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安雪是個說話算話的人,當她答應楊莎後,雖有些不情不願,但不後悔,因為她看到了秦育良那種愛護與擔憂的眼睛,那是打心底裡的放不下。雖然她此時一點也不想同外人接觸與交流,但還是強忍下心中那分不願被打擾的情緒,很努力的放鬆自己,去配合楊莎的提問。
楊莎很細緻的問了當天發生的問題,安雪也邊想邊回答了那個過程。
當楊莎聽到安雪被拖拽進男生衛生間,又被幾個男生平按在板凳上,兩個女生拿著跳繩,把安雪手腳硬生生綁起來,還強行往下脫她的衣褲。安雪沒有講自己的傷疤來歷,更沒有提身上有傷,她隻是淡淡的說:“我沒他們力量大,無力反抗……”
楊莎腦補了許多情節,不由得大罵道:“這哪裏是人啊,簡直就是一幫子畜牲。這樣的人若不繩之以法,等他們長大了,會更加瘋狂的,這天下哪還有太平啊?”
安雪聽了楊莎的話,並沒有再說其它,她隻是靜靜的仰視著天花板,過了很久才說出來這樣的話:“楊莎姐姐,我已經很累很累了,我隻想睡覺。”
楊莎也知道,她和安雪這二十幾分鐘的對話當中,安雪在中間緩衝了好幾次,才把這個過程講完。楊莎自然而然的能理解安雪當時遭受的心理重創,她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那些細節腦補一下都讓人心中發寒,她也看得出來安雪已經很累了。於是,她幫安雪把被子拉開,讓安雪躺下,睡好,又給安雪塞好被子,退出病房。
病房門口,秦育良和警察小江一直守在這兒,就沒有離開過。
他倆見楊莎從裏邊輕輕的走了出來,小江上前問道:“什麼情況?這孩子配合的好嗎?能把問題講清楚嗎?”
楊莎點了點頭:“已經基本上瞭解清楚了,安雪屬於長期被霸淩的一個。他們班上還有幾個家境貧寒的孩子,一直被霸淩著。那幾個大男孩子對他們幾個經常是說打就打,說罵就罵,但是他們都沒有人敢起來反抗。這些人做壞事時也都是揹著班裏的幾位老師的,雖然沒有明目張膽,但也是動作不斷,長此以往,會給那些孩子造成一生的心理陰影。他們之中將來也許會長成霸淩其他孩子的人,長大後學著去霸淩別人。這個情況我們也應該去做瞭解,我們也要去調查這方麵的情況。”
警察小江說道:“那我們兩個牽扯的範圍是不是又大了些?這個還要去請隊友們調查嗎?”
楊莎說:“牽一髮而動全身,這一點你都忘了嗎?還是興奮的過頭了,我們倆都是偷著出來的,還敢大張旗鼓的去請人幫忙嗎?再則,有了安雪這一件事情做引子,就可以引出很多的事情不是嗎?而且現在,這件事情還不能擺到枱麵上來講,隻能在暗中進行調查。”
警察小江聽了楊莎的話,伸出大拇指給她點了個贊。
秦育良見到這兩個年輕人之間,站在門口悄悄的互動著,他不由得從心底裡輕輕的笑開了,年輕氣盛,熱血沸騰的年齡真好。
楊莎,小江,秦育良一起來到了秦育良的辦公室。
楊莎把記錄本放在了秦玉良的辦公桌上說:“安雪基本上把這過程說的十分詳細,但後續的過程就是您見到的過程,還沒有做筆錄,您現在能配合我開始做筆錄嗎?
