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若冰一個人,坐在包廂裡,回憶起一段過往,更多了一些患得患失。
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後悔了,總之,她的眼淚如斷線的珠子,沒停過。此刻的她全念著浩夜對她的好。
過了好半天,她拎起包,一個人踉踉蹌蹌的跑出包廂,高跟鞋的急促聲雜亂無章的敲擊著地板,很明顯帶著難過與不知所措。
她如同喝醉了酒,分不清東西南北。當她跌跌撞撞的經過三零六素蘭閣時,裏麵的二人也看到了這樣的她。
這二人正是浩夜和廖一凡,這間素蘭閣也是廖一凡經常會客的包廂。這也是他在勺園一處私產,自己的獨立空間。
這個包廂是一個很大的套間,裏間可休息可會客,是一處很好的下榻之地。
外間可是一張能容二十人同餐的大型餐桌,簡樸大方,沒有過分裝修,隻有梅蘭竹菊四君子圖掛在沙發的後牆上。清爽中的淡雅,讓人心中平靜舒緩。
二人進入包廂半天了,沒有講過一句話。大中午了,廖一凡的肚子咕咕叫了幾個來回,他仍未點餐。隻因浩夜的臉色很難看,難看的能滴水。
曾幾何時的平靜,又被若冰的突然出現而打破了,靜默成了這個房間的主導。
當高跟鞋的跟聲淩亂的奔跑過地板,哢哢哢的跑下樓梯時,浩夜忽的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伸手去拉包廂的門,準備追出去。
身後傳來廖一凡的大喊:“夜子,咱們還要回到六年前嗎?你要再一次莫名的受傷嗎?你能承受的了嗎?你現在以什麼立場?去追這個女人?她已經是有夫之婦?”
浩夜的手,扶在門把手上,他的手一直在發抖,他很明顯是有幾分激動和不甘心的。
手慢慢的鬆開,雙雙順著西裝的褲線垂下來,低著頭,前額卻抵在門框上,那道身影,從後麵看過去,顯得是那般的落寞與孤寂。
廖一凡心中一緊,十幾年的牽伴並非說過去就能過去的,他很心疼他這個兄弟:“夜子,放下吧,那是過去式了,已經無解。”
“還有,你忘了小安雪嗎?誰是你的救贖?你又是誰的救贖?十幾年後你準備好給她什麼樣的回答了嗎?你準備好了嗎?”
浩夜聽了,身體一僵,雙手卻無力的垂著,他無意間攥緊了雙拳。緩緩的轉過身,麵對著廖一凡,一字一頓的說:“不會的,我隻是擔心,人家是與我們相見的,別出了什麼事?我怕我們會擔責。”
浩夜這言不由衷的胡說八道,讓廖一凡在心中暗笑,咱這哥們,撒謊的頻率超高,這謊話還真不是蓋的。
他沒有揭浩夜的老底,而是說:“夜子,有沒有點同情心哪?我這肚子咕咕叫了幾個來回了。”
“就為了陪你,怕你幹什麼傻事。我忍著飢腸轆轆之苦,堅持到現在,也夠不易。”
“夜子,夜子,咱別這樣,你發發慈悲好嗎?咱們弄點飯吃,聊慰一下我這腸胃,好不好?你聽,你聽,他又抗議了,還罵你著呢?”
浩夜算是明白了,這兄弟為自己的事著色急了生怕自己再陷進當年的痛苦裏,想著法的,在沒事找事的岔開話題。
他感激的看著廖一凡:“凡子,謝謝。我懂,聽你的,我們吃飯。”
廖一凡聽了,高興的點著頭:“服務員,請過來,我們要吃飯。”
一個女服務員穿著高跟鞋,咯噔咯噔的走了過來:“先生好,請問您需要什麼菜品”。
說完,便雙手恭恭敬敬的遞上菜譜,然後又向後退了兩步筆直而立,站在一邊。
這動作連貫,一氣嗬成,看一眼便知道是訓練有素的模樣。
浩夜見了,臉上仍有幾分不悅,心想:“這人為的訓練出來的所謂禮儀小姐服務生們,很明顯就存在了了一種階級斷層,把人分出來了個高低貴賤,三六九等來”。
廖一凡知道浩夜的心思,他喜歡人與人之間的平等交流,不喜歡這樣的卑躬屈膝,低三下四的男奴女婢一樣的地方。
廖一凡很快點了四菜一湯和兩碗米飯,就讓服務員退下了。
他是的確餓了,服務員剛下去。腸胃就配合的拉了一個長長咕嚕嚕。
惹得浩夜笑道:“光知道操心我了,兄弟。情領了,別擔心,準備填鴨吧!”
廖一凡也笑了:“兄弟,你呀,總算頭腦還算清醒,我怕你一個腦筋急轉彎,又把自己輕鬆賣了,還給別人數錢呢?”
