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安雪和江峰二人,經由悉尼再直飛燕城,又從燕城轉飛貴省,又借用了出行時那輛豐田陸地巡洋艦LC200回了清寧,這輛車就是江峰能鬼使神差的走得無聲無息的鐵證。
一個穿著一身黑色皮夾克,年輕得有些氣宇軒昂的男人開著車,他很少說話,安雪從他的臉上看到的是認真的執著。
當車子把江峰兩人送至清寧縣城後,年輕男人問江峰:“江董事長,我是去給您租輛車去別墅,還是我直接送您去別野。”
江峰:“一起吧!不然的話,我在家人麵前要很難解釋的,小凱,這話由你來說吧!”
不一會,別墅到了,叫小凱的男人下車,並為江峰和安雪拉開了車門,很禮貌的對江峰說:“江董事長,請下車。”
江峰卻瞪了一眼這個年輕人說道:“不都說過了嗎,叫江叔叔就好,又分開一年多了,這稱呼還不改。”
年輕男子那冷若冰霜的臉上有了點點笑意,說:“都習慣了,再造之恩大於父母,我怎可再不知事,向上高攀,江董事長,我這一生隻為您服務,請您不要再多說了。”
江峰很無奈的攤了攤手,說:“你這個犟脾氣,怕我今生是看不到你轉變了,哎!由著你吧!”
叫小凱的男人聽到江峰的這句話,終於敞開心扉般的笑了,笑得青春活力,那張好看的冰山臉終歸是笑靨如花般的綻放了。就連坐上車後,一語未發的安雪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愉悅。
江峰拉著安雪一起下了車,叫小凱的男人把車停進了車庫,才轉別墅的西牆,繞過玻璃迴廊,同江峰兩人一起進了別墅。
今天已經是大年初五了,別墅裡的人自從接到江峰的電話,又開始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盼著他們回來了。
昨天又接到江峰的電話,說今天中午過些可能就回到別墅了。秦育良還問需不需要去接,浩夜卻在一邊說道:“秦大哥,腦子秀逗了不是,江峰叔叔可無聲無息的走,今天大張旗鼓的回,你說他會缺什麼嗎?”
秦育良聽了恍然大悟般的說:“好,我把這茬給忘了,等他今天回來,就給他來個三堂會審,看看這江大哥是怎麼把我的雪兒拐跑的。”
浩夜幾人聽了,哈哈哈哈的大笑開了,洪勝舅舅不無感憾的說道:“這事和我也脫不了乾係,這個小江同誌麼,聽說要照顧雪兒,他最初是不肯接受的,可經不住我從中慫恿,他才答應下來的。”
“我跟他說,雪兒以前是有奶奶的人,可惜的是,奶奶走了,爸爸媽媽也走了,她就突然間成了孤兒,變得無依無靠的。好不容易進了福利院,又遇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就是這個時候,我和育良還有雪兒在生活裡撞上了,我們三個人有了溫暖的家。也打那時起,我好像扮演了奶奶這個角色,所以小丫頭跟我特別親。你看我現在這個身體,馬上就支撐不下去了,你的經歷和洪老頭也差不多,就把爺爺這個角色撿起來吧!”
秦育良和浩夜聽了有點麵麵相覷,秦育良玩笑的說道:“原來洪老頭在我眼皮子底下就和江老頭做了交易,你可真行,你到底和誰親啊!”
洪勝舅舅不甘示弱的說道:“和你親嗎,和雪兒更親,所以要解決你和雪兒之間的問題,得給雪兒的情感方麵多找幾個著陸點,這丫頭有點死心眼,你也一樣,一根筋,眼裏隻有這丫頭,沒了你自己。”
秦育良聽了洪勝舅舅的話,莫名的有些感動:“洪老頭,就你知道揣摩人心,把每個人都拿捏的死死的,你知道嗎?我們都捨不得你。”
洪勝舅舅笑著說:“知道啊,就怕你們捨不得,所以我纔要搬出去的。更怕雪兒受不了這種生死離別,雖然洪老頭已經把死亡看的很淡,但是在我的家人麵前,我確實想逃離,不想讓雪兒看到了她洪勝舅爺爺狼狽的一麵,不能讓她一個夢沒走出來,又進入另一個夢。”
沉默,死寂的沉默代替了一切。浩夜:“人世間總是遇到這樣的斷舍離,心不甘情不願的無可奈何。”
這些話麼,的確令人傷感,客廳裡的人又都沉默了,雖然在每個人口裏以玩笑的口吻大大方方的講了出來,但真正想到麵臨的生死離別總歸是一種壓力,輕鬆不起來的。
洪勝舅舅長嘆一聲,說道:“不說了,不說了,反正是我先告別這個世界,我現在都寧願相信雪兒的夢了,更相信小夜把這個夢解的如此完美,將來的你們與我隻隔了一扇門,等到有人推開那扇門時,我們就在另一個世界相見了。多麼美好的未來畫麵,我隻是提前佈置那個世界的家去了,所以我們不要在為此事傷心欲絕,再以悲傷的論調來說這事了,好不好?”