秦育良聽了,點點頭:“現在就可以,我今天也沒什麼事。”
楊莎和小江聽了很高興的說道:“那就請秦主任配合我們把筆錄做好。”
楊莎抬起頭,又對小江說道:“小江,筆錄我來做,你到門口把風,不要讓別人進來。如果有人來找秦主任,你就說他在給病人看病。讓他們在外麵等一等。”
小江聽了楊莎的話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這是楊莎在保護安雪,她是不想讓更多的人聽到關於安雪被校園霸淩這件事。小江快步走到了門口,並關上了門,在那當起了門神。
楊莎這幾年可能是做記錄的時間長一些,那筆尖在紙上,沙沙的不停響著。秦育良每每說出來的一句話,她幾乎能一字不漏的記下來,還無錯別字。當最後一個字,在她的筆尖寫下時,楊莎的眉頭挽成了疙瘩:“這就是一幫子沒教養的畜牲。”
秦育良講的是:“當我和教安雪的三個老師找到衛生間時,安雪躺在那條長木凳上,已經奄奄一息了。我作為一個急救醫生都忘了急救常識,把她從板凳上抱下來,就朝車裏跑。然後一腳油門,就到了醫院,我是怎麼開車過來的?,我自己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對婆雪進行了緊急搶救,安雪的生命體征在一個小時後,纔有了點好轉,總算是從鬼門關上拉回來了。”
“安雪當時的精神狀態已經降到了臨界點,她當時的樣子一點求生欲都沒有,眼睛裏也沒有一點光亮,睡在床上像個木頭人,我叫她都不應答,連哭也不會了。”
“昨天下午五點多,我出門去給她買晚飯,就這麼十幾分鐘的時間,她竟然自己拿著削鉛筆的刀子把手腕割了。當我回來的時候,床的左側地上全是血,床上的安雪已經暈倒在那兒,一動不動。看到這樣的安雪,我是又驚又嚇,在同事嶽麗的幫助下,才又把她從鬼門關裡再次拉了回來。說實話,我那一刻對這些霸淩的學生是又氣又恨又怨,若不是受了高等教育,讓我手裏拿的是一把手術刀……我想我會瘋了,拿起鐮刀去收割這些人的性命。隻因他們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對於一個基本上是沒有親人的孩子,做出這麼惡劣的事情,是叫人所不恥的。”
秦育良說到這裏,手都抖開了,心也撲通撲通的直跳,那種後怕依然存在。
楊莎看得出來,此刻的秦育良也是有些情緒波動的,他的狀態還是在暴怒的籠罩之下,隻是靠一股精神力,在那裏強忍著。
楊莎提醒道,秦主任,請您認真仔細的看一看這份筆錄,看一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地方。當然,秦育良最後說的的話,楊莎並沒有記錄下來,這隻是個人情懷壓抑的宣洩這對安雪被霸淩的事情並沒有幫助。
秦育良接過來非常認真的看了一遍,一看到安雪被騙被綁的過程,還有被拉下衣服和褲子的過程,秦育良簡直又要暴走了:“這群小惡魔,我秦育良若是不把他們送進監獄,我就不配做雪兒的爸爸。”
楊莎再次提醒道:“秦主任,您別激動,他們有如此的做法,我們也想將他們繩之以法,給予強化教育。但是橫在我們麵前的《青少年保護法》對這些未成年的孩子是有同等保護作用的。也就是說,教育為主,強製為輔,一般情況下,無法追究他們責任的。
說實話這是七八個孩子一起做出來的事情,且他們的年齡都在十一二歲之間,這是處在受保護的權利範圍內的人群,更有一句話叫法不責眾。這《青少年保護法》有時是有傾向性的,一般都是不滿十四周歲的孩子,是構不成犯罪的,你要有心理準備。
秦育良聽到這裏,簡直被氣得火冒三丈:“這都是什麼樣的法律呀?在法律公平的情況下,他們做出這麼可惡的事情,還要受到這種法律保護,而不受到懲罰,這還有講理的地方嗎?”
楊莎:“秦主任,您別激動,如果可以的話,盡最大的能力讓那兩個主犯,能進少管所待上兩年,這都不太切合實際。如果上了法庭,這還要看法院法官判決。說實話,他們的嘴一歪,心裏天平像一麵傾斜時,這個判決也許都不成立。”
楊莎又直言不諱的說道:“若是他們有社會關係,在這個關係網裏又是相互盤根錯節的話,估計這幾個小孩是受不到法律製裁的,這可能都是你要考慮的範圍之內。”
秦育良越聽專氣憤的說道:“他們若真的如此縱容這些小孩,不加強管教管製,那我一定要替他們好好管教管教,至少要讓他們吃一塹長一智,並且要記住記率,。他們的孩子是孩子,窮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嗎?他們的孩子受《青少阜保護法》保護,我們的孩子不也同樣應該受到保護嗎?”