浩夜:“不會了,衝動一刻也許會有的,現在早進入冷靜期了。況且也過了血氣方剛,年少輕狂的年紀了,沒了那股子熱情了。”
“我現在也不會單單隻為一個人去活著,那樣是很累的。我想我應該多瞭解這個社會的群體結構,為這個社會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廖一凡聽了,心疼道:“夜子,你這幾年做的還少嗎?大山裏的幾所希望小學都建起起來了。”
“福利院的孩子們日常生活用品及日常支出,你一個人全權承包。那兒簡直就是你的特供地。”
“你還在這兒,拚死拚活的教兩個畢業班的孩子。還想讓這些孩子一個都不要落下,你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平凡中的偉大。”
“知道我有多佩服你嗎?兄弟。所以我才願意跟在你的後邊跑,緊跟你的腳步,才發現人生該是這樣的,我才做到了一個不唯利是圖的商人。我很慶幸,也很珍惜這樣的日子。”
“你說捐款捐物,我就會去籌備,不能讓咱家落後了,讓急需解決問題的孩子們心涼了。”
浩夜:“凡子,我怎能不知。你開辦的服裝廠,就是咱家的後花園。什麼時候用,就什麼時候趕工。什麼時候需要,就會什麼時候,及時的送到需要的人手裏?”
“這六年來,你跟著我來到沈城,其實是方便了我,卻苦了你。你就像是我的後盾,無論我幹什麼,你都能讓我放開手腳的去做,從來沒有受限過,更沒什麼後顧之憂。”
“這種情誼,是任何感情都無法比擬的。我真正體驗到了,兄弟情深似海,歲月流轉不減分毫。”
廖一凡“撲哧”一下笑出了聲:“哎!我說夜子,啥時候學會煽情了。我後腦勺涼風颳得嗚嗚的,可心裏卻熱的呼呼的”。
浩夜聽了,打心底裡笑了。
菜總算在兩個人,你來我往的言談中上來了。兩個人都覺餓了,自也不用客氣,更不用裝斯文。兄弟倆互視一眼,便心領神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狼吞虎嚥起來,
沒幾分鐘,四菜一湯幾乎讓兩個人吃了個精光。
餐後,廖一凡打著飽嗝道:“夜子,我沒和你講實話,其實若冰年前就回來了。她很早就約過我,我沒有去見她。”
“她就託人送給了我一張名片,我正忙於絲麻車間的組裝與培訓。就一直在拒絕。”
“這次因為,他們公司收購了歐洲區的一家,叫迪森的公司。我剛好和那家公司,有業務往來,且有一年的合作期盟約。”
“誰能料到,就被那家公司,直接賣到了綠蜓製衣有限公司旗下。我的製衣廠,就成了他們歐州區下屬公司的合作夥伴關係。”
“我之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你這件事,是怕你聽說若冰回來了,又引起你想起傷心的往事。”
“隻因這六年來,你前兩年一直在找她,雖然你沒說,可熟悉你的人,都心知肚明。”
“她倒好,人間蒸發一樣。不單單是和我們斷了聯絡,連她的父母好像都不知道她在哪兒”。
浩夜:“凡子,這麼多年,我一直想問一個答案:“去美國弄張綠卡,真的有那個必要嗎?我當年的成績,高中時考個托福是不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大學後去考也不成問題吧!”
廖一凡:“夜子,這些我都知道。你可為此後悔過嗎?你把大把的青春時光,全用在全心全意的陪伴一個女人身上。為了她,你與家庭都決裂,與父親發生爭執,值嗎?”
浩夜:“凡子,我們的人生之中,每走過一步都算數,這之中怎麼能用值與不值去衡量呢?一個你用真心愛過的人,隻要她過得好,你也會是幸福的。我隻能說贈人玫瑰,手有餘香吧。”
廖一凡聽了,卻在一也嗷嗷怪叫開了:“我說夜子,我說咱家夜子踏實點行嗎?,你聽聽你自己說的這句話,你自己相信,還是讓我相信,這太不誠實了。”
“還在那贈人玫瑰,手有餘香呢?這不純粹哄鬼嗎?你知道你的佘香跑哪去了嗎?”
浩夜聽了廖一凡的話,臉色有點難看,眼神也有點飄忽不定:“我早就知道,她就讀美國的賓夕法尼亞大學的沃頓商學院,這是她的夢想,我還是記得的”。
廖一凡;“記得與記不得還不都一樣,關鍵是她結婚了,她嫁給了一個美國在中國的研究生,名字叫豪森的傢夥。”
浩夜聽了,閉了閉眼睛,眼底忍不住有幾分濕潤:“其實在結婚前兩天,她突然失蹤,我就猜到了。人各有誌,由著他吧!”
廖一凡:“人可能有時真的為了錢,而出賣了自己的靈魂,是不是這樣的?”
浩夜盯著廖一凡看了半天,一個字也講不來,他坐在那兒發起了呆,口中咀嚼著廖一凡的話:“為了錢而出賣了靈魂,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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