浩震宇聽了,竟伸出大拇指,給洪勝舅舅來了大大的一個贊,然後說道:“還是洪老頭說的對,我同意這個說法,將來的走是必須的,現在的留也是必須的。我活著的人過好當下,這更是必須的。”
一直沒有講話的溫院長聽了浩震宇的話,方纔說道:“師兄這三個必需我接受,現在最必須的就是過好當下。舅舅,你知道嗎?我當年就是怕這種離別,我不敢與養父母親近,因為怕他們離開,我無法麵對那種別離之痛,也因此錯過了太多,他們的養育之恩未報,他們該享受的天倫之樂未享。當他們離開我之後,我除了後悔還是後悔,這二十多年來,我一直活在遺憾與懺悔當中。”溫院長說及此,終究是把她多年塵封的淚水,一顆顆的落下來。
洪勝舅舅急忙安慰道:“小麗,人生這條路上,我們都有過錯和很多的來不及,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你終於也把多年的心事講出來了。這回一定會很輕鬆的,我們別聲討自己的過去了。今天開始每個人都開開心心,高高興興的過日子。我們這樣的多姓大家庭是多麼的難得,這可能也是這個世界上的獨一份了,該值得慶賀的,是不是?”
洪勝舅舅的話很有振奮人心的勁,連浩震宇都跟著說道:“是的呢?等小雪兒他們回來,我們就開個家庭party,把這多日壓抑的心情好好的放鬆一下,好不好?”
這提議似乎很誘人,洪勝舅舅第一個表示贊成,浩夜也笑著對浩震宇說道:“父親,一直嚴肅認真的您,第一次在我麵前有這樣的提議,真高興,明天一定和您乾幾個,我的老父親更有親和力了呢。”
浩震宇聽了,用眼神盯了浩夜一眼,說道:“還不是你們三個不爭氣,讓我這麼多年都沒敢放鬆下來,你老父親的實力也不是蓋的,嗯,到家庭聚會時你就知道了,我給你露一手。”
浩夜聽了笑著說:“這還是我在父親麵前有記憶以來,聽到的第一次玩笑話,開心吶!”
浩震宇:“我倒是想在你們麵前多講一些玩笑話,和你們幾個人裡,哪個是爭氣的?現在就從頭把你們三個數數,你姐姐研研,好好的大學教授不當,非要下海經商炒房子,和罡風來個巾幗不讓鬚眉,這下好了,把罡風死死的拿捏在手裏了,把我的忘年交整沒了,我找誰說理去?”
浩夜聽了笑著說:“你那個忘年交罡風啊!若不是姐姐還有那麼點馭人之術,隻怕罡風早跑偏了,還跟你是忘年交呢,怕連你的女婿都不是了吧?你們這翁胥關係怕也早就解除了。現在大家還維持著這點體麵,已經很好了。”
浩震宇聽了不無感慨的嘆了口氣,說:“這社會進步太快,讓一些人吃了太多的時代紅利,然後就忘了來時路,也有幾分可悲呢?不提他倆了,一提我就是一肚子氣。兩個人比著賽的鋪張浪費。”
浩夜:“你老就別生氣了,這已經都退休到二線了,天天學著享受點生活,不好嗎?”
浩震宇:“唉!這哪裏是享受啊,這簡直是一種憋屈,感覺渾身有力無處使啊!”
秦育良忍不住接過話茬:“浩大哥,別想那麼多,地球離開誰都會轉,所以您就別替古人擔心了。我以前覺得這個醫院的急診室離開我就有好多病人難以接受,很好的治療,現在想想,我把自己的能力放大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是事實。我內退了之後,已經在基地忙活了快一年,被急診室調回去做了二十二台手術,其他時間我都自由了,這不很好嗎?”
