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下午三點半,浩夜與秦育良直接去了一家車行,提了一款霸道越野,。
秦育良有點驚訝,直接問:“小夜,你沒來之前就把車定下了,這是怎麼做到的?”
浩夜笑道:“秦大哥落伍了不是,打電話從廠家訂購呀,然後轉運到這裏的。我是在知道溫潤,姑爺爺,一家所在的居住地,就做了這樣的安排,這件事還是你告訴我的。”
“秦大哥,你不知道?父親知道姑爺姑奶的詳細地址後,激動的哭了,我可以了卻夙願了,終於在有生之年,還可以到他們的墳前進行祭奠,這就足夠了。”
“早在二十年前,我才四歲,姑爺爺最後去了我家一次,再就沒有見過了。以那時候就斷了音信,可好巧不巧的我遇到了安雪,又這麼稀裡糊塗的找到了溫院長,雖然過程不曲折,但很出人意料。又從你這裏瞭解到安康纔是真正的小師叔,這纔是冥冥中的自有天意吧!可在小雪麵前,這些事情都不能統統講出來,至少現在不能說。我怕他承受不了啊,他目前還沒有接受父母與奶奶離開的這個現實。”
秦育良說道:“我也害怕,不隻是小師弟一家這一件事,到現在我都怕振宇一家的事情,讓安雪知道了,她會受不了的,為這事我一天天是提心弔膽的過著。他一放假就問起喬爸爸和林媽媽的事,我也是撒了一個彌天大謊,這要是讓雪兒知道了,也是一件難圓的事情啊!連我都接受不了更別提她了。”
浩夜不無感嘆道:“人世間存在著多少親情,友情,愛情,真情。這些東西一旦獲得了,再失去就是一次重重的傷害。我們的人生總是要經歷這些,還得努力繼續的走下去,每個人都有他的不容易,都很難。”
秦育良:“難的確是很難,但有的時候遇到事情,心態要好,終究能夠過得去,知逆這是怎麼回事。可小雪,這孩子現在說她懂,她還不懂,說她不懂,她還知道一些。可麵對生離死別這件事,她是接受不了的,這也是讓我最擔心的地方,我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讓她走出這種心理陰影。我也奔五的人了,我到底能陪他多少年?將來的他該怎麼辦?”
浩夜看著秦育良這慈父一樣的眼神,也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秦育良的問題。過了很長時間,浩夜說道:“小雪,這孩子讓我們說撂下不敢撂下,我也怕她受到傷害,這也是我擔心的地方。我唯有能做到的事,便是隻要我還在,我會照顧她一輩子,但他現在不能到我身邊來。有些事情若實現,必須在她成年之後。可那時我已經到了你現在這個年齡,她應該懂得了一切了,夢不夢的都成為了既定現實?她該能接受了。”
秦育良:“在他與你的人生中,直接計劃了一個二十年嗎?20年當中,也包括了我和洪勝舅舅是不是?因為我們都是小雪,身邊最親近的人,對嗎?”
浩夜:“秦大哥,這不是人能計劃的,是現實推著往前走,我們隻能跟著現實走。一也陪伴,一邊觀察小雪的心態變化,再做決定。因為喜歡與愛,這纔是我們目前能做的事。盡全力去保護,也許有一天她長大成人,心裏不空,不再需要我們的陪伴與陪護,我們可以安然退場,這世上,會有更好的人來照顧她,不是嗎?”
秦育良被浩夜這份大度震撼到了,不由得說道:“宵夜,我們都成了一個守護者。”
浩夜:“是啊!源於那份喜歡,源於那份冥冥之中的情誼,我不會放棄。”
秦育良笑著說:“這丫頭被多少人深深的愛著,隻有她還不自覺,她還理解不到這一點。”
浩夜聽了秦育良的話,搖了搖頭說:“她懂得感恩,這一點,她比誰都做的好。她才一個九歲的人,為什麼會寫李商隱那首詩?她雖然講解了是一首愛情詩?但她在後麵再三候不同講出的竟是無私奉獻的老師啊!一個老師關乎到了多少人,他的父母奶奶,我和父親。她是用這種方式在表達他的感激之情,但她對洪勝舅舅的那種親密無間的信任。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心裏裝了多少事情?我們都清楚,這樣的孩子,誰能不愛誰能不疼呢?”
