覺老師有點嚴肅了。因為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三天了,現在也是滿院皆知,通報也下來了,隻是秦育良這幾天沒在醫院。
二十年前的時候,手機並沒有普及,資訊還很閉塞,傳播起來的效率特別慢。所以秦玉良什麼也不知道很正常的。
秦育良領著醫生護士查完房,一個人回到主任辦公室,並沒有開啟中醫藥學的書籍去看,而是一個人定定的坐在椅子裏,靠著那兒有點出神。
他不由得想起一個月前,他向李院長請假的過程。因為洪勝舅舅要回雲南騰衝向外易家玉器店,打算回來改造福利院的各方麵設施及給孩子們改善生活環境。洪勝舅舅打算裸捐去支援推動這一個專案,他是打算把自己畢生的心血都投入到福利院了。
秦育良被洪勝舅舅這樣的做法感動到了,決定陪同他一起去騰衝,完成他夜店的心願。所以就同李院長去請假,他本可以在科室直接走的,但卻被限製,不得不去找李院長。
他去的時間也是湊巧,李院長正和一個醫療代表談合作。在院長辦公室裡談的十分曖昧。有點男歡女愛的樣子。被秦良無意中撞見,這下子惹毛了李院長,故意刁難不給他批二十天的假期。
秦育良也是第一次在院長麵前發了火,那日的事,他仍覺歷歷在目。
李院長不但不收斂個人的囂張氣焰,反而還威脅秦育良,你若敢說出去,就不要再急救中心主任這個位置上混了。
秦育良聽了竟哈哈大笑道:“醫院裏竟有你們這樣的大蛀蟲,這世道簡直沒王法了,我在這兒二十幾年如一日的規規矩矩上班,就是每年的探親假也不止二十天了,你批與不批我都會走的,你能奈我何?”
秦育良當時看見李院長的做法,感覺到氣憤,就直接暴了脾氣,他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次,
他當時還說道:“兩個老院長退了,我們醫院的廉潔清風沒了。本是堂堂正正做事的地方,讓多少醫護人員變得猥瑣了。”
秦育良“他們一個個的想著法的開藥,開單子,用這種方法掏空老百姓的口袋。去幹了醫生不該去賺的錢。這風氣在你來之後更加盛行。”
“我們我們每一次的組織會議本是學習政策,為老百姓乾實事真事,倡導的是救死扶傷,治病救人,秉持這一理念,做出醫療改變的事纔是正常。而你們還真的是改了,改麵目全非,醫生不是看病,而是搞錢了。”
“可是這個錢又都加註在了誰的身上?你李院長說說除了老百姓,還有誰?你們天之購買了各種機器,讓來此看病的患者做了多少無謂的檢查?明知道輻射對人體很有影響可是為了一個錢字每個人進來都要吃到膚色的力量吧!我們醫生該有的醫德嗎?該做的事情嗎?聽診器少了,甚至新進醫院的醫生根本不會用了。百姓看病的價格倒是上來了,葯也沒有評價葯了,這都是什麼道理?”
坐在大辦公桌後邊,大轉椅上的李院長被秦玉良當時問的啞口無言,隻說了兩個字:“滾吧!”
當秦育良想到這時,不禁搖頭苦笑道“自以為這四天曠工一樣的假期又會被刁難,誰知道回來竟是這樣的結果。我不用再爬到五樓的院長辦公室,去負荊請罪了,天下的玩笑也是無奇不有啊!”
秦玉良不由得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恰在此時嶽麗走了進來:“老秦,發什麼呆呢?七號病床,一個老年人,有些呼吸困難。需要及時搶救,您趕緊去看怎麼處理?”
秦育良聽了,二話不說,拉開門,噔噔噔的向七號病房跑去。救治病人是他秦育良的職責,他必須把他們放在第一位。
老年人的痰好像是上不來了,卡在了喉嚨裡,呼吸聲音拉的很長很長,這個老年人,本身是一個肺部積水的病人,而且積水壓迫了心臟。四天前,秦玉良給做了插管引流手術插管引流手術,很成功。
在他去宏遠縣的時候,病情已經平穩,從重症監護室轉移到普通病房,一直很好。
今天卻不知為什麼,突然又發生了這種現象,這讓秦育良很著急。
可他並沒有手忙腳亂的去開單子檢查,而是先拿出了聽診器,在老人的前胸後背聽了又聽,對家屬說到:“沒什麼大問題,隻要把呼吸道的痰吸出來,就會好的。他肺部的積水麵已經很小了,心臟也已經很輕鬆了。”
接下來,他對嶽麗吩咐道:“把你們專業的技能拿出來,給老人把痰吸出來吧”。
嶽麗安排人去照辦,秦育良回了主任辦公室,坐下來看他的書去了。
時間飛轉,一晃就到了中午,秦育良騎上摩托車去接安雪回家。
秦育良把摩托車停在二小的校門口,向校園裏張望,在尋找放學的孩子中,安雪的身影。
現在離放學還有六七分鐘的時間,其實秦玉良來的有點早。正在這時,一個保安打水過來了,看到了秦玉良,笑著問道:“這不是急救中心的秦主任嗎?您到這兒來,有什麼事兒呢?需要幫忙嗎?”
