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秦育良和喬振宇回來後,喬振宇進了秦育良的辦公室,秦育良提的排骨湯,還有一個饅頭去了安雪的病房,安雪已趴在小課桌上睡著了。
秦育良有點自責,這丫頭,這動作,又讓他心疼的不得了:“雪兒,我該拿你怎麼辦呢?總不能不吃不喝就睡了,一直這樣身體怎麼受得了?”
秦育良走上前,輕輕的拍著安雪的背:“雪兒,醒醒,秦爸爸給你拿飯回來了。”
安雪有氣無力的睜開了眼睛,雖然這一天之中,秦玉良給他弄了兩次小米粥,一碗麪都吃了,但安雪還是一臉憔悴的模樣,終究是被霸淩時留下又驚又怕的心理陰影,外加失血過多,她的小身體是受不了的。
秦玉良這兩天給安雪病房的櫃子裏已經偷偷放上了很多營養輔食。黑芝麻糊,小牛心餅乾,紅糖,益生元牛奶……當地超市能買到的他都塞進了櫃子裏,隻可惜安雪除了吃幾口飯外,她什麼也不肯往嘴裏餵了。
這兩天多以來,給人的感覺就是,安雪對這個現實社會有種失落感,她愈發自閉了。秦育良發現自己跟安雪講話的時,安雪不愛說話,常以微笑作答,他們之間隔著天海,隻能相望。
秦育良忍著心裏的痛,喂安雪吃好飯,又親手給安雪撕了一些肉,餵給她吃好,又安頓安雪,暫時不要睡覺。才收拾掉碗筷退了出去。他這個老父親當的有點不容易,但是他應甘之如飴。
秦育良回了辦公室,很想找人說說心裏話,於是和喬振宇又聊開了。
秦育良大概已經多少年沒說過這麼多的話了,天馬行空般的把自己的人生經歷與安雪一家人的淵源一口氣講了個遍。
喬振宇像聽天書一樣,聽完了所有的橋段,秦育良返簡寫的人生履歷,講完後費時不到一小時。
喬振宇:“秦爸爸,我們這一生平平淡淡,如何寫在歷史裏?不過就一句話。某某人的生卒年,以事了某某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沒有誰會記得我們曾經來過。”
講完話的秦育良心裏輕鬆了很多,聽了喬振宇的總結,心中又是五味雜陳,三分鐘不到,他就平靜了:“是,我們一個平頭百姓,什麼也留不下,也不必要留下什麼,隻要活的時候,尚光明磊落就可以了。
喬振宇聽了點了點頭:“我們身邊還有親情,有許多的人情世故,需要我們去處理,我們很忙的,不是嗎?”
秦育良聽了喬振宇的話,不由得樂了:“是我老了嗎?你一個小孩子比我看的都透徹,對,我們還有好多事情需要去做的。”
此時的夜已經很深了,外麵下起了雨。還隱隱有雷聲。
秦育良:“振宇,我看一下雪兒,送你去酒店。”
喬振宇:“秦叔叔,你這兒挺好的,我一個人不想去酒店,在這兒我就可以陪著雪兒了,不是嗎?”
秦育良喬振宇的話笑了:“你們這些小孩子都有任性的理由,隨你吧!”
秦育良再次來到安雪的病房時,安雪還是手中捧著那本書,看也看不夠的樣子。
秦育良:“雪兒,我們睡覺吧!”安雪這次沒有固執,她痛快的答應了。
秦育良讓安雪躺好,給他蓋好了被子,說道:“雪兒,應該是快樂的。雪兒一快樂,她周邊就是清風明月與陽光明媚了。”
安雪聽了秦育良的話,微笑的點了點頭說:雪兒,知道了,明天早晨一定是個艷陽天。”
秦玉良回到他的辦公室,已經晚上九點。喬振宇可能是太累了,已經和衣躺在床上睡著了,秦育良給他蓋好被子,悄悄的退出了辦公室,輕輕的關好門。他來到搶救室的病床上,躺了下去。這兒現在比較安靜,沒有人來打擾。
剛躺下沒多久,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他抬手接起,竟是浩夜:“喂,秦大哥,今天是週末,我來了。”
秦育良被浩夜這突如其來的話,嚇了一大跳。有點磕磕巴巴的問道:“什麼叫今天週末,你來了?你在哪兒?是不是開玩笑?”
