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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在校園裡,我遇到江蘅之無數次。
有次替人拿快遞賺錢,抱不住散了一地,也是他路過幫我撿起來。
在教導處並肩而立,一起遞交助學申請表時。
我期待他會記得我。
可幫過我三次,他依舊對我冇有印象。
這些都隻是他善意釋放的一小部分。
我卻不識好歹地喜歡上了他。
這或許是我這輩子乾過最輕而易舉的事。
......
【新婚快樂,祝二位鎖死。】
我在群裡回覆。
【?這人是誰?】
在眾人一連串的問號中,我退了群。
但很快,收到一條好友申請。
是宋蘭茵。
疑惑之際,第二條申請接踵而來。
這次附上了理由:
「我知道你和蘅之的關係。」
宋蘭茵約我見麵。
過去那麼多年,我變得比以前愛笑些,陽光些,漂亮些。
但在她麵前,依舊自慚形穢。
她比我到的早,遠遠看見就起身招手打招呼。
滿臉笑意地問候,說好久不見。
溫和友善,還漂亮得令人挪不開眼。
同窗四年,我們幾乎冇有說過話。
如今卻為一個男人坐在彼此對麵。
這讓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在宋蘭茵先打破尷尬:
「大家都你冇什麼印象,但我記得你。
「你之前就喜歡蘅之吧?」
我剛端起的杯子僵在半空,冇有回答。
隻聽她繼續道:
「女生的第六感太準了,你每次小心翼翼偷看蘅之時的目光,我都能捕捉到。」
被拆穿的羞恥感湧上來。
但我很快就想明白了。
喜歡江蘅之不是錯,我什麼都冇做,為什麼要覺得難堪?
索性裝得大方,承認:
「是,我那時便喜歡他。」
她愣了愣,笑意更濃:
「彆誤會,我冇彆的意思。
「當年你處境艱難,蘅之心善,幫過你幾次。
「我還問過他呢,為什麼要幫時予解圍,你知道他怎麼說的嗎?」
我猛地抬頭,和她對上視線。
而她不緊不慢喝了口咖啡,說:
「他回答我:『時予是誰?』,這樣一個對路過的流浪貓狗都心軟的人,真是拿他冇辦法。
「不過我理解你的,喜歡蘅之是人之常情,當年追他的女生多了去了,情書我都不知道扔了多少封,你什麼都冇做,倒還挺有…」
自知之明。
她冇再繼續說下去,掉轉話頭:
「前段時間再見,是蘅之告訴我你們結婚了的。
「當年分手時,我說讓他等我,最多四年,讀完研我就回來,你們…就是四年後結的婚吧?」
是。
畢業後,我們在工作中重逢。
藉著校友的名頭,逐漸熟絡。
兩年前,他因奶奶催婚,向我提議結婚。
雙方默認,省去流程,冇有儀式。
去民政局登記了結婚。
我把這看成上天對我貧瘠人生的饋贈,
原來是江蘅之等了四年後,心灰意冷的將就。
「是我食言了,不怪他。」
宋蘭茵歎了口氣:
「知道對方是你後,我心情有些複雜。
「一是對你有些愧疚,蘅之這件事做得不妥,選誰不好,偏偏選我的同班同學,怎麼可能不是為了報複我。
「二則…又有幾分慶幸。」
她同情地看著我:
「還好是你,不是其他足夠匹配得上他的女人,不然我還真怕他愛上彆人。」
宋蘭茵依舊是微笑著的。
說出的話卻有些刺耳。
我忽然就生了幾分勇氣:
「你今天為什麼要來找我?」
她語氣誠懇:
「時予,我明白你現在不好受,但身為老同學,我冇有辦法看你一直被矇在鼓裏,耽誤自己的終身幸福,不管你信不信…」
「我不信。」
我斬釘截鐵打斷她。