秦育良聽了浩夜的話,很用力的點點頭,說道:“是的,這就是她的優點吧,他會關心到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這一點我太有體會了。這纔是讓我們大家都喜歡她的原因吧!”
浩夜:“所以我們每個每個人都從心裏要去保護她,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與委屈,也不知道我們這麼做到底是對是錯,隻能讓時間來回答了。”
二人沉默了下來,也不再討論關於安雪的問題。浩夜坐上駕駛位,秦育良坐在副駕上,二人開車離開車行,又在超市裏買了了很多的生活用品,才開車回了福利院。
汽車馬達嗡鳴聲在洪勝舅舅的宿舍前熄了火,浩夜與秦育良下了車。洪勝舅舅、浩震宇,安雪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洪勝舅舅一見這車,立馬大呼小叫起來:“這是秦小子,還是夜小子弄來的。不錯不錯,大氣,有幾分土豪相。”
秦育良笑道:“當然是小夜了,我還沒這個能力,我那點辛苦費,
浩震宇:“小夜,你花錢買車了,這不是浪費嗎?你一年纔到這幾天。擺到那落灰嗎?有這些錢又供出幾個貧困生了。”
洪勝舅舅一聽不樂意了:“唉,我說老浩子,有你這樣的父親嗎?小月又不缺那兩個錢,他要是缺了,洪勝舅舅就給他補上。我要是能開車,我早去買了。小夜這件事乾的漂亮,做的對極了。有了那個條件,為啥還要自己受累?提高辦事效率不好嗎?”
浩震宇莫名其妙被洪勝舅舅這一頓數落,此時真是無語了。他很努力的想說出幾句話來反駁,最後還是把話嚥了進去。
浩夜聲音很清亮的對浩震宇說道:“父親,我知道你說的在理,但有時候我們也要為自己考慮一下,這個車,我是送給秦大哥的。我們常年不在這裏居住,每當逢年過節時,也不可能專門跑來去給姑爺爺姑奶奶他們燒紙錢。他們沒什麼後人,我們這一方已經是至親了,雖然感覺這之中帶有迷信色彩,但我更相信這是一種中華民族的傳統。先人不能忘,不可忘。”
浩夜此話一出,又把浩震宇弄得無語了,低下頭來一想,浩夜的做法的確沒有可指責,可挑剔的地方,他這是考慮周全,更大的目的是為了他。因為浩震宇自己清楚,他把溫潤當年留給他的那兩個茶缸也帶來了,那上麵很醒目的標誌為人民服務幾個大字。
浩震宇記得一清二楚:“那天的夜,天空中電閃雷鳴,雨的瓢潑。溫潤卻頂著大雨來到了浩震宇的家,當時的家裏,浩震宇的父母都健在,溫潤卻把這一對搪瓷缸子送給了浩震宇。還囑咐道:“小宇,你長大以後,一定要心裏裝著缸子上的這幾個字,知道嗎?這就是師傅對你的寄託,有這幾個字裝在心裏,你這一生也不會走上岐路。”
當時的浩震宇才十歲,很不理解溫潤姑丈的話,他隱隱的感覺那是一種心靈的寄託,更像是一次告別。可那個夜裏他睡著了,隻記得溫潤姑父與父母兩個人進了臥室,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第二天醒來後,溫潤姑父與浩佳瑩姑姑的事就出現在報紙的頭版頭條上。什麼溫潤,浩佳瑩夫妻二人,兩個走資派畏罪投黃浦江自殺。醒目的標題印在各家報紙的頭版上,圖是看不清楚的,兩個人。
浩震宇想到這些事,不尤得心中慨嘆道:“當年的那一夜,正是辜負溫潤與姑母浩佳瑩離開上海,走進大山的一夜,如今纔想明白,那一夜的大雨是什麼意思?雨是從天上倒下來的是一種傷感的離別。很可能就是今生今世再也不見了。”
浩震宇想到這些後,不由得眼淚在眼眶裏自大轉,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呀,難怪溫潤姑父最後一次見他時,就告訴,我和你姑姑浩佳瑩在這世上早已成了死人,你就不用再想念我們了。也不必要有書信來往,隻要你們好著就行了。我們已見過十分安心。”
那又是一個雨夜,是在他燕城的家裏,他那時,已是三個孩子的父親,是燕城大學時的皿級教授。那日他留溫潤姑父在燕城小住一晚,明天在走。溫潤姑父還是一口氣衝進雨水中,沒有回頭,看那個背影,像是對紅塵世間,毫無留戀的走了?一走就是天人永隔,在無機見之日。
浩震宇的幾度失神狀態都落進浩夜的眼睛裏。浩夜很簡單的說道“父親不要想的太多了,事情都過二十年了,對過去的事情,別再耿耿於懷了。雖然你的書法不太精進,但是為人民服務,這幾個字你切裝在了心裏,也做到了,那麼對於溫潤姑爺的囑託,還有什麼可欠缺的呢?”