電話對麵卻傳來浩夜,輕輕的笑聲:“我已經在醫院的門口了,車停好了。”
秦玉良聽了二話沒說,一咕嚕從床上爬起來,就向外麵奔去。
醫院門口,兩個老友重逢一般的擁抱在了一起,秦育良:“小夜,你可來了,我快撐不住了。洪勝舅舅的感冒越來越嚴重,現在還沒見好轉,我懷疑他不是感冒,他就是不肯到醫院住院,他應該是患有胰腺上的疾病,怕時間不會太長了。”
浩夜聽了,有些吃驚的問:“什麼時候的事。”
秦育良:“就這兩個多月內發生的。我給他檢查過,應該不會錯,現在已經在危險期。讓他服中藥,他總笑著說,人老了,該走就走,不必要浪費了。你說他人咋這樣啊?他讓我陪她回一趟騰衝,我告訴他等安雪放寒假就走,然而,卻成了這樣。”
秦育良有點泣不成聲,浩夜安慰道:“車到山前必有路,你先別著急,我們把事情一樣一樣的解決,好嗎?”
秦育良聽了浩夜的話,又如同吃了顆定心丸,點點頭同意了。二人回到了搶救室,裏麵剛好有兩張床。他們倆躺在床上,就這樣講著話,商量著安雪和洪勝舅舅的事。
浩夜,我明天在這就找人去協商雪兒的事,你就專門照顧洪勝舅舅和雪兒好了,這兩天也是週末,可休息嗎?”
秦育良,我現在個人的工作是很輕鬆的,四個學生都留在了工作崗上,他們很出色,我平時指導指導就可以了,處於二線狀態。
浩夜聽了秦育良的話:“秦大哥,你現在活得可算悠哉悠哉了,我都有點羨慕你。對了,我現在還很有精神,不太累。我們先去看看小雪兒,再去看洪勝舅舅,然後再回來,能行吧?”
秦育良聽了浩夜的提議,立馬興奮起來,奔波一天的身體,也頓覺輕鬆了:“好,就按你說的做。”
兩個人還都是雷厲風行的型別,說乾就乾。他倆從床上起來,輕手輕腳的走進安雪的病房裏,看到安雪的模樣像睡熟了,但那張小臉上偶有笑靨,多是痛苦與無可奈何的表情。浩夜見了,更是心疼與不忍。他心中默默,不讓這些人付出應有的代價,他就不是浩夜。
兩人又輕輕的退出了安雪的病房,開車去了福利院。車上,廣告夜撥出了一個電話,對方這麼晚了,仍是秒接:“喂!你好,你是浩夜。什麼風把你刮到我這了。”對方聲音洪亮的哈哈大笑著。
浩夜:“東北風把我刮來的,你這治安有問題,我要在你這先打個招呼,掛個號嗎?”
電話對麵的人聲音很急,嗓門抬高了八度:“什麼?我這治安有問題,你來提醒我,怎麼回事?讓你這1000公裡以外的人,說出這樣的話,我這不是瀆職了嗎?”
浩夜聽了笑著說:“我說崔老大,咱們可是兄弟,你動用一下你手裏的資源,給我查一個叫李瑞的人,你們縣主抓教育副縣長,女人是縣教育局局長周嘵鳳。看看這兩個人是不是清廉之人,動作要快,我有急需。”
對麵接電話的人簡直要跳腳了,直接吼道:“你們都是瘋子嗎?讓我查這兩個人的人,前麵還有。還是我的侄兒子喬振宇。這倆人招誰惹誰了?你們接二連三的要求查。搞的我雲裏霧裏的,說清楚是怎麼回事?不然我在這趴窩,我幹不了。有你們這樣強求別人的嗎?“
浩夜聽了崔老大的話,好奇的問:“什麼你的侄兒子喬振宇,也讓你查這兩個人?這哪跟哪嗎?怎麼回事嘛?”
手持電話的崔老大崔灝也好奇了:“唉,我說浩夜,你們這大小臉,人手都夠長了,怎麼莫名其妙的都伸進我們這個小縣城來了?還指名道姓的要查這麼兩個人,你們倆不是一夥的?”
秦育良聽了,把車停了下來:“夜子,什麼情況?你和小振宇兩個人都找的一個人查那兩個人,我建議再加上一個,二小的那個叫史大奈的人好像也不輕省,若說貪汙受賄,他應該也是其中一個。”
秦育良的話,並沒有避諱對麵的崔老大崔灝,秦育良並不知道崔灝是何某人,但是他對史大奈那副舔狗的嘴臉沒有忘,上次安雪的舞蹈比賽上,他就擺出一副搖尾乞憐相,這樣秦育良很是鄙視。何況她的女兒史燕芳也是這次校園霸淩的始作俑者,為了安雪,秦育良一點也不想放過這些人。”
浩夜舉著手機,怔怔的望著秦育良,半天才說道:“崔老大,我秦大哥說了,那個叫史大奈的,你也要順路查一查,看看他是不是清白的?”
崔灝很無奈的對浩夜說道:“老戰友的兄弟,一別多年不見,當年小屁孩長大了,一見麵就是對別人舞槍弄棒,你叫兄弟我情何以堪那?”
