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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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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墨之緣 · 南沙永暑礁的義光詩雨

廖一凡和浩夜回了宿舍,飯菜在兩隻保溫盒裏,還是熱氣騰騰的。

浩夜的確餓了,中午吃的飯,現在已經八點半了,下午還和學生打了兩場籃球?這見到飯菜有點如狼見肉般。拿起筷子就開吃了。

對廖一凡是連一句客氣話都沒有。廖一凡卻急了:“夜子,夜子。咱慢點,沒人和你搶。你這為人師表的一點形象都沒了。”

浩夜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要嘴吃飯,要臉扯蛋。兄弟麵前可以啥也不要了。”

廖一凡:“我算是知道了,外人麵前裝正人君子。兄弟麵前就放浪形骸。”

浩夜斜睨了一眼廖一凡,隨口道:“凡子,是不是頭皮又緊了。兄弟麵前不做小人,還去裝君子。這裝逼太累,太辛苦,我不幹。”

此話一出,惹得廖一凡都快笑噴了:“夜子夜子,咱不帶這樣的。外人麵前,一本正經。兄弟麵前,原形畢露。這今天嗎?整得好像被我欺負了似的,啥時候學會這副表情的,好看,好看。”

隔著一張飯桌,浩夜長臂一伸,一雙楠木筷子,穩準狠的敲在廖一凡的額角處,緊跟著話音也傳來:“看你個臭凡子,順嘴胡浸。我男子漢大丈夫,還用整表情麼?你的小眼睛不聚光了嗎?還敢偷著樂?”

廖一凡捂著腦袋大聲道:“就知道突然襲擊,這要是打傻了,後半生就得你負責。”

浩夜很痛快的答應到:“沒問題,我給你雇一個管家,三個保姆,五個看護,七個保鏢,九個陪聊。”

廖一凡:“夜子夜子,咱打住打住。經你這麼一折騰,我這後半生是沒指望了,這是要斷我後路,斷子絕孫的徵兆啊!我還是忍氣吞聲的好好活著吧!我,我這要被你這一、三、五、七、九弄死的節奏啊。”

浩夜:“還沒湊全呢?二四六八十還需要不?”

廖一凡:“得了吧你!這一三五七九我都消化不了。再加二四六八十,我就得早登極樂了。我謝謝您唄!夜子。”

這兄弟倆一唱一和的總算把這頓飯吃完了,雖然缺了酒的助興。但兄弟情深欲發的心近了。

廖一凡也沒打算走,直接脫掉衣服,上了床。本就想談一下若冰的事,電話裡嫌麻煩,人也就過來了。

浩夜到衛生間洗漱了一下,出來時見廖一凡已經趴在床上了。

“這是打算賴我這兒不走了,明夭這得多支一張床,別把我一世英名給玷汙了。”

“拉倒吧,夜子,我能進來得看你薄麵,明天也來當個老師咋樣,我的地理學得也是響噹噹的。”

“知道,不就是在燕大追著人家小姑娘跑,把燕大牆內牆外轉了個遍,不照地圖也能摸著走,丟不了的一凡哥嗎?

廖一凡一聽,嗷的一聲從床上爬起來:“這是哪個挨千刀的把兄弟出賣成這樣的。看我回燕城,不把他倆揪出來爆打,非打到讓他倆不知道家門朝哪開不可。”

浩夜:“聽聽,聽聽,這不提則已,一提驚人。當年也讓人家騙個底掉,就剩下褲衩了是不是?”

廖一凡:“哪有那麼慘,那女孩借了高利貸,說給她母親看病。甘肅大山裡來的,挺可憐的,我幫忙還了兩萬多。”

“從大二開始擺地攤賺錢,不好好學習就為這事,是不是?”

廖一凡不好意思的:“這不也給自己一個鍛煉機會嗎?沒那事哪有今天的我。”

浩夜思考了一會:“也在理,人生沒有預演,隻有經過了才知道。今天也苦了你了,凡子。”

“沒啥苦不苦的,就是一股子熱情。生怕她受一點委屈,也更同情她的遭遇。她是個不幸的女孩。”

浩夜難免好奇心頓起:“凡子,你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這都六年了,第一次聽你提起,嘴巴捂的夠嚴的。”

廖一凡:“我那也是老黃曆,不提也罷。還是先談談你的若冰吧,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呢?”