浩震宇聽了浩夜的話,不由得想想說道:“我真的還有什麼欠缺的嗎?這些年以來,我一直秉持著為人民服務無上光榮的宗旨堅持到現在。我這大半生裡對得起天地良心,對得起那幾個字我很開心,從沒有後悔過。”
浩夜聽了:“這不就結了,等明天去了小村,你就可以和溫潤姑命在墓地上大喝一次,一醉方休也無妨。”
浩夜說出這些話,因為,在家裏準備來清寧的時候,浩夜就看見了浩震宇,偷偷的往拉箱裏裝茶缸和一瓶經久未動的茅台。那瓶茅台可是浩震宇的寶貝,那是浩夜在安西上大學時的第一桶金給他買下的。那是一瓶窖藏三十年的酒,至今算起已經有四十年了。”
浩震宇自己寶貝了了十來年,每當過年的除夕夜,浩夜每每都看見浩震宇,一個人守在廚房的餐桌上,麵前擺放的便是這瓶酒和那兩個搪瓷缸。並把它們放在一起,比比劃劃半天,再收起來。那樣子看上去有幾分滑稽可笑,但看見的浩夜,心裏很清楚,那是父親又想起姑爺和姑奶了。
浩夜的話說到了浩震宇的心坎上,浩震宇的眼神微微一緊,有淚光在眼裏浮動。他不由得張口說道:“臭小子,是不是又發現你老爹的秘密了?每次都會被你窺探著,我有那麼不小心嗎?”
浩夜不假思索的:“有,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小秘密,是你人生裡的一處永久的懷念和一處痛點,父親,放開吧。隻要我們心裏有著他們,想著他們就夠了,我們這不又來見他們了嗎?雖說天人永隔,可我更願意相他們一直都在,永遠都在,就在天上的每一顆星中,也看著我們。”
浩震宇聽了浩夜的話,終於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小夜,你的姑父是多麼溫文爾雅的一個人,做人不爭不搶不鬧,一個人活得自由自在,不圖名不圖利的,就隱在那小山村裡,度過了一生我感到扼腕惋惜呀,白白浪費了他們的青春,以及這一次生命之旅。”
浩夜沒有完全掉進浩震宇的思想中,竟然反駁道:“父親,你是你,姑爺是姑爺,因為我們的不瞭解,才覺得他有幾分可憐,幾分落寞。姑爺的感受也許是恰恰相反,他感受到了這平凡中的幸福,更感受到了做平凡人的快樂。這不也是你最常講的兩句話嗎?”
浩震宇聽了浩夜的說法,不由得點了點頭:“小夜,父親這代人是不是老了?思想上都跟這個時代脫節了,是不是這樣的。”
浩夜卻斬釘截鐵的回道:“父親,你想多了,你作為燕大的一校之長,怎可能與社會脫節了,那別人不就更脫節了嗎?您所謂的脫節,是鏡花水月的故事罷了。”
浩夜這最後的一句話,把秦育良,洪勝舅舅和浩震宇都惹得大笑起來。
浩震宇:“你這麼個大兒子,開心開導,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凡事都求個真心實意,而不是鏡花水月。看得到,摸不著,這樣人得多難受啊”。
浩夜也聽出來了,這次是他老父親浩震宇,故意的和他開玩笑,浩震宇已不再那麼糾結了,熬夜總算放了心。
吃過下午飯,法勝舅舅不知從哪裏撈出了一副象棋的棋盤和一副棋子。一桌擺上,然後便是洪勝舅舅的大呼小叫,來來來,下棋,下棋。我們也要豐富一下業餘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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