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安雪從被窩裏鑽出來,有點沒睡好,還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一看就是睡眠不足。
秦育良買好早點,放在餐桌上。兩碗豆腐腦,三根油條,已切好,用牛皮紙袋裝著。
安雪在衛生間刷完牙,洗完臉。又把頭髮挽成一個圓圓髮髻,盤在頭頂,顯得乾淨整潔又俏皮,很有自己的個性。來到廚房吃早餐。
秦育良看了一眼安雪:“雪兒今天打扮像顆“櫻桃小丸子”。
安雪笑:“秦爸爸真有趣,人家撒懶,不想梳頭了。”
秦育良故意的:“我家雪兒怎麼打扮都好看。”
這秦育良這爸爸當的,對安雪開啟了“唯命是從,必須縱容的模式。
可安雪卻是不是那種無底線,喜貪圖享樂的小孩:“秦爸爸,自家人別亂誇,被別人聽見笑話。奶奶常說,做人要低調。”
這一句“做人要低調”,把秦育良逗樂了:“雪兒,你比你爸爸描述的那個小女兒更幽默。我現在才發現,我那個師弟呀,嘴有幾分木訥呢?”
“秦爸爸是在說爸爸嗎?纔不是呢?爸爸嘴很厲害,唱歌吹笛子都是一把好手,媽媽唱歌也好聽。鎮上人村裡人都叫她小郭蘭英。”
秦育良邊吃邊笑:“雪兒好護短吶,啥時候也這麼護著秦爸爸,秦爸爸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了。”
安雪:“爸爸媽媽奶奶都在夢裏,影子哥哥也是這樣,連小胖子也見不到。白天他們都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這時候,我就可以護著秦爸爸了。”
雖然對護短這個詞,安雪並未理會到那麼深刻。可心意卻是送到了。
秦育良激動的暗想,這影子哥哥也夠倒黴了,都成了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這要讓浩夜那小子知道了,真不知道他該作何感想?”
想及此,秦育良不由得嘴角上揚:“嗯!好!秦爸爸知道了,雪兒白天都是護著秦爸爸的。”
安雪給了一個強有力的回答:“嗯嗯嗯”。
秦育良笑了,兩隻眼睛笑成了兩條縫。兩個人幸福愉快的吃著早餐。
秦育良要去上班了,對安雪安頓道:“秦爸爸,不在家,誰來了也不要開門。一定要記住。”
安雪點頭:“嗯!知道了,秦爸爸再見”。
一邊往外走,一邊應著:“雪兒再見”的秦育良,臉上的幾道年輪紋都熱情綻放了。
褔利院裏,書聲琅琅,這兒已經很有生氣。
洪勝舅舅,衝著溫院長和周媽說道:“要想改變這兒,就得再雇傭兩到三個人,把後院子那近二十畝地要早點進行規劃,整頓,清理,不誤農時。這得請兩個懂行的人才行。”
溫院長有點為難的說:“計劃很好,但資金周轉上有點困難。
洪勝舅舅:“這不是問題,舅舅有辦法解決,你找人來幹活就好。”
溫院長聽了,愉快的答應下來。並且立馬就著人去辦了,周媽自是這方麵的強人。
燕城的一處平層裡,浩夜收拾著行李,準備離開了。
他給這裏做了主題設計,圍繞“解憂”二字展開。
設計理念卻由中心吧枱向外扇形輻射,一麵一處封閉空間。“相思閣”和“無憂地”。中間寬敞,自由放鬆地設計了一處大型舞台,卻是橢圓型的,圍著這個舞台,是卡座區。這兒叫做“莫愁湖。”
又為“無憂地”星身定製了“解憂酒”,“相思閣”上裡有“醉無他”。莫愁湖上就留下一杯“星河滾燙”。
他把圖紙,放在了相思閣中,紙的背麵寫著遒勁有力的二十個字:“此地曾相思,難留相思人。莫問癡人語,癡人早斷魂。”然後便“怦”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這兒,對於他,從今以後,隻存在一個叫“記憶”的符號了。
他開學了,一幫熊孩子在等他回歸。如今的他,也隻是這裏的一位匆忙過客,“已無她。”
浩夜出門時,已是燈火闌珊,他的票是淩晨四點的。他坐上約好的車,匆匆奔了火車站。新年新征程,他要出發了。
燕城的一座三十平米的筒子樓裡,歐陽逸軒問:“媽媽,為什麼?我時常會有右眼皮跳,而且是怦怦怦的沒完沒了?這己經有許多次了。”
歐母李玉婷:“今天你的老師,又離開燕城了,可能是你想他了?”
歐陽逸軒痛快的回答:“想,可老師一年能見到好多次,沒那麼急著想。可我更想的一處地方,叫翠屏村。兩年了,也不見姑姑的來信,也不知道安雪和她的家人怎麼樣了,我好想她們。您能帶我去看看嗎?”