秦育良聽了一怔,說道:“您認識我?”
這個保安笑著說:“您就是貴人多忘事,我就是六天前那個劉老太太的兒子,是您為她做了胸腔積水的手術。我媽媽今天早上,剛剛發生了痰瘀的情況,是您又給處理的。妹妹,剛剛打電話過來了,謝謝您,秦主任”。
秦育良聽了笑著說:“天下真是無巧不成書,沒想到劉老太太竟是您的老媽媽。他現在已經好起來了,你們無需擔心。
保安熱情的喊著秦玉良,秦主任,進來坐一坐吧!您一上午辛苦了。
兩個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放學的鈴聲響了起來。劉保安對秦玉良笑著說:“秦主任,我先回去放水了,馬上要給學生開門了,您在那稍等。”
秦育良也笑著回答:“好的,您忙吧!”
正在這時,兩輛警車鳴著警笛向校門口急駛了過來。警車來到校門口,鳴著警笛,沒人下車。
劉保安一趟小跑地來到大門口,向警車敬了一個略顯生硬卻十分認真的禮,說道:“同誌,我們學校規定,外來車輛不得隨意進入,您看……”
警車的車窗緩緩降下,車內警察見他穿著老式保安製服保安,還向他們行軍禮,也沒多說什麼,抬手回了個簡潔的禮,隨後從懷裏取出一本深紅色封皮的《人民警察證》,遞出窗外:“配合工作,這是我的證件。”
劉保安雙手接過,低頭仔細檢視——照片與本人相符,警號、單位清晰可辨,發證機關為市公安機關,加蓋鋼印。他又抬頭核對車牌與車身標識,確認是製式執法車輛,這才鄭重地將證件雙手歸還。
“手續齊全,可以通行。”他說著,正要按下門禁按鈕。
就在這時,放學後的學生已陸陸續續湧出教學樓,校門口漸漸喧鬧起來。人流如潮,在這片湧動的身影中,一個肥胖的男人,穿著一身藍色西裝。提著黑色金伯利公文包,向大門口走來。他的腳步很慢,彷彿亦步亦趨,小眼睛如鐳射般掃描過著整個校園。待他來到校園門口之後,他又慢慢的轉過身,對著校園的教學樓,辦公樓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
從男人身邊經過的很多學生都向他打著招呼:“劉校長好,劉校長好。”
這問好聲不絕於耳,劉兆龍的眼睛有點濕潤了,已經有多少年了,他的頭仰的很高傲,已經變得不可一世。家長的聲音裡,他聽到的是數鈔票的聲音。孩子們的聲音裡是他尋找財路的通道……
他閉了閉眼睛,兩串淚滑過已經細白的麵板。那淚又劃過嘴角,他嘗到了,那終究是苦澀的。
當他睜開眼睛時,他看見了秦育良和他隻有一門之隔。學生已經走光了,校園裏空空蕩蕩,隻那有兩輛警車,目前還沒有人下來。
秦育良:“劉兆龍,我這是誤打誤撞的來送你一程嗎?”
劉兆龍:“良子,還是你堅持的對,做人來不得半點半點虛妄,貪婪是吞噬人良知的罪魁禍首。當初以為的瞞天過海,人鬼不知,到頭來隻是身陷囹圄的鐵證。”
“上次你來送安雪上學,我故意對你不屑一顧,那是我色厲內荏的虛張聲勢。我害怕你看穿一切的眼神,我躲都來不及。因為你出門時的一句話,我就一直惴惴不安。你說,無論權力大小,都是人民賦予的信任,不是以權謀私的手段。人若有此貪念,終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老朋友,我今天終於實現了,麵對警察的到來,我的心反而平靜踏實了,也許從今以後,我會睡個踏實的好覺。”
秦育良站在門外,靜靜的看著劉兆龍,過了一會說道:“兆龍,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走吧!再回來時,你一定會是小時候,那個不怕輸,且自信,爬上樹努力做自己的那個孩子。”
劉兆龍哭了,哭的很大聲:“秦大哥,我那時是站在樹上拿彈弓偷襲你們的,不是好心。”
秦育良:“可你那股一敵四的自信勁沒有丟,你依然是你。”
劉兆龍孩子一樣的破涕為笑道:“秦大哥,我知道了。”
劉兆龍在警車轟鳴聲中遠去了。秦育良站在原地,有點悵然若失,又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走了,竟以這種方式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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