“說啥呢?她又找你了?那你就跟她去談嘛,看看你們之間的合作專案該怎麼處理。我又不懂,找我不也是白找。”

廖一凡:“我也不知道,她今天一天打了十幾個電話,上午時我正在工廠裡,忙著檢查出口服裝。下午又有兩個電話,我至今沒接,直接到你這了。”

浩夜眉頭皺了皺:“昨天不是已經說好了?既然不想合作,就解約唄。她還用拖泥帶水麼?還有,你覺得她對你的服裝廠有興趣嗎?”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不想和她合作。一方麵是你,一方麵是她,怕牽扯深了,又彼此受影響。她的強勢我不喜歡。不行,我就單方麵解約,大幾百萬就賠出來了。現在也不是個大事”。

“凡子,覺得不合適,就不要強求,而為難自己。合作的目的,是為了雙贏。一見麵就別彆扭扭的,後邊肯定很難,不如早早退出。”

“夜子,其實昨天咱倆回別墅,我在路上,一直在想這件事。我最怕的是傷害到你,雖然你說你早已放下,但是有這麼個人在眼前一直晃,總是讓人有一種不舒服感。”

浩夜聽了,沉默了。

“廖一凡,我就知道,在你麵前不該提她。但已經遇上了,我會想辦法去處理,你再不用愁眉苦臉,也不用擔心。好好教你的學,等你今年的輝煌戰績”。

過了很長時間,浩夜方纔說道:“,好,那一言為定。我們在各自的崗位上一起努力。”

廖一凡沒有回答,兩個人安靜了下來。這一個夜晚過的似乎很漫長,兩人像似各有心事,又像各無心事一樣。

清晨,廖一凡一起床,浩夜早已經跑出去鍛煉了,書桌上放著一張毛筆字寫的留言:“凡子,凡事皆過,勿須擔憂,人生之路,每走一步都作數。”

“你可作事隨心,而非隨性。隨心為長,隨性見短。夜子書於今晨,心安自樂,與他人何乾。”

廖一凡,看著這一段留言,有點熱淚盈眶,心裏想:“夜子,你永遠是那個最溫暖最有愛的人,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

跑步回來的浩夜,從學校食堂買了兩份蓋澆飯,又打了兩份紫菜湯回來。見廖一凡已經收拾的乾淨利落,瀟灑自如。

禁不住對著廖一凡翹起大拇指:“凡子今天夠帥,一定能打一場漂亮仗。”

廖一凡信心滿滿的:“我有這個自信。”

時間還早,兩人邊吃邊聊。浩夜:“我還是有點好奇,那個甘肅女孩到底怎麼了?我的事你全知道,你的事還藏著掖著,不公平。今天就掏出來,曬一曬,我聽聽。”

廖一凡:“這事還真過不去了,夜子,挖人家祖墳可不是好事,你咋還好這一口了,也往根上刨。”

浩夜笑了:“打小就知道你家祖墳在哪,還用繞圈子去刨嗎?在你這兒,直接開挖不更好。”

廖一凡沒話說了:“好,我講給你聽,不許笑話我。

浩夜:“咱倆是五十步笑百步的難兄難弟,還有啥笑不笑的?”

廖一凡:“大一時,上大課。後排座上來了個小個子女生,長的很一般,一句話也不說,靜靜的聽課,聽完就走。每次大課堂上都是這樣,我就來了好奇心。”

“有一天我尾隨其後,她一個人,向校門口走去,我也跟了過去。七扭八拐在一家小型洗衣房,停了下來。”

“她走後,我進去瞭解了一下,做幫傭,一小時兩塊錢。一天她乾兩小時,連飯錢都掙不到。”

“過了一週,天天如此,她晚飯不吃,就去幹活,那天多幹了兩個小時,出門後,人低血糖暈倒了。我把她送進了醫院。”

“那女孩自卑又愛麵子,很矛盾的一個人。可又很真實,當時有很多女大學生去夜店陪酒賣酒了,一單能賺她十幾倍。我也問過她,她說她一方麵不適應,一方麵想做一個乾淨的人。”

“大二時,她母親患上乳腺癌,急需用錢,她就在洗衣店裏借了兩萬高利貸。結果是為她母親化療放療借的。她母親在大四畢業前夕離世了。”

“我陪她回去了一趟她的家鄉。那很窮,山大溝深。下麵是窯洞,上麵是種的地。全憑兩條腿走進走出大山。”

“也因為她欠下的高利貸,我纔跟咱門口的崔二哥學習擺地攤,受到鍛煉了。”

“大學畢業分配工作,哪來的回哪的原則,她回鄉當了初中老師。學的專業是地理,教的學科是語數。那太缺師資了。”

浩夜:“都這樣了,也沒去追嗎?”