浩夜直接一句話砸了過去:“和大哥在一起出生入死都不怕的人,現在到地方就懼怕了嗎?你啥時候變得這麼慫了?”
電話對麵的崔灝嗷嗷怪叫起來:“好你個浩小弟,我崔老大啥時候認慫了?你等著,不用半個月,我不把他們查個底掉,我都不叫崔灝,我得對得起那兩顆穿過大腿的子彈,還有那十幾刀的傷疤。”
浩夜笑道:“這纔是我最看得起的崔大哥,有血性的人,我佩服,我敬你,我這邊還有事兒,你先休息吧!那明天見麵聊!”
崔灝卻在電話對麵,哈哈哈的大笑道:“你小子,你大哥,我現在就想見到你,我好奇了,你和振宇這小子指名道姓的,要我查這麼兩個人,我都好奇,這到底是什麼邏輯?讓你們同時要這兩個人往坑裏跳。”
浩夜嗬嗬嗬的笑道:“為國家的領導幹部,對自己的子女恣意妄為,而不管,放任他們在學校乾霸淩之事,你說是不是應該收拾收拾他們?”
崔灝聽了浩夜的話,還真是沒有弄明白,就是一群小孩子打個架的事,還要升級到追究家長的責任麼,嗯而且還要從根挖掉的架勢,有這個必要嗎?”
可是這話崔灝並沒有當著浩夜的麵說下去,隻是自己在心裏嘀咕了一下而已。就因為浩辰在西雙版納救自己一命的那一次,他也得為浩夜把這件事情搞清楚了。若是這幾個人真是貪汙犯了,那繩之以法也說的過去了。
浩夜與崔灝在寒暄中結束通話了電話。
今天的洪勝舅舅睡得並不早,他也睡不著。秦育良早把安雪的事情告訴了他,又安頓他不要著急,說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但老頭還是急了,他已經把安雪當成了他的親孫女看待,爺爺對親孫女那可是隔輩親。他一直想到醫院來看安雪,是秦育良壓住,不讓他來,說他來了,會刺激到安雪。洪勝舅舅隻好選擇在家裏等候訊息了。
五天不見安雪了,洪勝舅舅早已被百爪撓心,坐立不安了。
在這時,大門外有車燈的光亮打了過來,在窗玻璃上晃了一下,就聽到拐彎停車的聲音。洪勝舅舅立馬塌了個鞋往外跑,他猜想一定是秦育良來了。
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竟然是浩夜和秦育良。洪勝舅舅揉了揉眼睛,再次揉了揉眼睛,才相信自己看對了,激動的跑上前說道:“夜小子和秦小子一起來的,這是真的嗎?”
浩夜伸出手,在老頭肉嘟嘟的臉上擰了一下:“疼不疼?說說是不是真的?”
洪勝舅舅捂著腮幫子,呲牙咧嘴的說道:“疼疼疼是真的是真的,臭小子,見麵禮有這麼給的嗎?”
秦育良和浩夜見了這樣的洪勝舅舅,都哈哈的笑開了。
三個人一起來到了洪勝舅舅的臥室,秦育良良去沏茶,洪勝舅舅就開始和浩夜拉家常了。
“夜小子,見過雪兒沒?她現在怎麼樣了?”
“她很好,已經在恢復當中,我和秦大哥來的時候,雪兒已經睡著了,她睡得很安穩,你不用擔心。”
洪勝舅舅:“怎麼能不擔心呢?她可是我孫女,這世上和我最親的人……”
洪勝舅舅說到這,一下子把自己的嘴巴捂住了,沒有往下說,而是睜著眼睛盯著浩夜看,那意思就是,我這麼說,你會不會多心呢?算輩分你也是我孫子呀!
浩夜看了這老頭的動作,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心思,於是笑著說:“你把所有心思都放在雪兒身上,我才高興呢?我都這麼大的一個成年人了,還會跟雪兒爭風吃醋不成?你瞧你這老頭多小氣。”
洪勝舅舅聽了陪夜的話,把捂著嘴的手拿下來,嘿嘿嘿的笑開了。
這二人對話的氛圍真像一對祖孫倆,要多和諧有多和諧。
端著茶壺進來的秦育良,見了這二人的模樣,也笑著說,把我晾在一邊了,我會生氣的。
洪勝舅舅:“都奔五的小子了,和小孩子一樣,你看你那點出息。”
秦育良聽了洪勝舅舅的話,無可奈何的笑了:“你這老頭,對人的標準可不一樣哦!我會多心的。”
洪勝舅舅:“小心眼兒了不是,我們操手術刀的秦大主任還多了個心呢,我看你一直是個缺心眼。”
三個人不由得都笑開了。
其實人的生活沒什麼好壞之分,隻有快樂與不快樂,當你握住了快樂因子,即使在疾病痛苦中,也會擁有一個快樂的心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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