楊莎:“理是這個理,拿到現實社會當中,好多的理就會偏了。就如安雪這次校園霸淩事件,上午你剛報案,聯絡上小江。小江連辦公室都沒走出來,就被警告過了。這個案子要麼被冷處理,要麼就是動用金錢,由錢來解決此案。不然的話,小江接到您的電話,就會來醫院做筆錄了。”
“我也一樣,中午剛到崗值班,就被別人傳了話。他告訴我說不要嘴太長,事管的太寬,做好你自己就行。如若遇到有人來報校園霸淩的案子,你就用錢砸回去,或來個冷處理,隻有這兩個辦法,你自己去想,這是上司的命令。”
秦育良現在明白了:“要不然自己剛纔去報案的時候,楊莎在那描著眉毛,裝出一副不太認真工作的樣子,看上去就是一個懶散沒規律的人,原來這都是裝出來的,就在那兒等著給他看的。”
秦育良點點頭說道:“我懂了,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我應該選擇其他的途徑去解決這件事情,要以絕後患的做法,纔能夠見效,不然我女兒雪兒這半年來受的欺侮就沒公道可談了,我不答應。
楊莎聽了秦玉良的話,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秦主任,在校園霸淩這個案件上,我們好像沒有更大的勝算。如果從造成的意外傷害上來說,安雪隻是受到了驚嚇,受了一點點皮外傷,隻有臉被打腫了,再就沒什麼了。”
秦育良聽了冷冷一笑的說道:“法不責眾,再受法律保護,他們不就逍遙法外了嗎?那如果再有下次的霸淩事件發生,一些人還不得變本加厲嗎?這種事情一定要製止,如果有太多的人加入到他們這樣的隊伍裡,那學校的環境就出了大問題。”
楊莎笑著說道:“您說的很對,校園霸淩事件幾乎天天都在發生,隻是我們知道的太少了而已,這種事情是屢見不鮮的。”
秦育良點點頭說道:“是,這段時間的校園風氣並不太好,社會風氣都在變化當中,而且有點變黑,缺了底色。”
楊莎聽了秦玉良的話,表示出了無可奈何。
正在兩個人交談時,門口響起了小江的盤問聲:“你是誰?你找秦主任有事情嗎?”
一個個子瘦高,走路有點跛的男孩子站在小江麵前,他人長的有幾分秀氣,那雙眼睛大大的,充滿靈動之氣。一身黑色的。套頭阿迪達斯運動裝,紅白雙色耐克跑鞋。往小江身邊一站,妥妥的一個優秀男孩。
就是有點可惜,他走起路來有點瘸,在走廊裡一露頭,小江就看到了他。心中難免發出一聲慨嘆:“這身材,絕對是做警察的好苗子,隻可惜有了點缺陷。”
對小江遠遠的打量,喬振宇也沒在意,就那麼直直的向秦育良的辦公室走來。
剛到門口,他抬起手,準備敲門,就被小江攔了下來:“小夥子,你先等一等,裏麵有病人了,秦主任正在給病人做檢查。”
喬振宇聽了小江的話,不由得喔了一聲:“秦爸爸還真是忙啊!連我也顧不上見嗎?”
小江聽了喬振宇對秦育良的稱呼,不由得引發了好奇心:“您是秦主任的親戚。”
喬振宇很自豪的點了點頭:“是的,我是他兒子。”說出這話的喬振宇,彷彿很順口,一點生硬感都沒有。
這話一出口,把站在門口的小江嚇了一跳,他可剛剛調查過,秦育良以及他身邊的親屬關係,秦育良就是個孤家寡人,去年才領養了一個女兒,叫安雪。和他走的最近的人也隻有一個,叫洪勝,再也沒有聽說過他還有兒子,還這麼大了。
小江不由得上下打量著喬振宇問道:“秦玉良主任是你爸爸?可是他的親屬關係裏並沒有兒子呀,這是怎麼回事?”
喬振宇一聽小江的話,有點急了,說:“我是秦主任的乾兒子,可以嗎?我現在找他有急事,再者來說,您站在這兒是幹什麼的?為什麼守在秦爸爸的辦公室門口?”
小江被喬振宇這三連的問題給弄得有點蒙圈,對呀,自己現在穿的是便服,往這一站,這要怎麼解釋呀?說自己是警察嗎?現在不能表露身份,說自己是患者嗎?患者怎麼可能跑出來看門?
正當小江猶豫不決時,門被向裡拉開了,秦育良探出了頭,一看是喬振宇,立馬眉開眼笑道:“振宇,你可來了?秦爸爸正有事要找人商量呢,快進來吧!”
喬振宇聽了秦玉良的話,立馬走進了辦公室,小江一個人在門口,還沒有反應過來,當他反應過來時,也一轉身跟了進去。
秦育良看到已經又長高了七八公分的喬振宇,不由得慨嘆道:“一次國外之行,換了水土,還沒有耽誤你的生長。都到我耳朵了,你的腿恢復的怎麼樣?讓秦爸爸先看一看。”
喬振宇很靦腆的說道:“秦爸爸沒什麼事的,您還是先給那位姐姐看吧,剛才外麵這位哥哥說你在裏邊在給別人做檢查,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打擾到您了。”
秦育良沒有隱瞞喬振宇,很真實的解釋道:“這是兩個警察,他們是來調查雪兒在學校受到霸淩這件事的,現在已經基本調查完了,不算外人,我們有什麼事也可以商量。
喬振宇聽了點了點頭,便直接沖小江和楊莎問道:“警察哥哥姐姐,我妹妹雪兒情況好處理嗎?”
喬振宇這一問,把小江和楊莎給問住了,該怎麼回答呢?他倆一時語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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