廖一凡:“兩難唄,我選擇做生意了,她選擇回家鄉搞建設。你也知道,咱燕城的父母有幾人容得下一窮二白的農村人哪!”

“我明白了,是被棒打鴛鴦了。難怪廖叔廖嬸追著你相親,你一個也不看,全部涼涼呢?這你也不能完全怨他們,他們老思想,是盼你過個好日子。”

“不過,在我看來,你們應該還有希望的,一個那麼積極向上的女孩子一定很純粹,也許還在等你。”

“大學畢業,在一起,吃了一頓飯。你知道嗎?夜子,那一天我纔看清楚她是多麼好看的一個人。”

浩夜好奇:“不是一般般嗎?我沒有歧視的意思”。

廖一凡:“這丫頭四年天氣,如出一轍,不化妝不打扮,頭髮一個低馬尾在背後一搭拉。”

“走路時常把兩隻胳膊往懷裏一抱,背脊向前傾,就像隻蝦。從來沒有人正眼看過她。連畢業照都沒換過新衣服。”

浩夜:“這是什麼樣子的心態呀,內向,自閉,生來孤獨。”

這話一出口,把尚有點嚴肅的廖一凡惹得哈哈哈大笑開了:“這丫頭鬼心眼子太多了。她當年考試的分數可是她們省的探花。”

“啥!分數地級二把交椅,這麼樣的牛人,那肯定聰慧著呢?”浩夜說。

廖一凡:“就是的,我們所有人都被她的外觀騙了。看一眼土裏土氣的,身上就發現不了一處亮點。”

“可每次年終獎學金,她可都是一級棒的。有人妒忌有人恨的時候,她還是那個樣,傻傻獃獃,一言不發。”

浩夜:“這一個人把自己弄的四年一成不變,這該是何等的心性啊!連我也自愧不如。聽了神奇,她一定過得很好。”

廖一凡:“真讓你一語中的,她現在已經是縣教育局的副局,主抓教育,而且還把工作做得有聲有色。”

“真不錯,女中豪傑呀!這將來也許是巾幗不讓鬚眉的一位。”

廖一凡:“更有趣的是,我們見最後一麵時,我第一次看清她的廬山真麵目。”

“這話啥意思?什麼叫廬山真麵目?你都把我繞進去了。”浩夜說。

廖一凡笑道:“好看呀,大美女,班花算個屁。那是一級贊的校花。”

“那是我第一次見她化了個淡妝,穿了一套雪白的蓮衣裙,裙子上點綴的星星點點的梔子花。盤了個丸子頭,那抬起頭的臉上寫著滿滿的自信。”

“尤其是那張臉,精美絕倫。那雙眼睛,能攝魂。再穿一雙藍水晶高跟鞋,身高一下子追高了不少。”

“是那麼的優雅,知性。還不失天然的純樸之美。看一眼都讓人頂禮膜拜,哪裏還敢有一點私心雜念在呀!”

“父母的阻止,我們也沒有正式確立過關係,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我與她是四年好友,可想轉還起來怎麼能張開口。”

浩夜連連說:“哎!我說凡子,你是完蛋了。你不會是患了一場單相思吧!這也是掉進去了,不能自拔的主。”

廖一凡:“我不也是太忙,忙著做生意,一心想著幫她還高利貸了嗎?也沒有幾天在一起的”。

浩夜:“現在有聯絡嗎?”

廖一凡:“有啊!每個月私人卡上都有她轉過來的二百塊錢。”

浩夜:“有趣,至少十年回本,這才六年,你還有四年機會。”

廖一凡:“夜子,有你這麼算賬的嗎?這明白賬,也讓你算糊塗了”。

浩夜:“有啥明白的,感情賬,怎麼算都是一筆糊塗賬。”

廖一凡:“不一定,這回從歐州回來,我就去把這筆糊塗賬算清楚”。

浩夜笑:“我祝福你算回一筆好賬,等你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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