歐母李玉婷聽了,難免心裏一咯噔:“這小子,又來了,又來了。這不是逼他老孃嗎?這世界上的一場天災已經毀了翠屏村,也奪走了翠屏村的人。這讓我我該怎麼回答呀!”
歐母李玉婷彷彿此時此刻好像在做著臉筋急轉彎。內心深處有一堆答案。但回答哪一個都是漏洞百出,難圓自說。
過了半晌,歐母方說到:“小逸,我給你講一個故事,你聽了之後,再問媽媽好嗎?”
顧陽逸軒是個非常聽話和尊重父母的孩子,但更有自己的主見。
他很少有過這種向父母提要求,來滿足自己的願望的時候。可是翠屏村是他的牽掛,是他此生的放不下。
與父母之間的相處猶如朋友,更勝朋友。他會在父母麵前,講自己做事過程中的成敗得失。但從來不會為難父母。
可他又認死理,唯獨在翠屏村這件事上,會叫真,會叫歐父歐母毫無辦法。
這也是最讓歐父歐母頭疼的事,隻因值此一生,都是一道無解題。
歐母李玉婷苦口婆心的勸了很多次,可歐陽逸軒在這件事上,從不讓步。就是一根筋,彷彿此生就是為了那個翠屏村,就是為了安雪而生的一樣。
他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似與安雪有關。彷彿隻因為有安雪,纔有今天的他一樣。
造個機械人也要說:“母親,等我把凱撒2號弄明白了,我就可以把它送給小雪了。”
練個小提琴也要說:“母親,我又拉熟了一個曲目,您聽聽,音質音色怎麼說,可算優美。我準備見到小雪後,拉給小雪和姑姑奶奶聽。讓她們評評,我和安康叔叔誰拉的好。”
繪畫和書法也與安雪有關:“母親,您知道嗎?安雪父親的書法繪畫也是一級棒。毛筆在手,就可隨心所欲,筆走龍蛇。真可謂心中有乾坤,下筆如有神。我想成為他那樣的人。”
歐母想到此,不禁搖頭苦笑:“這個傻孩子,你有這份感恩之心,媽媽為你高興。可你知道不知道,媽媽又如此為你難過。你喜歡和熱愛的人與事,可能會是你一生之痛。”
“在你不能接受之前,我不能告訴你任何關於翠屏村的事”。
歐母李玉婷,看著此時站在書桌前,在畫人物,風景的歐陽逸軒,有點訝然。小逸不一直跟浩夜學習國畫書法嗎?四歲就開始了,今年已經整整四年,他這丙烯畫技又是哪裏學來的。”
歐母李玉婷:“小逸,你這丙烯畫法,和誰學的,怎麼畫得這麼好,又拜哪個大家為師了。”
歐陽逸軒神秘的笑笑:“母親,您的鄰家老大哥,爸爸的老對手,又是好朋友,齊樹國爸爸唄。”
歐母李玉婷:“暗!他呀,如今都三年沒來燕城造訪了,總算收了心,不做徐霞客了。”
歐陽逸軒:“嗯,還真是,齊爸爸和我一直有聯絡,是他指導的。”
歐母一聽,立馬嗷嗷直叫:“我說這幾年的電話費咋這麼貴呢?這個齊樹國,就知道瞎操心,又偷偷摸摸教你這些。你累不累呀?”
歐母這是在心疼兒子了,因為他所學的一切都似乎在為一個不存在的人了——小安雪。長此以往,會越陷越深,必然是更大的痛苦等著他。
歐母心疼的摸著歐陽逸軒那一頭天然捲髮:“媽媽本來打算給你講個長故事,但今天不需要了。記住兩句話“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歐陽逸軒抬起他那一雙好看的眸子盯著歐母李玉婷:“母親,您今天這兩句話應該有什麼深意吧,因為您從來不這樣對我講話”。
歐母李玉婷眼神一縮,我說話有那麼明顯嗎?還沒等她回答,歐陽逸軒又跟上一句:“母親,是不是姑姑和安雪她們有什麼事了,你在瞞著我。”
這話把歐母李玉婷嚇了一大跳,但畢竟是個人生閱歷豐富的人。她立馬鎮定下來:“哪有的事,她們都很好,你放心好了”。
歐母說完,便轉過身,對歐陽逸軒說道:“小逸,你畫吧!這太陽花下的小姑娘很有神韻。她應該是安雪吧!好可愛的小姑娘”。
歐母李玉婷終於成功的轉移了話題,從沙發上站起來,裝作步子沉穩,不慌不忙的回到了臥室,可她的心快跳出嗓子眼了。生怕被她聰明睿智的兒子,歐陽逸軒看出破綻。
其突此刻的歐陽逸軒,正對著筆下的那幅畫,在努力的思考著。他並沒有聽清楚歐母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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