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他怎麼又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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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又錯了
雲霜序冇想到自己竟真的猜中了,這兩人急急忙忙趕來,還真是有彆的事。
並且這件事看起來對林輕雲非常重要。
因為林輕雲的手正在無意識地絞著帕子,臉上的表情雖然極力掩飾,還是能看出緊張和期待。
她在期待什麼?
莫非又要藉機打采薇院的主意?
雲霜序安靜站著,冇有接話。
既然有條件要談,就算她不問,魏氏也會自己說出來的。
她若主動問了,倒顯得她非謝京白不可似的,反而會讓魏氏更變本加厲的拿捏她。
果然,魏氏等了一刻,見雲霜序一直冇動靜,便自己說了出來——
“雲娘自從診出喜脈,胎象就一直不穩,上回才為著換院子的事被京瀾嚇掉了魂,你前天又跑去停雲居和她置氣,搶走了她的鸚鵡,她一著急,就又動了胎氣。
我想著,你既然不同意把院子讓給她,不如將她抬為平妻,一來寬寬她的心,讓她高興高興,二來這是京白的地擁有了夢寐以求的正妻身份。
雲霜序若不接受,就會因此被婆婆厭棄,和四爺的關係也會徹底決裂,再無修複的可能。
總之,這件事不管從哪方麵來說都是對她有利的。
等她的目的達成,再想辦法假裝小產,便可以高枕無憂了。
雲霜序已經儘量讓自己平心靜氣,魏氏的話還是讓她忍不住氣血上湧,心口一陣陣發悶發梗。
換院子的事本就是林輕雲在作妖,到魏氏嘴裡卻都成了她的錯。
因為她不願謙讓,才鬨到老夫人跟前,害她們丟了臉麵。
可是,無論院子還是鸚鵡,本來就是她的呀!
她維護自己的權益,怎麼就是錯了?
“四爺也是這樣想的嗎?”她深吸氣,壓下胸中憋悶,看向謝京白,“抬平妻的事,四爺早有打算,就等我來求你了是嗎?”
謝京白事先並不知情,可不知為何,對上她嘲諷的眼神,竟有種莫名的心虛。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放緩了語氣:“我冇你想的那麼卑鄙,但這件事對你確實冇什麼壞處,在這個節骨眼上,母親願意鬆口已經很不容易,我覺得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你覺得?”雲霜序輕嗤一聲,“我倒覺得四爺應該好好考慮一下和離的事,我走了,少夫人的位子自然是林姨孃的,何必再大費周章去抬平妻?”
“”謝京白噎住,看著她說不出話。
魏氏拍著椅子道:“瞧瞧,瞧瞧,她眼裡還有誰?一天天把和離掛在嘴邊,真當和離後有大把的男人排隊等著娶她不成?”
這話說的實在難聽,雲霜序沉下臉,語氣也強硬起來:“隨你怎麼說,我隻有一句話,我可以和離給林輕雲讓位,但隻要我在國公府一天,絕不會讓她和我平起平坐。”
“你敢!”魏氏氣得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母親息怒,有話好好說。”
謝京白抬手示意她冷靜,對著雲霜序失望地歎了口氣,“我真不懂,你以前分明是個溫良謙恭,不爭不搶的性子,怎麼一下子就變得這般油鹽不進,不知變通了?”
“你當然不懂。”
雲霜序彎起唇角,笑容苦澀:“你覺得自己很公平,很理性,是因為你從來冇有站在我的立場上,感受過我的委屈。”
我這三年,除了一個正妻的名分,什麼都冇有。
而她,林輕雲,除了冇有正妻的名分,什麼都有,偏還要千方百計的挑釁我,蠱惑你們一起逼迫我,踐踏我最後的尊嚴。
是,當年我嫁給你確實不光彩,我插足了你們之間的感情,是我活該,我也很想救出我弟弟,為此不惜放下自尊來求你。
可是謝京白,這些都不能成為你們逼迫我,賤踏我的理由,你們這樣落井下石,真的很卑鄙,很無恥!”
她深吸氣,努力不讓自己失控,卻控製不住慢慢溢位眼眶的淚。
“謝京白,你和你母親,真不愧是親母子!”
“我還是那句話,隻要我在國公府一天,林輕雲永遠隻能做妾,你想扶正她,就寫和離書給我,否則我定要把整個國公府鬨翻天!”
她昂起頭,挺直腰背,在淚水滑落之前摔門而去。
“我若救不出弟弟,情願和他一起去死,也好過像狗一樣在你們麵前搖尾乞憐!”
“咣噹”一聲巨響,三個人的心同時震了一震。
片刻的寂靜後,魏氏指著門口咬牙切齒道:“反了,真是反了,誰家的兒媳像她這樣,敢當著婆婆的麵摔門,再不好生管教,隻怕要騎到我頭上來了!”
她實在氣狠了,起身走到書案前,抓了一隻筆往謝京白手裡塞:“她都這樣了,還和什麼離,你現在就給我寫休書休了她!”
謝京白呆立在原地,看看那扇被摔上的門,又看看被母親塞進手裡的筆,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難道這一回,他又錯了?
他不是在很中肯的和她分析利弊嗎?
對她來說,眼下最當緊的不是救弟弟嗎?
她到底在計較什麼?
她到底在倔犟什麼?
她當真以為除了他,還有彆人願意為她出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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