浩震宇聽了秦育良的話,不自覺的說道:“在教育這塊陣營中,我們的變化太大了,在大學裏都有很多人在蠢蠢欲動,就是挖空心思的動著腦筋,欺騙老百姓,掏空他們的錢包吧。我看了很痛心,卻無能力製止,資本的力量有時候真的就是洪水猛獸,它們吞噬了人性,理性,培養出來無數人的奴性,更有太多挖空心思的追隨者。”
浩震宇的話,雖然說的很籠統,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他這是作為一個過來者,在擔心一些大學的未來的走向,任何事物在資本的操控下,都會淪為資本的奴隸與幫凶,這是不爭的事實。
溫院長:“師兄,等你徹底退下來之後,就來我養父母的教育基地唄,那裏也許纔是能讓你發揮餘熱的地方,你的到來,一定會為大山裏的孩子們做很多的事,無論主抓教育的哪個方麵,都會是一種改變,”
浩震宇聽了溫院長的話,點點頭說道:“再過個兩三年,我從二線再下來了,我就來這教育基地,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秦育良忽然間有點後悔的說道:“我們把生死都談開了,看淡了,就不知道雪兒能不能理性的接受這些了。要是能接受的話,那把嘉爍薑珊和振宇放回去,真有點讓人後悔了,若他們幾個在,我們這一大家子人也算湊齊了。”
浩夜聽了秦育良的話,急忙攔住說道:“秦大哥,這大白天的你沒醉吧?怎麼說起酒話來了。現在,我們還不知道小雪的恢復情況?我們豈敢冒這個險?要是小雪完全好了,她的心理障礙問題已經解決,我們與嘉爍兄弟再相見也不遲,不是麼?”
秦育良聽了浩夜的話,拍了拍腦門說道:“這不想咱們這個異姓大家庭都能聚在一起嗎?這頭腦一衝動,差點把雪兒這事兒給忘了。對了,關於振宇家的事,在雪兒麵前,是一個字也不能提的,請大家務必記住了。”
眾人聽了秦育良的話,都鄭重的點著頭,表示理解。
為了迎接,安雪和江峰迴家,秦育良下廚和好了麵,浩夜炒好了湯,就連浩震宇都挽袖下廚做了兩個燕城的掠拌菜,一道拍黃瓜和一道老虎菜,就等安雪他們進門了。
而洪勝舅舅雖然這幾天過來,還是感覺到身體疲倦,偶爾有痛感襲來,但等安雪回來,那份心情是無與倫比的,這份深情壓過了身體的疼痛,他給安雪包了一個大紅包,就等他的雪兒回,進門後喊他一聲:舅爺爺呢?”
時間在客廳中的落地鐘的滴滴答答聲中走過,下午四點多,別墅的門終於被吱嘎一聲推開了。三道人影從門外走了進來,一個是一身黑西裝,步態沉穩,行走若風的小凱——江峰的私人助理及保標。後麵便是沒見有什麼變化的江峰和個子變化很大的安雪。安雪人長高了,模樣愈發的清秀,眉宇間也有了些少女的矜持,更不缺靈動之氣,整個人看上去有點超凡脫俗的美。
洪勝舅舅竟使勁揉了揉眼睛,仔細的看了又看,方說道:“我家雪兒一年沒見,竟然出落的這般靈氣逼人,太好,太好了。”
秦育良看著安雪,心裏想:“這丫頭竟然一下子和小時候的小師妹撞上了,又有小康那偏雅的影子,一個是聰明伶俐,一個是天生睿智,這種結合真的是創造了一個好苗子。他心中默唸道:“小康,這回該放心了吧,我們雪兒出落的亭亭玉立,且靈秀慧黠,多好啊!”
秦育良二話不說,走上前就給安雪來了個老父親歡迎女兒回家的熊抱,口中還喃喃的說道:“我們的雪兒終於知道回家了。”
浩夜站在一旁,沒有過多的表達親昵,在別人表達完各自心中的思念後,他才淡淡的開口:“江叔叔好,小雪好。”
安雪被浩夜這種有幾分生分的問候稍感不適,但一下子又隱匿於眼底了,她很禮貌的問道:“震宇伯伯好,浩夜哥哥好。”又衝著站在人群外的溫院長問了聲:“溫院長好。”
溫瑾有點失神,但還是很客氣禮貌的回答道:“小安雪好。”
這話說出來後,氛圍詭異的有幾分僵硬,浩夜急忙走上前,過來打圓場的說道:“江峰叔叔,你和小雪趕飛機一定很累了,就先吃飯吧,我和秦大哥給你們下麵去。”
江峰聽了樂嗬嗬的說:“好啊,我想這碗麪都想了好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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